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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25章 对付学生,手拿把掐

    闽西老城区。

    这里离省城的光鲜只有两三个小时车程,却像被时代落下了一大截。

    窄巷两边是上了年头的骑楼,墙皮被雨水泡得发灰,排水沟敞在路边,黑水贴着青石板往低处流。

    几根电线从楼缝间横过去,松松垮垮,挂着破塑料袋和干硬的枯叶。

    巷口有个旧垃圾桶,铁皮边缘翻卷,锈迹斑斑。

    一个女人弯着腰,半个身子探进桶里,手里握着根弯铁丝,在一堆烂菜叶和湿纸壳里翻找塑料瓶。

    她穿一件洗到发白的蓝布衫,肩膀塌下去,裤脚沾着污水,鞋面裂开口子,露出里面发黑的袜子。

    她的手不好看。

    掌心全是老茧,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灰。

    虎口处有旧裂口,像干涸过的河沟。

    天气已经热了,可那些年深月久落下的冻疮印子还在,紫红一块,丑得扎眼。

    黑色轿车停在巷口。

    车窗贴了防窥膜,外面看不见里面。

    安冬坐在后排,膝上摊着一份调查报告。

    他没有急着看字,只隔着车窗看那个女人。

    女人从垃圾桶里捡出三个矿泉水瓶,抖了抖,踩扁,塞进蛇皮袋。

    动作很熟,熟得没有半点停顿。

    她身边没人帮忙,也没人跟她说话。

    来往的街坊从旁边绕开,像绕开一滩水。

    “叶俊的母亲,周桂兰。”

    骆三坐在副驾驶,把另一份资料递过来:“今年四十六,实际看着像六十。以前在毛纺厂干临时工,厂子垮了以后,就给人洗碗、打零工。现在白天捡废品,晚上去小饭馆洗盘子。”

    安冬翻开报告。

    纸上有几张偷拍的照片。

    周桂兰在饭馆后厨弯腰刷锅,周桂兰提着一袋米走在雨后巷子里,周桂兰站在药店柜台前数零钱。

    每一张照片,都把一个人的穷拍得很直白。

    直白到没什么尊严可言。

    “赵满仓呢?”安冬问。

    骆三把早准备好的那页抽出来,递到后排。

    “叶俊的继父。四十九岁,年轻时跑过货运,后来赌废了。没正经工作,靠周桂兰养着。昨天晚上,在黑沙县城南一个地下赌场输了三万块。钱是高利贷桌面上拿的,九出十三归,今天不还,明天就滚到四万。”

    安冬低头看着赵满仓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头发稀疏,鼻梁塌,脸上有酒糟斑,眼袋垂得厉害。

    那种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贪,怂,没本事,却偏偏有把刀口往家里人身上递的胆量。

    “每次输钱后,他都会回去找周桂兰要钱。”

    骆三补了一句:“要不到就动手。街坊报过两次警,派出所去了也就是调解。周桂兰不肯追究,说家丑不能外扬。叶俊上警校之后,赵满仓收敛过一阵子,怕叶俊回来揍他。”

    安冬的手指停在报告里一行字上。

    叶俊本周末返家。

    “他什么时候到家?”

    “后天下午,坐长途客车回来。”骆三答得很快。

    巷子里,周桂兰已经把半袋废品扎紧。

    她试了两次才把袋子扛到肩上,腰被压得更低。

    袋子里的塑料瓶哗啦响,污水顺着袋角滴到她裤腿上。

    她没有停,踩着青石板往巷子深处走。

    安冬看着她背影。

    那背影太瘦,连蛇皮袋都比她宽。

    “去找赵满仓的债主。”安冬把报告合上:“三万块烂账,买下来。”

    骆三回头:“全买?”

    “全买。”安冬说:“告诉债主,利息不用他们赚了,本金我们补齐。以后赵满仓这笔账,由你来收。”

    骆三点头道:“明白!”

    ……

    黑沙县城南台球厅。

    台球厅开在二楼,楼梯口贴着褪色的美女挂历,地上全是瓜子壳和干掉的泥印。

    十几张球桌挤在一间大屋里,顶灯灰蒙蒙的,球杆架缺了两根,角落里放着一台坏掉的风扇。

    赵满仓正趴在球桌边,手里攥着半截粉笔,嘴里骂骂咧咧。

    “老子今天手气背,明天就回来了。三万块算个屁,老子当年跑货运的时候,一趟车就挣这个数。”

    旁边几个人听了只笑。

    没人接他的话。

    赵满仓的牛皮在这条街上已经吹烂了。

    谁都清楚,他兜里连二十块都未必掏得出来。

    门口忽然安静下来。

    骆三带着四个马仔上楼,脚步不快。

    最前头那个马仔手里拿着一张欠条,进门后直接把台球厅的木门从里面插上。

    打球的人停了动作。

    赵满仓转头看了一眼,脸上的横气先泄了三分。

    “你们找谁?”

