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487章 难得的清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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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周扬脑子里“嗡”的一声。
七周了。
他要当爸爸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他心里炸开。
不是害怕，也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喜悦，混杂着一丝茫然。
他看着杨欣，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的妻子，她的身体里，现在正孕育着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
这个小生命，将会有他的血脉，也会有她的骨肉。
他会慢慢长大，会叫他爸爸，会叫她妈妈。
他前世活到六十三岁，坐拥百亿身家，却孤身一人，没有妻子，没有儿女。
重生回来，他杀过人，斗过法，把无数强敌踩在脚下，以为自己这颗心已经锤炼得像铁一样硬。
可是在这一刻，这颗铁石心肠，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融化了。
他站起身，走到杨欣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隔着一层毛衣，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可他知道，就在他的掌心下面，一个奇迹正在发生。
“真的？”他的声音都在抖。
杨欣点点头，眼眶红了，抬头看着他：“你不高兴吗？”
“高兴。”周扬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高兴得快疯了。”
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杨欣被他勒得有点疼，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肩膀微微地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周扬才松开她，但手还放在她肚子上，舍不得拿开。
他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医生怎么说？你身体怎么样？这段时间是不是特别辛苦？”
“医生说都挺好的，就是孕早期反应会比较大，让我多休息，注意营养。”
杨欣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看你，脸都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的是你。”
周扬也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掩饰的笑。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僵。
“我就是……就是太突然了。”
他拉着杨欣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好，又给她背后垫了个靠枕，自己则继续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像个不知所措的大孩子。
“以后工作别那么拼了，该放手就放手。有什么事让下面人去做。”
“家里的活也别干了，请个保姆。”
“你想吃什么？酸的？辣的？我明天就去给你买。”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把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
杨欣就那么笑着听着，也不打断他。
等他说完了，才柔声说：“我没那么娇气。再说，我爸妈那边，还没告诉他们呢。”
周扬一拍脑袋。“对，对，得赶紧告诉爸妈。不，明天，明天去家里吃饭的时候，我们当面跟他们说。他们肯定得高兴坏了。”
杨欣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蹲着，聊着这个还没出生的小生命。
聊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聊他将来长得会像谁，聊该给他准备什么样的婴儿床，什么样的衣服。
这些话题，琐碎又平常，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
周扬的心，彻底被填满了。
过去，他奋斗，是为了复仇，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那些目标宏大而冷硬。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更具体，也更柔软的目标。
他要保护好他的妻子，和他未出世的孩子。
他要给他们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这个念头，让他的肩膀上多了一副沉甸甸的担子，也让他心里涌起了无穷的力量。
夜深了，杨欣有些困了，先回房去睡。
周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清辉。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家属院里寂静的夜色。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要当父亲了。
