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24章 总能打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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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一个月后，闽东的街面比以前更干净。
干净得有些反常。
夜里十一点以后，城南的洗浴城提前落锁，几家棋牌室连灯牌都拆了。
国道卡口多了两道临检，进出港区的货车司机被查得满腹怨气，却没人敢当面发作。
黄伟在刘娟头七过后回了市局。
他没请假，也没调岗。
每天照旧坐在局长办公室里批文件，照旧下基层，照旧盯专案组。
只是整个人瘦了一圈，穿在身上的警服空出一截，腰带收紧了两个孔。
底下人看见他，话都少了。
谁都清楚，建设路那场车祸，不是普通事故。
可越是这样，市局越不能乱。
黄伟在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闽东的口子，谁敢开，谁就拿命填。”
这句话传出去以后，城南那些靠灰色生意吃饭的人，连夜收了摊。
明面上，安冬输了。
黄伟没倒，闽东公安没散，周扬的铁板规矩还在。
可城南远洋电器那间顶层办公室里，安冬听完骆三的汇报，反而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回了茶几。
“继续说。”
骆三站在红木办公桌前，腰背压得很低。
这一个月，他比谁都累。
黄伟老婆死后，闽东公安疯查了半个月，凡是有案底的地痞、跑运输的烂仔、地下钱庄外围，全被拎进去过一遍。
骆三手下折了三个人，两个还没放出来，一个被打得看见警车就绕路。
但骆三心里明白，冬哥要的东西，拿到了。
“治安支队那个王科长，还是没松口。”
骆三翻开小本子：“消防那边姓刘的，也硬。倒是城南分局有两个副股级的，已经肯递话了。一个管巡逻排班，一个管仓储登记。他们不敢收大钱，只肯收现金，数目也压得低。”
安冬坐在沙发里，身上是浅灰色休闲衬衫，袖口折到小臂。
“名单。”
骆三把一张纸递过去。
安冬接过来，只看了两眼，放在一旁。
“还有呢？”
“交警大队那边，有个协警的表哥欠钱。”
骆三声音低了些：“他不敢碰案子，但能提前说哪个路段查车严。港区派出所那边，有个内勤，家里弟弟要结婚，愿意帮忙看几张出入登记表。”
安冬听到这里，终于点了点头。
骆三松了半口气。
这半口气还没落稳，安冬开口了。
“太浅。”
骆三喉咙动了动：“冬哥，这已经不容易了。闽东现在这架势，能撬出这几个人，都是拿命换来的。”
“正因为拿了命，才撬得动。”
安冬拿起那张名单，指腹压着纸边：“以前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吓唬人。黄伟老婆死在大街上以后，他们才明白，钱可以不收，命未必保得住。”
骆三没接话。
屋里空调开得低，后背却黏着汗。
安冬把名单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扔进桌旁的纸篓。
“这几个人只能做耳朵，做不了手。要在闽东公安系统里埋钉子，得找一个能往上走的人。”
骆三愣了一下：“现成的干部，恐怕难。能上去的，都被周扬筛过几遍。家底、关系、钱路，全查得透。”
“所以不找现成的。”
安冬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省城地图，手指落在闽州西郊一处标注上。
省警官学院。
安冬合上地图。