    骆三没回答,走到他面前,拿起球桌上的黑八,随手在掌心里掂了掂。

    “赵满仓?”

    赵满仓眼珠转了转:“我不认识你们。”

    欠条啪地拍在他脸上。

    纸角刮过鼻梁,赵满仓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到球桌边。

    他低头看见欠条上的签名和手印,脸皮抽了抽。

    “哥,哥,有话好说。”他马上换了腔调:“我昨天是输了点钱,可那赌场也不能这么催吧?规矩上不是三天吗?”

    骆三抬手。

    旁边马仔一脚踹在赵满仓腿弯上。

    赵满仓跪得很快,膝盖磕在地板砖上,疼得龇牙。

    “规矩换了。”骆三蹲下来,把欠条贴到他脸上:“今晚十二点前,三万本金。拿出来,利息全免。”

    赵满仓愣住。

    这话不像催债,倒像给他留活路。

    “真……真免?”

    “我骗你干什么?”骆三拍了拍他的脸,力道不重,侮辱性够:“你这种烂命,骗了能榨出油?”

    赵满仓咽了口唾沫:“我现在手头紧。宽两天,后天我一定还。”

    “后天?”

    赵满仓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后天,后天准有。”

    骆三抵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往上顶。

    “今晚十二点。”

    赵满仓脸上的笑塌了下去。

    “哥,今晚真没有。您杀了我也没有啊。我那家里穷得连锅都快揭不开了,哪凑三万块?”

    “没钱,有没钱的法子。”

    骆三把欠条从马仔手里抽过来,拍在赵满仓脸上。

    纸页贴着汗,黏在他鼻梁和嘴角之间。

    “你不是会打老婆吗?”

    赵满仓愣了一下。

    骆三咧开嘴,露出一排发黄的牙:“今晚回去,照平时那样闹。翻箱倒柜,骂人,打人。打得狠一点,让左邻右舍都听见。”

    赵满仓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就……就这个?”

    “别打死。”骆三拍了拍他的脸,“打死了,这戏就演砸了。”

    赵满仓听出不对劲,身子往后缩了缩:“三哥,您这是要干什么?我那继子是警校的,快毕业了。他要是回来撞见……”

    “要的就是他撞见。”

    骆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只管演。演好了,三万块债,一笔勾销。以后你再想去场子玩,也有人给你递本钱。”

    这句话钻进赵满仓耳朵里,他的肩膀慢慢松了。

    赌徒最怕断路。

    有人肯给他续命,别说打一顿老婆,叫他跪在街上学狗叫,他也干。

    “那……那我要是演砸了呢?”

    骆三把黑八放回球桌,球体滚了半圈,停在袋口边。

    “砸了,你欠的就不是三万。”

    赵满仓再没敢问。

    ……

    下午五点,省警官学院的操场上,毕业仪式刚结束。

    主席台前的红布还没撤,几排塑料椅子歪歪斜斜地摆着。

    年轻学员们三三两两地合影,帽檐擦得发亮,肩章在太阳底下亮得晃眼。

    叶俊站在队伍边缘,手里攥着毕业证和分配通知。

    闽东市蕉城区漳湾镇派出所。

    纸面上短短一行字,被他反复看了好几遍。

    他毕业成绩排在前十,原本有机会留在省城下辖分局实习转正。

    填志愿那天,负责就业的老师问过他,要不要再想想。

    他没改。

    漳湾镇靠港,基层事多,苦,杂,升得慢。

    可那里是闽东。

    这两年警校里都在传闽东的规矩。

    市长周扬铁腕治吏,公安局长黄伟一身硬骨头,下面的派出所再小,也没人敢伸脏手。

    年轻人听这种事,总容易热血上头。

    叶俊不爱说,可心里认这一套。

    离校前,他把行李收拾得很简单。

    两套制服,几本刑侦教材,一本翻旧了的行政法,母亲给他缝的布鞋垫。

    箱子不大,提在手里轻飘飘的。

    校门外的长途汽车站挤满了人。

    叶俊买了回闽西黑沙县的车票,离发车还有二十分钟。

    车站旁边有个卤味摊,铁皮锅里卤汤翻着小泡,八角和桂皮的味道混在热风里。

    摊主用油纸包着烧鸡,动作利索。

    “小伙子,要半只还是一只?”