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他有父亲，那个叫周伟的男人，在他童年时就抛弃了他和母亲，远走海外。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这个词，是空的，是冷的。
他还有爷爷，周云开。
那个铁骨铮铮的老将军，用他自己的方式，教给了他什么是责任，什么是风骨。
他将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绝不会像周伟那样。
他会陪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教会他走路，教会他说话，看着他上学，看着他成家。
他会用自己的一切，去爱他，保护他。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周伟，想起了那个远在大俄的“马尔金·周”。
过去，他把对付周伟当成是清除一个政治隐患，是为国除害。
但现在，这件事又多了一层私人恩怨。
他不能让他的孩子，将来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你看，他爸爸是个英雄，可他爷爷是个罪犯。
这个污点，必须由他亲手洗刷干净。
他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直到身上的热气散尽，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才转身回到房间。
杨欣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
周扬在床边坐下，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爱人。
晚安，我的孩子。
……
除夕那天，西宁的天黑得早。
下午五点不到，省委家属院里已经有了年味。
楼道口贴了新的春联，红纸边角还翘着，浆糊没干透。
院里有人拎着菜往家赶，塑料袋里青菜叶子露出来，被风吹得哗啦响。
周扬提着两盒茶叶，杨欣抱着一件给母亲买的羊绒披肩，两人进门时，杨安邦正在客厅里看报纸。
报纸摊在膝盖上，旁边放着紫砂壶。
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
就这么三个字。
没有寒暄，也没有多余的热闹。
周扬换了鞋，把东西放到茶几旁：“爸。”
杨欣喊了一声爸，又往厨房那边看：“妈呢？”
“厨房。”杨安邦把报纸折起来：“说今天人齐，非要自己做两个菜。”
杨欣把披肩放下，往厨房走：“我去帮她。”
“你别去。”
杨安邦这句话说得很快。
杨欣脚步停住，转过身看他。
周扬也看了过去。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杨安邦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水，语气恢复了平常：“刚坐飞机回来，歇着。厨房油味重。”
杨欣低下头，手指在衣角上捏了一下。
周扬看见了。
他没有开口。
杨安邦是什么人，一辈子在干部堆里看人，女儿进门那几步路，已经够他琢磨出许多东西。
厨房门帘被掀开，杨母探出头来，脸上沾着一点面粉。
“回来了？欣欣，别站着，坐下。扬子也坐，马上吃饭。”
她说完，又看了杨欣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落得很准。
女人看女人，总有些不用说出口的本事。
晚饭比往年多了两道菜。
一盘清蒸鱼，一碗鸡汤，还有几样青菜。
桌上没有摆得花团锦簇，杨家过年从来不是这个路数。
杨安邦掌一省多年，家里的年夜饭反倒简单，盘子碗筷都用旧了，边沿有细小的磕痕。
吃到一半，杨欣忽然放下筷子。
她没去看母亲，先看了周扬。
周扬把手里的汤勺放回碗边，点了下头。
杨欣这才转向杨安邦。
“爸，妈，有件事跟你们说。”
杨母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杨安邦没动，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杨欣的声音不高：“我怀孕了，七周。”
这句话落下去，饭桌上半天没人接。
厨房里的锅盖被热气顶了一下，轻轻响了一声。
杨母先反应过来，筷子放下，眼圈一下红了。
她想说话，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问了一句：“医院查准了？”
“查过了。”杨欣说：“医生说目前都好。”
杨母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手伸到半路又收回去，怕碰着哪里不合适。
“好，好。”她连说了两个好，转身就要去厨房：“我把鸡汤再热热。”
“妈，刚喝过。”
“那也再热热。”杨母进了厨房，脚步比平时乱了些。
杨安邦坐在主位上，没有马上表态。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杯底落到桌面时，发出很轻的一声。
“几个月了？”
“七周。”
“预产期什么时候？”
“医生说大概九月。”
杨安邦点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大喜大悲，眉间那些年深日久的纹路还在，可周扬看得出，老人的手比刚才慢了半拍。
那只握惯了文件、批过无数干部命运的手，在桌边停着，掌心贴着桌面，许久没移开。
过了会儿，杨安邦才看向周扬。
“你呢？”
周扬坐直了些：“我会尽量协调时间，多回来。”
杨安邦没接这个话，转头看向杨欣。
“工作上，安排得过来吗？”
这才是杨安邦。