“老树不好劈，就种一棵新树。”
……
三天后，省警官学院外。
夏末的省城还热，马路边的榕树叶子被尘土盖了一层灰。
学院大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穿着短袖制服，肩章还新，走路挺直，脸上有股没被社会磨过的劲儿。
街对面有家咖啡馆。
玻璃门上贴着英文菜单，店里放着不合时宜的西洋音乐。
这个年代，能坐进这种地方的人不多，警校学生更少。
靠窗的位置，安冬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黑咖啡。
桌上摊着一沓厚厚的学生档案复印件。
照片、籍贯、家庭成员、成绩、实习单位、奖惩记录。
纸张边缘还有复印机留下的黑边，右上角有学院档案室的编号。
骆三站在一旁，压着嗓子说：“花了大价钱。学院档案室一个临时工，家里买房差尾款，胆子也大。只肯卖这一次。”
安冬没抬头。
“尾巴处理干净？”
“钱走的中间人。那临时工连我是谁都没见着。”
安冬翻过一页。
第一份，父亲是县公安局副局长，母亲在法院。
划掉。
第二份，家里开建材公司，毕业后准备走省厅关系。
划掉。
第三份，成绩好，党员，父母都在国企，家里有两套房。
安冬把档案推到一边。
“太稳。”
骆三忍不住插了一句：“稳还不好？这种人有前途。”
“有前途的人惜命，也惜名。”
安冬继续翻：“可惜，他们的前途已经有人替他们铺了。我们给不了他们更大的东西。”
骆三摸了摸鼻子，没敢再说。
安冬翻得很慢。
他看档案不是看成绩，也不是看奖状。
家庭结构，贫困证明，处分记录，助学贷款，实习评语，甚至照片里的衣领磨损，他都看。
一个人会不会被拖下水，光看缺钱不够。
缺钱的人多了。
关键在于，他有没有非救不可的人，有没有压在骨头上的旧账，有没有把自己逼进死角的性格。
翻到第三十七份时，安冬的手停了。
照片上的年轻人头发剃得短，眉骨偏重，脸部线条硬，穿着警校制服，坐得笔直。
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学生干部面相，反倒有几分撞墙也不肯回头的轴劲。
姓名：叶俊。
年龄：二十三。
籍贯：闽西黑沙县。
安冬把这份档案抽出来，单独放到桌面中央。
骆三凑过去看了一眼，念出上面的内容：“父亲早年失踪，母亲改嫁。继父……赵满仓，无业，有赌博记录。家庭经济困难。叶俊高中时多次勤工俭学，警校期间拿过两次奖学金，实习评语优秀。”
他往下翻，撇了撇嘴。
“冬哥，这种人不好搞。穷是穷，可这种穷学生最死心眼。越苦越想当好警察，整天讲报效国家那一套。你给他钱，他多半当场把你铐了。”
安冬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停住。
“你只看见他想当好警察。”
骆三没听明白。
安冬点了点家庭成员那一栏。
“我看见的是，他母亲还在那个赌鬼手里。”
骆三低头细看。
档案里夹着一张贫困补助申请复印件。
叶俊的字写得很端正，申请理由也克制，只提母亲长期做零工，继父无固定收入，家中负债。
没有写家暴。
可越是没写，越有文章。
骆三在街面上混久了，对这种家庭太熟。
穷、赌、打老婆、借钱、再赌，最后把全家拖进坑里。
“查他继父？”骆三问。
“查细。”
安冬把叶俊的档案合上。
“常去哪个赌场，欠谁的钱，利滚利滚到多少。每个月哪几天回家闹，打人有没有固定时间。邻居、村干部、派出所出警记录，全弄清楚。”
骆三点头：“要不要先接触叶俊？”
“不急。”
安冬把档案放进皮质文件夹，扣上暗扣。
“刚毕业的警校生，骨头硬。你拿钱砸他，他会觉得自己受了侮辱。你拿刀架他脖子，他反倒能豁出去。”
骆三问：“那怎么弄？”
安冬看着窗外。
