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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86章 终于怀上了

    周扬坐在候机楼里,周围是提着大包小包赶着回家过年的人。

    空气里混着方便面的味道和孩子们的吵闹声,充满了世俗的热闹。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以一个普通旅客的身份坐在这里了。

    在闽东,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

    开会时,他一句话能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下基层时,陪同的干部能排出二里地。

    那种感觉,是权力带来的隔离。

    现在,他穿着一件深色夹克,手里只提着一个简单的行李包,混在人群里,没人多看他一眼。

    这种感觉,反倒让他觉得松弛。

    飞机起飞时,窗外的闽东被拉成一片模糊的灯海。

    石门澳港区的轮廓在夜色里尤其显眼,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有力。

    那是他亲手打造出来的心血。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却没有停。

    钟建良死在老鹰沟的雪地里,那双不甘心的眼睛,仿佛就在昨天。

    钟为民在书房里那句“天下为公”,像一口老钟,时常在他耳边敲响。

    还有燕京胡同里,陈海他们那几张充满敌意的脸。

    旧的恩怨了结了,新的麻烦又冒了出来。

    周伟,或者说马尔金·周,像一条藏在深海里的鲨鱼,偶尔露出一点鳍,就足以让人心惊。

    他试图通过钟建良渗透闽东港口,这只是第一次试探。

    失败之后,他绝不会收手。

    还有李达安。

    张华的信,等于把一个已经点燃的炸药包递到了他面前。

    这条线不除,他和张华在西南、东南布下的产业局,就是建在沙滩上的楼阁。

    这些事,一环扣一环,背后都牵着巨大的利益和风险。

    他现在是闽东市长,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

    再想像从前在西北那样,靠一把刀解决问题,已经不可能了。

    他需要用更复杂的手段,织一张更大的网。

    飞机在省城机场降落,转机有三个小时的空档。

    周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从包里拿出一个硬抄笔记本。

    上面是他从日本留学时就开始记录的笔记,有产业经济学的模型,有公共政策的案例,也有他自己对国内局势的思考。

    他翻到新的一页,在顶上写下“李达安”三个字,然后画了一个圈。

    从这个圈开始,他画出几条线。

    第一条,指向“川省”,下面标注“张华、绵阳电子、走私渠道”。这是切入点。

    第二条,指向“金三角”,下面标注“毒品、军火、矿产”。这是李达AN的老巢和根基。

    第三条,指向“国安”,旁边写下“龙游”。这是他能调动的最直接的国家力量。

    第四条,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下“周伟”,然后在这两个字和“李达安”之间,画上了一个问号。

    他正在本子上勾画,旁边一个年轻人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小声问:“大哥,你这是在写论文?”

    周扬抬头,是个二十出头的学生,戴着眼镜,一脸好奇。

    “随便写写。”周扬把本子合上。

    “我看你画那图,跟我们老师讲的国际关系模型似的。”学生推了推眼镜:“你是哪个单位的?”

    “市政府的。”周扬随口答了一句。

    学生“哦”了一声,肃然起敬,没再多问。

    周扬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忽然有些感慨。

    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正在南疆的丛林里,学着怎么杀人,怎么活下来。

    而现在的年轻人,已经可以在飞机上讨论国际关系模型了。

    时代在变。

    他必须跟着变,甚至要走到时代的前面。

    后半夜,飞机终于降落在西宁曹家堡机场。

    一出机舱,一股干冷的空气就灌了进来,和闽东的湿冷完全是两个味道。

    周扬紧了紧衣领,快步走出通道。

    出口处,他一眼就看见了杨欣。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长款羽绒服,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站在人群里,很显眼。

    她没像别人那样焦急地张望,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出口方向。

    看见周扬出来,她脸上露出一丝笑,朝他挥了挥手。

    周扬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车钥匙,顺手把她的手攥在自己掌心。

    她的手很凉。

    “等很久了?”

    “没,刚到一会儿。”杨欣把他的行李包接过去:“爸妈让你明天回家里吃饭。”

    “好。”

    两人并肩往停车场走。

    机场的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上了车,车上开着暖风,很是暖和。

    周扬开着车,杨欣坐在副驾,扭头看着他。

    “瘦了。”她说。

    “年底事多。”

    “眼窝都陷下去了。”杨欣伸手,指腹在他眼下碰了一下:“回去好好睡一觉。”

    周扬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哈了口热气:“你也是,看着气色不太好,工作很累?”

    杨欣摇摇头,把手抽回来,转头看向窗外。

    西宁的夜晚比闽东安静得多,路上的车和行人都少,只有路灯在寒风里站着。

    “没什么,就是最近有点犯困。”她的声音很轻。

    周扬察觉到她似乎有心事,但也没追问。

    夫妻之间,有时候不需要把话说得太透。

    他知道,等她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车子开进省委家属院,停在一栋单元楼下。

    这是杨欣在西宁单独的住处,一个简单的两居室,收拾得很干净。

    一进门,杨欣就给他找了双拖鞋,又去厨房给他倒了杯热水。

    “先喝点水,暖暖身子。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周扬看着她在屋里忙碌的背影,羽绒服脱了,里面是一件宽松的毛衣,显得身形有些单薄。

    他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

    “别忙了,我自己来。”

    杨欣靠在他怀里,没动:“让你歇会儿。跑了这么远的路。”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周扬把下巴搁在她肩上,闻着她头发上洗发水的清香,心里那根绷了一年的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这里,是家。

    热水澡洗去了周扬一身的风尘和疲惫。

    他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时,杨欣已经把一张小桌子摆在了客厅,上面放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面上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还撒了些翠绿的葱花。

    “晚上没吃饭吧?先垫垫肚子。”杨欣把筷子递给他。

    周扬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

    面条是手擀面,很有嚼劲,汤头也很鲜。

    他吃了一大口,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都舒坦了。

    “好吃。”他抬头看着杨欣。

    杨欣坐在他对面,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子,只是小口地喝着汤,一边看他吃。

    灯光下,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你怎么不吃?”周扬问。

    “没什么胃口。”杨欣放下碗,手下意识地放在小腹上,轻轻揉了揉。

    周扬的眉头皱了起来:“不舒服?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

    杨欣摇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些犹豫,又有些说不清的期待和紧张:“就是……最近老是觉得恶心,闻到油烟味就想吐。”

    周扬夹面的动作停住了。

    他不是医生,但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他看着杨欣,又看了看她放在小腹上的手,一个念头猛地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呼吸都忘了。

    屋子里很安静,只听得见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嗒,嗒,嗒,每一下都敲在他的心上。

    他放下筷子,声音有些发干:“多久了?”

    杨欣的脸颊泛起一点红晕,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一个多月了。上周去医院查过,医生说……已经七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