外孙或者外孙女来了，他高兴。
但高兴归高兴，杨家不是普通家庭。
一个省委书记，一个闽东市长，一个榆树市长。
杨欣要生孩子，不是请几天假那么简单，榆树那边的工作谁接，班子能不能稳，项目会不会停，干部会不会借机懈怠，这些问题都摆在桌面上。
杨欣早有准备。
“榆树这两年框架已经稳了。棉纺、禁枪转产、开发区二期，几条线都有分管副市长盯着。真正需要我拍板的事，比刚接手时少很多。”
她停了停，又道：“到孕中期，我会把日常工作分出去。产前请几个月假，不会影响大盘。重要文件可以送西宁，必要时我回去开会。”
杨安邦看了她一会儿。
“别逞强。”
杨欣点头：“我有数。”
“你以前说有数，常常是把自己算在最后。”杨安邦放下杯子：“这回不行。”
杨欣没反驳。
周扬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喉咙动了动。
这句话，其实也是说给他听的。
七周了。
他要当爸爸了。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他心里炸开。
不是害怕，也不是惊慌，而是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震撼和喜悦，混杂着一丝茫然。
他看着杨欣，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的妻子，她的身体里，现在正孕育着一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生命。
这个小生命，将会有他的血脉，也会有她的骨肉。
他会慢慢长大，会叫他爸爸，会叫她妈妈。
他前世活到六十三岁，坐拥百亿身家，却孤身一人，没有妻子，没有儿女。
重生回来，他杀过人，斗过法，把无数强敌踩在脚下，以为自己这颗心已经锤炼得像铁一样硬。
可是在这一刻，这颗铁石心肠，却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融化了。
他站起身，走到杨欣身边，蹲下来，伸手轻轻地覆在她的小腹上。
隔着一层毛衣，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可他知道，就在他的掌心下面，一个奇迹正在发生。
“真的？”他的声音都在抖。
杨欣点点头，眼眶红了，抬头看着他：“你不高兴吗？”
“高兴。”周扬抬头，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高兴得快疯了。”
他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子里。
杨欣被他勒得有点疼，却没有推开他，只是把脸埋在他肩上，肩膀微微地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周扬才松开她，但手还放在她肚子上，舍不得拿开。
他忽然想起什么，紧张地问：“医生怎么说？你身体怎么样？这段时间是不是特别辛苦？”
“医生说都挺好的，就是孕早期反应会比较大，让我多休息，注意营养。”
杨欣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看你，脸都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怀孕的是你。”
周扬也笑了，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掩饰的笑。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实有些僵。
“我就是……就是太突然了。”
他拉着杨欣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好，又给她背后垫了个靠枕，自己则继续蹲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像个不知所措的大孩子。
“以后工作别那么拼了，该放手就放手。有什么事让下面人去做。”
“家里的活也别干了，请个保姆。”
“你想吃什么？酸的？辣的？我明天就去给你买。”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把能想到的都说了一遍。
杨欣就那么笑着听着，也不打断他。
等他说完了，才柔声说：“我没那么娇气。再说，我爸妈那边，还没告诉他们呢。”
周扬一拍脑袋。“对，对，得赶紧告诉爸妈。不，明天，明天去家里吃饭的时候，我们当面跟他们说。他们肯定得高兴坏了。”
杨欣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蹲着，聊着这个还没出生的小生命。
聊他会是男孩还是女孩，聊他将来长得会像谁，聊该给他准备什么样的婴儿床，什么样的衣服。
这些话题，琐碎又平常，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幸福。
周扬的心，彻底被填满了。
过去，他奋斗，是为了复仇，为了弥补前世的遗憾，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那些目标宏大而冷硬。
但现在，他有了一个更具体，也更柔软的目标。
他要保护好他的妻子，和他未出世的孩子。
他要给他们一个安稳、幸福的家。
这个念头，让他的肩膀上多了一副沉甸甸的担子，也让他心里涌起了无穷的力量。
夜深了，杨欣有些困了，先回房去睡。
周扬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片清辉。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家属院里寂静的夜色。
远处城市的灯火，在寒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要当父亲了。