省警官学院门口，几个穿制服的学生正从树荫下走过，手里夹着课本，皮带扣擦得发亮。
年轻人的腰杆总是直，尤其还没真正见过烂泥的人，总以为规矩能把世上的脏东西都框住。
安冬把咖啡杯推到一边。
“穷人家的孝子，最不好收买，也最好下刀。”
骆三没接这句话。
他跟了安冬半年，已经摸清了这个年轻老板的路数。
安冬不喜欢硬碰硬，他更爱绕到人背后，把对方最疼的那块骨头抽出来，攥在手里慢慢磨。
干净得有些反常。
夜里十一点以后，城南的洗浴城提前落锁，几家棋牌室连灯牌都拆了。
国道卡口多了两道临检，进出港区的货车司机被查得满腹怨气，却没人敢当面发作。
黄伟在刘娟头七过后回了市局。
他没请假，也没调岗。
每天照旧坐在局长办公室里批文件，照旧下基层，照旧盯专案组。
只是整个人瘦了一圈，穿在身上的警服空出一截，腰带收紧了两个孔。
底下人看见他，话都少了。
谁都清楚，建设路那场车祸，不是普通事故。
可越是这样，市局越不能乱。
黄伟在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闽东的口子，谁敢开，谁就拿命填。”
这句话传出去以后，城南那些靠灰色生意吃饭的人，连夜收了摊。
明面上，安冬输了。
黄伟没倒，闽东公安没散，周扬的铁板规矩还在。
可城南远洋电器那间顶层办公室里，安冬听完骆三的汇报，反而把手里的玻璃杯放回了茶几。
“继续说。”
骆三站在红木办公桌前，腰背压得很低。
这一个月，他比谁都累。
黄伟老婆死后，闽东公安疯查了半个月，凡是有案底的地痞、跑运输的烂仔、地下钱庄外围，全被拎进去过一遍。
骆三手下折了三个人，两个还没放出来，一个被打得看见警车就绕路。
但骆三心里明白，冬哥要的东西，拿到了。
“治安支队那个王科长，还是没松口。”
骆三翻开小本子：“消防那边姓刘的，也硬。倒是城南分局有两个副股级的，已经肯递话了。一个管巡逻排班，一个管仓储登记。他们不敢收大钱，只肯收现金，数目也压得低。”
安冬坐在沙发里，身上是浅灰色休闲衬衫，袖口折到小臂。
“名单。”
骆三把一张纸递过去。
安冬接过来，只看了两眼，放在一旁。
“还有呢？”
“交警大队那边，有个协警的表哥欠钱。”
骆三声音低了些：“他不敢碰案子，但能提前说哪个路段查车严。港区派出所那边，有个内勤，家里弟弟要结婚，愿意帮忙看几张出入登记表。”
安冬听到这里，终于点了点头。
骆三松了半口气。
这半口气还没落稳，安冬开口了。
“太浅。”
骆三喉咙动了动：“冬哥，这已经不容易了。闽东现在这架势，能撬出这几个人，都是拿命换来的。”
“正因为拿了命，才撬得动。”
安冬拿起那张名单，指腹压着纸边：“以前他们以为我们只是吓唬人。黄伟老婆死在大街上以后，他们才明白，钱可以不收，命未必保得住。”
骆三没接话。
屋里空调开得低，后背却黏着汗。
安冬把名单撕成两半，又撕成四半，扔进桌旁的纸篓。
“这几个人只能做耳朵，做不了手。要在闽东公安系统里埋钉子，得找一个能往上走的人。”
骆三愣了一下：“现成的干部，恐怕难。能上去的，都被周扬筛过几遍。家底、关系、钱路，全查得透。”
“所以不找现成的。”
安冬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省城地图，手指落在闽州西郊一处标注上。
省警官学院。
安冬合上地图。
“老树不好劈，就种一棵新树。”
……
三天后，省警官学院外。
夏末的省城还热，马路边的榕树叶子被尘土盖了一层灰。
学院大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穿着短袖制服，肩章还新，走路挺直，脸上有股没被社会磨过的劲儿。
街对面有家咖啡馆。
玻璃门上贴着英文菜单，店里放着不合时宜的西洋音乐。
这个年代，能坐进这种地方的人不多，警校学生更少。
