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36章 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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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在闽东坐得够多了。”
他说完，把碗筷收进厨房。
厨房不大，水龙头拧开后，水声哗哗落在不锈钢盆里。
周扬把碗一个个冲干净，沾了油的盘子用热水烫过，再拿洗碗布慢慢擦。
杨欣扶着门框站在厨房外，看他洗碗。
“周市长在闽东要是也这么勤快，你手下的人能省不少心。”
“洗完有洗碗工，手下那帮人也不管洗碗。”
“你还挺会分工。”
周扬把最后一个盘子立进碗架，甩了甩手上的水：“你站久了。”
杨欣没动：“想多看一会儿。”
周扬转身，拿毛巾擦手。
杨母从客厅探头：“小欣，别站风口。”
杨欣应了一声，跟周扬回了房间。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
床边放着一盏小台灯，书桌上堆着几本妇产科手册，还有她没看完的项目材料。
最上面那份，是榆树某县农牧产业调整方案，批注写得密密麻麻。
周扬拿起来看了一眼。
杨欣坐到床边：“别看，今晚不许谈工作。”
“谁先把材料放桌上的？”
“我放着，不代表你能看。”
周扬把材料扣回去：“行。”
杨欣笑了笑，伸手把台灯调暗。
夜深后，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过树梢的声响。
远处偶尔有车驶过，很快又远了。
周扬坐在床边，替杨欣把被角压好。
她侧身躺着，呼吸比平时慢，腹部隆起在被面下撑出一道弧线。
“医生说这几天动得勤。”杨欣说。
周扬低头，手掌隔着被面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掀开被角，把耳朵轻轻贴到她腹部。
杨欣的手落在他后颈上，没有说话。
屋里灯光很低。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清，只有血液流过身体的细微声响，还有杨欣的呼吸。
过了片刻，他捕捉到一点很轻的动静，不规律，却真实。
隔着皮肤、血肉和时间，传到他耳边。
杨欣低声问：“听见了？”
“嗯。”
“像不像有人敲门？”
周扬贴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比敲门轻。”
“那你以后说话别太凶，吓着他。”
“我尽量。”
“不是尽量。”
周扬抬头看她：“好。”
杨欣看着他，手指在他额角按了按：“闽东离了你几天，不会塌。你别总把自己当最后一道坝。”
……
同一夜，闽东市局后院宿舍楼。
叶俊拎着帆布包走进二楼尽头的房间。
市局宿舍比漳湾所好些，两人间，铁架床，旧书桌，窗户对着后街。
后街有饭摊和修车铺，霓虹灯牌亮到很晚，红红绿绿的光透过玻璃落在墙上，被窗帘切成几块。
同住的老刑警还没回来，床上只放着一床叠好的被子。
叶俊把包放到下铺，打开，取出两套衣服、办案笔记、警校教材。
奖章盒被他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那枚个人一等功躺在里面，白天被掌声和镜头围着，到了夜里，只剩一块金属的分量。
他走到窗前。
楼下有警车进院，车灯扫过墙面。
远处街口，一家录像厅还开着门，几个年轻人蹲在台阶上说话。
再往远一点，是城南方向。
那边有运输圈、废弃仓库、港区外围的小旅馆，还有安冬送进他人生里的另一扇门。
裤袋里的诺基亚没有响。
叶俊却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屏幕黑着。
他盯了半晌，拆下后盖，取出电池，把手机和电池分别塞进床板底下两处缝隙。
动作做完，他坐在床沿，背抵着墙。
明天开始，他就是市局刑侦二大队的人。
窗外霓虹一闪一灭，照在他年轻的脸上。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人骂着案卷没写完，有人端着脸盆去水房。
公安局的夜晚从来不干净，也从来不安静。
叶俊把奖章盒推进抽屉最里面，合上。
抽屉闭合的轻响落下时，床板底下那部被拆掉电池的诺基亚，安安分分躺在黑暗里。
……
两天后，西宁省立医院。
高干病房外的走廊不算长，地砖擦得发亮，空气里都是消毒水味。
窗外天色发白，高原的光照进来，落在墙根，干净得有些刺眼。
杨欣是凌晨开始不舒服的。
先是腰发紧，隔一阵来一下，不重，她还坐在病床上看了半页材料。
到后面，频率密了，手里的笔才放下。
值班医生过来看了一次，量了血压，又听了胎心，让护士推去做准备。
周扬从头到尾没离开过。
他昨晚其实没怎么睡，人在陪护床上，眼却是醒的。
杨欣翻一次身，他就会抬头。
她皱一下眉，他就已经坐起来了。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阵痛一下比一下清楚，周扬抬手按铃，动作快得护士都多看了他一眼。
“家属先别围太近，给病人留点空间。”年长些的女医生说。
周扬让开半步，手却还握着床栏。
杨欣额头有汗，脸色也白了一截。
她抬眼看他，声音不大：“你站那儿，挡光。”
周扬往旁边挪了挪，低头给她擦了擦手心的汗，问医生：“还要多久？”