这个身份，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他有父亲，那个叫周伟的男人，在他童年时就抛弃了他和母亲，远走海外。
在他的记忆里，“父亲”这个词，是空的，是冷的。
他还有爷爷，周云开。
那个铁骨铮铮的老将军，用他自己的方式，教给了他什么是责任，什么是风骨。
他将来，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父亲？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绝不会像周伟那样。
他会陪着自己的孩子长大，教会他走路，教会他说话，看着他上学，看着他成家。
他会用自己的一切，去爱他，保护他。
想到这里，他又想起了周伟，想起了那个远在大俄的“马尔金·周”。
过去，他把对付周伟当成是清除一个政治隐患，是为国除害。
但现在，这件事又多了一层私人恩怨。
他不能让他的孩子，将来被人指着脊梁骨说：你看，他爸爸是个英雄，可他爷爷是个罪犯。
这个污点，必须由他亲手洗刷干净。
他站在窗边，站了很久。
直到身上的热气散尽，寒意从脚底升起，他才转身回到房间。
杨欣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脸上带着一丝恬静的笑。
周扬在床边坐下，借着月光，静静地看着她。
他伸出手，轻轻地，轻轻地，抚过她微微隆起的小腹。
然后，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晚安，我的爱人。
晚安，我的孩子。
……
除夕那天，西宁的天黑得早。
下午五点不到，省委家属院里已经有了年味。
楼道口贴了新的春联，红纸边角还翘着，浆糊没干透。
院里有人拎着菜往家赶，塑料袋里青菜叶子露出来，被风吹得哗啦响。
周扬提着两盒茶叶，杨欣抱着一件给母亲买的羊绒披肩，两人进门时，杨安邦正在客厅里看报纸。
报纸摊在膝盖上，旁边放着紫砂壶。
听见门响，他抬头看了一眼。
“回来了？”
就这么三个字。
没有寒暄，也没有多余的热闹。
周扬换了鞋，把东西放到茶几旁：“爸。”
杨欣喊了一声爸，又往厨房那边看：“妈呢？”
“厨房。”杨安邦把报纸折起来：“说今天人齐，非要自己做两个菜。”
杨欣把披肩放下，往厨房走：“我去帮她。”
“你别去。”
杨安邦这句话说得很快。
杨欣脚步停住，转过身看他。
周扬也看了过去。
客厅里安静了一下。
杨安邦端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杯水，语气恢复了平常：“刚坐飞机回来，歇着。厨房油味重。”
杨欣低下头，手指在衣角上捏了一下。
周扬看见了。
他没有开口。
杨安邦是什么人，一辈子在干部堆里看人，女儿进门那几步路，已经够他琢磨出许多东西。
厨房门帘被掀开，杨母探出头来，脸上沾着一点面粉。
“回来了？欣欣，别站着，坐下。扬子也坐，马上吃饭。”
她说完，又看了杨欣一眼。
那一眼很轻，却落得很准。
女人看女人，总有些不用说出口的本事。
晚饭比往年多了两道菜。
一盘清蒸鱼，一碗鸡汤，还有几样青菜。
桌上没有摆得花团锦簇，杨家过年从来不是这个路数。
杨安邦掌一省多年，家里的年夜饭反倒简单，盘子碗筷都用旧了，边沿有细小的磕痕。
吃到一半，杨欣忽然放下筷子。
她没去看母亲，先看了周扬。
周扬把手里的汤勺放回碗边，点了下头。
杨欣这才转向杨安邦。
“爸，妈，有件事跟你们说。”
杨母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杨安邦没动，目光落在女儿脸上。
杨欣的声音不高：“我怀孕了，七周。”
这句话落下去，饭桌上半天没人接。
厨房里的锅盖被热气顶了一下，轻轻响了一声。
杨母先反应过来，筷子放下，眼圈一下红了。
她想说话，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问了一句：“医院查准了？”
“查过了。”杨欣说：“医生说目前都好。”
杨母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手伸到半路又收回去，怕碰着哪里不合适。
“好，好。”她连说了两个好，转身就要去厨房：“我把鸡汤再热热。”
“妈，刚喝过。”
“那也再热热。”杨母进了厨房，脚步比平时乱了些。
杨安邦坐在主位上，没有马上表态。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杯底落到桌面时，发出很轻的一声。
“几个月了？”
“七周。”
“预产期什么时候？”
“医生说大概九月。”
杨安邦点点头。
他的脸上没有大喜大悲，眉间那些年深日久的纹路还在，可周扬看得出，老人的手比刚才慢了半拍。
那只握惯了文件、批过无数干部命运的手，在桌边停着，掌心贴着桌面，许久没移开。
过了会儿，杨安邦才看向周扬。
“你呢？”
周扬坐直了些：“我会尽量协调时间，多回来。”
杨安邦没接这个话，转头看向杨欣。
“工作上，安排得过来吗？”
这才是杨安邦。
外孙或者外孙女来了，他高兴。
但高兴归高兴，杨家不是普通家庭。
一个省委书记，一个闽东市长，一个榆树市长。
杨欣要生孩子，不是请几天假那么简单，榆树那边的工作谁接，班子能不能稳，项目会不会停，干部会不会借机懈怠，这些问题都摆在桌面上。
杨欣早有准备。
“榆树这两年框架已经稳了。棉纺、禁枪转产、开发区二期，几条线都有分管副市长盯着。真正需要我拍板的事，比刚接手时少很多。”
她停了停，又道：“到孕中期，我会把日常工作分出去。产前请几个月假，不会影响大盘。重要文件可以送西宁，必要时我回去开会。”
杨安邦看了她一会儿。
“别逞强。”
杨欣点头：“我有数。”
“你以前说有数，常常是把自己算在最后。”杨安邦放下杯子：“这回不行。”
杨欣没反驳。
周扬低头看着碗里的汤，喉咙动了动。
这句话，其实也是说给他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