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03章 依旧是习惯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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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首尔的风，比东京硬。
四月中旬，闽东招商团从东京转到首尔。
飞机落地时，云层压得低，跑道边的灯一排排亮着，远处城市轮廓被薄雾切开，广告牌上全是韩文和英文。
潘学忠下飞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文件箱数了一遍。
三得利那边的框架协议已经传真回闽东，刘德厚亲自批了“抓紧落实”四个字。
东京一役，闽东把白茶原液、检测中心、冷链通道三张牌打了出来。
按理说，首尔这边应该更顺。
可从接待规格上看，高丽人并没有打算让闽东轻松。
大韩农牧集团安排的非正式会谈，不在总部，也不在酒店会议室，而是在钟路区一家传统韩式餐厅。
木门，石阶，院子里铺着细碎白石。
服务生穿韩服，脚步很轻。
包厢是榻榻米式矮桌，桌上摆了十几碟小菜，铜碗里盛着米饭，烤肉架已经热了，肉片放上去，很快卷边，油脂滴在铁盘上，滋滋作响。
这地方有讲究。
不是谈正式合同的场所，却偏偏能把话说得比合同还硬。
周扬脱了外套，坐在主位左侧。
潘学忠、昝素华、陈志远依次落座。
翻译坐在斜后方，笔记本摊开，钢笔横在纸面上。
大韩农牧集团的人来得不慢。
领头的是副会长李成浩，五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集团徽章。
人一进门，先同周扬握手，手掌握得不重，礼数到位，距离也留得足。
“周市长，欢迎来到首尔。”
他说中文，发音比工藤一郎顺耳一些，却更有分寸。
每个字都像先在嘴里量过。
周扬回握：“李副会长安排周到。”
寒暄过后，菜一道道上来。
前十五分钟，桌上全是客套话。
高丽农业现代化，冷链物流，泡菜产业标准化，农产品品牌出海。
李成浩很会讲，他不急，不抢，像是在给闽东代表团上一堂课。
“高丽农业面积不大，所以更重视技术。”
李成浩夹起一片烤好的牛肉，放进自己面前的小碟里：“从种植到采收，从分级到包装，从品牌到渠道，我们已经形成完整体系。夏国地方政府如果想进入高丽市场，最有效的办法，是接受成熟市场的标准。”
翻译说完，潘学忠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话乍听没毛病。
可“接受”两个字，落在招商桌上，味道就不对。
李成浩继续道：“闽东的白茶和菌类，我们研究过。原料条件不错，尤其是白茶，有新鲜感。但高丽消费者对产地认知有限，直接打闽东品牌，成本高，风险也高。我们建议，由大韩农牧统一采购，统一分级，重新包装后进入高丽渠道。”
潘学忠抬头：“重新包装到什么程度？”
李成浩放下筷子，旁边助理递上一份韩文方案。
封面写着：高丽市场本土化运营建议。
潘学忠接过去，翻了两页，脸上的客气收了不少。
“李副会长，这里面为什么没有闽东产地标识？”
李成浩笑了笑：“潘局长，高丽消费者更信任高丽品牌。白茶可以用我们的‘韩山自然’系列，菌类可以进入‘大韩山珍’系列。包装上会注明原料来自亚洲优质产区，不必把地方名放得太明显。”
“不必？”
潘学忠把文件压在桌上：“闽东白茶不是散装茶末，菌类也不是无名干货。我们这趟出来，谈的是产地品牌出海，不是给别人做贴牌原料。”
李成浩没有急，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潘局长，商业要看结果。高丽市场准入要求很细，标签、检疫、食品安全、消费者投诉机制，都需要本土企业承担责任。如果坚持使用闽东品牌，审批周期、渠道费用、广告成本都会提高。到最后，贵方未必承受得起。”
这句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下来。
陈志远抬了下眼，没开口。
昝素华在笔记本上写下四个字：品牌抹除。
李成浩看见了，却当没看见。
他端起酒杯，语气仍旧客气：“周市长，我说得直接一些。高丽市场不是东南亚集市，也不是单纯靠低价能进去的地方。大韩农牧愿意帮闽东打开门，但门规，要按我们的来。”