靠窗的位置，安冬穿着剪裁得体的休闲西装，面前摆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黑咖啡。
桌上摊着一沓厚厚的学生档案复印件。
照片、籍贯、家庭成员、成绩、实习单位、奖惩记录。
纸张边缘还有复印机留下的黑边，右上角有学院档案室的编号。
骆三站在一旁，压着嗓子说：“花了大价钱。学院档案室一个临时工，家里买房差尾款，胆子也大。只肯卖这一次。”
安冬没抬头。
“尾巴处理干净？”
“钱走的中间人。那临时工连我是谁都没见着。”
安冬翻过一页。
第一份，父亲是县公安局副局长，母亲在法院。
划掉。
第二份，家里开建材公司，毕业后准备走省厅关系。
划掉。
第三份，成绩好，党员，父母都在国企，家里有两套房。
安冬把档案推到一边。
“太稳。”
骆三忍不住插了一句：“稳还不好？这种人有前途。”
“有前途的人惜命，也惜名。”
安冬继续翻：“可惜，他们的前途已经有人替他们铺了。我们给不了他们更大的东西。”
骆三摸了摸鼻子，没敢再说。
安冬翻得很慢。
他看档案不是看成绩，也不是看奖状。
家庭结构，贫困证明，处分记录，助学贷款，实习评语，甚至照片里的衣领磨损，他都看。
一个人会不会被拖下水，光看缺钱不够。
缺钱的人多了。
关键在于，他有没有非救不可的人，有没有压在骨头上的旧账，有没有把自己逼进死角的性格。
翻到第三十七份时，安冬的手停了。
照片上的年轻人头发剃得短，眉骨偏重，脸部线条硬，穿着警校制服，坐得笔直。
不是那种讨人喜欢的学生干部面相，反倒有几分撞墙也不肯回头的轴劲。
姓名：叶俊。
年龄：二十三。
籍贯：闽西黑沙县。
安冬把这份档案抽出来，单独放到桌面中央。
骆三凑过去看了一眼，念出上面的内容：“父亲早年失踪，母亲改嫁。继父……赵满仓，无业，有赌博记录。家庭经济困难。叶俊高中时多次勤工俭学，警校期间拿过两次奖学金，实习评语优秀。”
他往下翻，撇了撇嘴。
“冬哥，这种人不好搞。穷是穷，可这种穷学生最死心眼。越苦越想当好警察，整天讲报效国家那一套。你给他钱，他多半当场把你铐了。”
安冬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停住。
“你只看见他想当好警察。”
骆三没听明白。
安冬点了点家庭成员那一栏。
“我看见的是，他母亲还在那个赌鬼手里。”
骆三低头细看。
档案里夹着一张贫困补助申请复印件。
叶俊的字写得很端正，申请理由也克制，只提母亲长期做零工，继父无固定收入，家中负债。
没有写家暴。
可越是没写，越有文章。
骆三在街面上混久了，对这种家庭太熟。
穷、赌、打老婆、借钱、再赌，最后把全家拖进坑里。
“查他继父？”骆三问。
“查细。”
安冬把叶俊的档案合上。
“常去哪个赌场，欠谁的钱，利滚利滚到多少。每个月哪几天回家闹，打人有没有固定时间。邻居、村干部、派出所出警记录，全弄清楚。”
骆三点头：“要不要先接触叶俊？”
“不急。”
安冬把档案放进皮质文件夹，扣上暗扣。
“刚毕业的警校生，骨头硬。你拿钱砸他，他会觉得自己受了侮辱。你拿刀架他脖子，他反倒能豁出去。”
骆三问：“那怎么弄？”
安冬看着窗外。
省警官学院门口，几个穿制服的学生正从树荫下走过，手里夹着课本，皮带扣擦得发亮。
年轻人的腰杆总是直，尤其还没真正见过烂泥的人，总以为规矩能把世上的脏东西都框住。
安冬把咖啡杯推到一边。
“穷人家的孝子，最不好收买，也最好下刀。”
骆三没接这句话。
他跟了安冬半年，已经摸清了这个年轻老板的路数。
安冬不喜欢硬碰硬，他更爱绕到人背后，把对方最疼的那块骨头抽出来，攥在手里慢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