    “一只。”

    叶俊摸出钱,数得很仔细。

    母亲爱吃烧鸡,尤其爱吃鸡翅。

    小时候家里穷,逢年过节才买半只,母亲总说自己不爱吃肉,把翅膀和腿都拨给他。

    他那会儿不懂。

    后来懂了,已经不太敢提。

    摊主把烧鸡装进塑料袋,递过来:“趁热吃香。”

    叶俊接过来,低声道谢,把袋子挂在行李箱拉杆上。

    长途车一路往闽西开。

    车厢里闷,头顶小风扇转得费劲。

    前排有人抱着孩子,孩子哭一阵停一阵。

    叶俊靠着窗,膝盖上放着那份分配通知,指腹压着“漳湾镇派出所”几个字。

    他想回家跟母亲说,工作定了。

    以后工资不高,但稳定。

    逢年过节能寄钱。

    再攒几年,能把她从那个破巷子里接出来。

    至于赵满仓,他会处理。

    用法律处理,或者用别的合法办法处理。

    年轻人的盘算干净,条理也干净。

    生活却从来不按纸面走。

    同一时间,黑沙县老城区。

    出租屋的木门被一脚踹开,门板撞在墙上,旧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赵满仓晃进屋里,满身酒气,衬衫扣子开到胸口,脚上的凉鞋沾着泥。

    他一进门就掀翻了靠墙的小木凳,弯腰去翻柜子。

    屋子很窄。

    一张床,一只木箱,一个掉漆的碗柜,墙角堆着蛇皮袋和几捆废纸壳。

    窗户上糊着报纸,风一吹,边角哗啦作响。

    周桂兰正坐在小桌前缝衣服,听见动静,针扎进了手指。

    血珠冒出来,她顾不上擦,起身拦过去。

    “满仓,你又喝了?别翻了,家里没钱。”

    “没钱?”

    赵满仓一把推开她,拉开木箱,把里面几件旧衣服全扔到地上。

    “你儿子要毕业了,你敢说没钱?周桂兰,别拿我当傻子。你藏哪儿了?”

    周桂兰扑过去,按住他的手。

    “那三百块是给俊儿路上用的。他分到闽东,刚去要花钱。你别拿,求你了。”

    赵满仓听见“三百块”,眼珠立马亮了。

    他甩开周桂兰,手伸到床板底下摸索,很快摸出一个用布包裹着的小纸包。

    打开。

    三张百元钞票,压得平平整整。

    周桂兰跪着去抢:“这是孩子的钱!”

    赵满仓反手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拖到地上。

    “孩子孩子,你眼里就那个野种是孩子!老子欠钱要被人砍手,你管过我吗?”

    周桂兰疼得弓起背,手还死死去够那三张钱。

    “他不是野种……他姓叶,他有出息。你别害他……”

    这句话把赵满仓那点窝囊火全点了起来。

    他抬脚踢在周桂兰肩膀上,骂声从屋里冲出去,撞进潮湿的巷子。

    巷子对面,小卖部门口。

    骆三穿着一件旧蓝工装,脚边放着两个空水桶,装成收水费的杂工。

    两个马仔蹲在阴影里,一个啃着冰棍,一个拿报纸遮着脸。

    小卖部老板娘探头往巷子里看,嘟囔了一句:“赵满仓又作孽了。”

    骆三没搭话,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压低嗓子:“冬哥,开始了。赵满仓已经动手。”

    电话那头,是瓷盘和刀叉碰撞的轻响。

    闽西县城新开的西餐厅里,安冬坐在靠窗的位置。

    桌上摆着一份五分熟的牛排,切面渗着红汁。

    服务生站在远处,不敢靠近。

    安冬把手机开着免提,刀尖压住肉筋,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

    “叶俊到哪儿了?”

    骆三看了眼手表:“长途车五点四十到站。从车站走回巷子,二十分钟。”

    “别让赵满仓提前歇。”

    安冬把肉送入口中,咀嚼了几下,咽下去。

    “火候要卡准。人最容易被拖下水的地方,不在穷,也不在恨。在他推门那一下。”

    骆三听着这话,后颈冒汗。

    安冬继续说:“让赵满仓找存折。逼周桂兰喊出来。叶俊要是只看见挨打,还能忍;要是听见他妈求他别回来,忍不了。”

    “明白。”

    骆三挂断电话,朝巷子里偏了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