周扬一直没有接话。
他面前的酒杯还没动，透明酒液映着顶灯，边缘很干净。
直到李成浩把“门规”两个字说完，他才伸手，把杯子放到桌面中央。
杯底碰在木桌上，声音不重。
可桌边的人都停了。
周扬看向李成浩：“李副会长，你刚才讲高丽农业技术，讲本土标准，讲市场准入。我听明白了。”
李成浩点头：“周市长能理解最好。”
“但有件事，你可能没弄明白。”
翻译顿了一下，照着译过去。
李成浩抬眼：“请讲。”
周扬坐姿没变，话也不急。
“我祖父周云开，五十年代跨过鸭绿江。那年冬天，雪很厚，很多战士鞋底都磨穿了。高丽这片土地，对你们是家门口，对他们，是必须咬牙走过去的战场。”
包厢里，高丽代表团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李成浩眉头压了压：“周市长，今天是商业会谈，历史问题……”
“我讲的就是商业。”
周扬截住他：“当年夏国军人开着坦克进入汉城，靠的不是别人的标准，也不是谁给的准入资格。靠的是实力。今天闽东的茶、鱼、菌要进高丽，也不是来求谁给一个新名字。”
翻译把话译完，包厢里彻底静了。
铁盘上的烤肉还在发出细碎声响，服务生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成浩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他把筷子摔在桌上。
“周市长。”
李成浩压着火：“你刚才的话，是对大韩民国的侮辱。”
翻译把这句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嗓子发干。
周扬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指尖，动作不快。
“侮辱？”
他抬头，盯着李成浩：“我阐述事实，算侮辱吗？”
李成浩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周扬继续道：“五十年代，志愿军进过汉城，这不是我编的。你们的战史里有，我们的军史里也有。你今天拿所谓成熟市场标准压闽东，想把闽东白茶、闽东菌类，全塞进你们大韩农牧的牌子里，连产地名都不许写。怎么，历史不能说，商业上倒能随便抹？”
包厢里几名高丽代表互相交换眼神。
有人低声说了句韩语，语速很快，听不出完整意思，但那股不满已经压不住。
李成浩把手放在膝上，手背绷得很紧。
“周市长。”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要求你，立刻道歉。”
四月中旬，闽东招商团从东京转到首尔。
飞机落地时，云层压得低，跑道边的灯一排排亮着，远处城市轮廓被薄雾切开，广告牌上全是韩文和英文。
潘学忠下飞机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文件箱数了一遍。
三得利那边的框架协议已经传真回闽东，刘德厚亲自批了“抓紧落实”四个字。
东京一役，闽东把白茶原液、检测中心、冷链通道三张牌打了出来。
按理说，首尔这边应该更顺。
可从接待规格上看，高丽人并没有打算让闽东轻松。
大韩农牧集团安排的非正式会谈，不在总部，也不在酒店会议室，而是在钟路区一家传统韩式餐厅。
木门，石阶，院子里铺着细碎白石。
服务生穿韩服，脚步很轻。
包厢是榻榻米式矮桌，桌上摆了十几碟小菜，铜碗里盛着米饭，烤肉架已经热了，肉片放上去，很快卷边，油脂滴在铁盘上，滋滋作响。
这地方有讲究。
不是谈正式合同的场所，却偏偏能把话说得比合同还硬。
周扬脱了外套，坐在主位左侧。
潘学忠、昝素华、陈志远依次落座。
翻译坐在斜后方，笔记本摊开，钢笔横在纸面上。
大韩农牧集团的人来得不慢。
领头的是副会长李成浩，五十出头，头发梳得很整，深蓝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集团徽章。
人一进门，先同周扬握手，手掌握得不重，礼数到位，距离也留得足。
“周市长，欢迎来到首尔。”
他说中文，发音比工藤一郎顺耳一些，却更有分寸。
每个字都像先在嘴里量过。
周扬回握：“李副会长安排周到。”
寒暄过后，菜一道道上来。
前十五分钟，桌上全是客套话。
高丽农业现代化，冷链物流，泡菜产业标准化，农产品品牌出海。
李成浩很会讲，他不急，不抢，像是在给闽东代表团上一堂课。
“高丽农业面积不大，所以更重视技术。”
李成浩夹起一片烤好的牛肉，放进自己面前的小碟里：“从种植到采收，从分级到包装，从品牌到渠道，我们已经形成完整体系。夏国地方政府如果想进入高丽市场，最有效的办法，是接受成熟市场的标准。”
翻译说完，潘学忠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
这话乍听没毛病。
可“接受”两个字，落在招商桌上，味道就不对。
李成浩继续道：“闽东的白茶和菌类，我们研究过。原料条件不错，尤其是白茶，有新鲜感。但高丽消费者对产地认知有限，直接打闽东品牌，成本高，风险也高。我们建议，由大韩农牧统一采购，统一分级，重新包装后进入高丽渠道。”
潘学忠抬头：“重新包装到什么程度？”
李成浩放下筷子，旁边助理递上一份韩文方案。
封面写着：高丽市场本土化运营建议。
潘学忠接过去，翻了两页，脸上的客气收了不少。
“李副会长，这里面为什么没有闽东产地标识？”
李成浩笑了笑：“潘局长，高丽消费者更信任高丽品牌。白茶可以用我们的‘韩山自然’系列，菌类可以进入‘大韩山珍’系列。包装上会注明原料来自亚洲优质产区，不必把地方名放得太明显。”
“不必？”
潘学忠把文件压在桌上：“闽东白茶不是散装茶末，菌类也不是无名干货。我们这趟出来，谈的是产地品牌出海，不是给别人做贴牌原料。”
李成浩没有急，拿起湿巾擦了擦手。
“潘局长，商业要看结果。高丽市场准入要求很细，标签、检疫、食品安全、消费者投诉机制，都需要本土企业承担责任。如果坚持使用闽东品牌，审批周期、渠道费用、广告成本都会提高。到最后，贵方未必承受得起。”
这句话说完，包厢里安静下来。
陈志远抬了下眼，没开口。
昝素华在笔记本上写下四个字：品牌抹除。
李成浩看见了，却当没看见。
他端起酒杯，语气仍旧客气：“周市长，我说得直接一些。高丽市场不是东南亚集市，也不是单纯靠低价能进去的地方。大韩农牧愿意帮闽东打开门，但门规，要按我们的来。”
周扬一直没有接话。
他面前的酒杯还没动，透明酒液映着顶灯，边缘很干净。
直到李成浩把“门规”两个字说完，他才伸手，把杯子放到桌面中央。
杯底碰在木桌上，声音不重。
可桌边的人都停了。
周扬看向李成浩：“李副会长，你刚才讲高丽农业技术，讲本土标准，讲市场准入。我听明白了。”
李成浩点头：“周市长能理解最好。”
“但有件事，你可能没弄明白。”
翻译顿了一下，照着译过去。
李成浩抬眼：“请讲。”
周扬坐姿没变，话也不急。
“我祖父周云开，五十年代跨过鸭绿江。那年冬天，雪很厚，很多战士鞋底都磨穿了。高丽这片土地，对你们是家门口，对他们，是必须咬牙走过去的战场。”
包厢里，高丽代表团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李成浩眉头压了压：“周市长，今天是商业会谈，历史问题……”
“我讲的就是商业。”
周扬截住他：“当年夏国军人开着坦克进入汉城，靠的不是别人的标准，也不是谁给的准入资格。靠的是实力。今天闽东的茶、鱼、菌要进高丽，也不是来求谁给一个新名字。”
翻译把话译完，包厢里彻底静了。
铁盘上的烤肉还在发出细碎声响，服务生站在门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李成浩的脸终于挂不住了。
他把筷子摔在桌上。
“周市长。”
李成浩压着火：“你刚才的话，是对大韩民国的侮辱。”
翻译把这句话说完，自己都觉得嗓子发干。
周扬拿起桌上的湿巾，擦了擦指尖，动作不快。
“侮辱？”
他抬头，盯着李成浩：“我阐述事实，算侮辱吗？”
李成浩脸上的肌肉绷了一下。
周扬继续道：“五十年代，志愿军进过汉城，这不是我编的。你们的战史里有，我们的军史里也有。你今天拿所谓成熟市场标准压闽东，想把闽东白茶、闽东菌类，全塞进你们大韩农牧的牌子里，连产地名都不许写。怎么，历史不能说，商业上倒能随便抹？”
包厢里几名高丽代表互相交换眼神。
有人低声说了句韩语，语速很快，听不出完整意思，但那股不满已经压不住。
李成浩把手放在膝上，手背绷得很紧。
“周市长。”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我要求你，立刻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