医生看了眼表，又看了眼监护记录：“头胎，急不来。先送产房。”
周扬点头，没再问。
病床推出病房，轮子压过门槛，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里已经站了人。
杨安邦到了，外面那件旧大衣还没来得及脱，杨母跟在一旁，手里攥着保温杯。
梁秘书站得靠后，连说话都压着嗓子，怕弄出多余动静。
“情况怎么样？”杨安邦问。
“刚推进去。”周扬答。
杨安邦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产房门一关，外面的人全停住了。
医院这个地方，最磨人的就是等。
干部开会有议程，抓案子有线索，商场谈判有筹码，连枪口顶到眼前，也有进退。
可门一关，什么都没法用。
只能等。
周扬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两趟。
步子不大，落得很稳，可频率快。
走到头，再折回来，视线总会往那扇门上落。
门板是浅绿色的，上面贴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杨母坐不住，站起来又坐下，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梁秘书去护士站问了两次，回来也只说一句“医生在里头”。
杨安邦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过去：“拿着。”
周扬没接。
他眼睛还盯着那扇门，像是根本没看见那只手。
杨安邦停了两秒，把烟收了回去，忽然笑了一声：“你在无人区带队剿矿那阵，我都没见你这个样子。”
周扬这才转过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战场上，错了还能补。”周扬说：“这里补不了。”
杨安邦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
这句倒是实话。
有些事，刀能挡，枪能挡，局也能布。
可产房里那一关，男人帮不上半点忙。
再大的本事，到这儿都得老老实实站着。
时间拖得很慢。
中间护士出来过一次，要签字。
周扬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笔落得很快。
护士看他签完，顺口说了句：“别太紧张，产妇状态还行。”
“她疼得厉害吗？”周扬问。
护士愣了下，倒也没敷衍：“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不过你爱人算能扛的，没乱喊。”
这句话说完，周扬喉结动了动，没再往下问。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里面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产房门被推开的时候，走廊里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先出来的是个护士，怀里抱着包好的婴儿，小脸皱着，哭声不算大，细，脆，刚落到走廊里，空气都像跟着轻了一下。
“杨欣家属？”护士喊了一句。
“我。”周扬已经到门口。
“母女平安，是个女孩。”
周扬先看了孩子一眼，目光只停了半瞬，下一句就是：“产妇呢？”
“产妇也平安，刚处理完，待会儿就出来。”
护士把孩子往他面前送了送，笑道：“先看看女儿。”
周扬手都抬起来了，又停住，像是不知道该从哪儿接。
护士看出了他的僵，干脆往前递了一步：“托住头，手臂平一点。”
周扬照做。
小小一团落进臂弯的那一刻，他肩膀都绷住了。
这个在闽东拍板拆港区、在青海带人进无人区、在枪口下都没抖过一下的人，这会儿动作生得厉害，手臂抬得过于端正，整个人都僵在那儿。
杨安邦站在旁边，没忍住，低声道：“你这架势，不像抱孩子，像抱爆破物。”
杨母眼里已经有了泪，伸手拍了他一下：“少说两句。”
孩子哭了两声，很快又收住，只皱着脸，鼻尖红红的。
周扬低头看她。
这孩子太小了，小到他不敢多用半分力。
眉眼还没长开，脸上红一块白一块，连手指都细得惊人。
她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嘴巴抿了一下，又发出一点哼声。
周扬喉咙发紧，抱着她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产房里又有人喊了一句，护士转身进去。
周扬把孩子交给杨母，自己跟着往里走。
“哎，家属先等等……”门口护士刚开口，里面年长医生看了眼，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吧，别添乱就行。”
他说完，把碗筷收进厨房。
厨房不大，水龙头拧开后，水声哗哗落在不锈钢盆里。
周扬把碗一个个冲干净，沾了油的盘子用热水烫过，再拿洗碗布慢慢擦。
杨欣扶着门框站在厨房外，看他洗碗。
“周市长在闽东要是也这么勤快，你手下的人能省不少心。”
“洗完有洗碗工，手下那帮人也不管洗碗。”
“你还挺会分工。”
周扬把最后一个盘子立进碗架，甩了甩手上的水：“你站久了。”
杨欣没动：“想多看一会儿。”
周扬转身，拿毛巾擦手。
杨母从客厅探头：“小欣，别站风口。”
杨欣应了一声，跟周扬回了房间。
房间收拾得很干净。
床边放着一盏小台灯，书桌上堆着几本妇产科手册，还有她没看完的项目材料。
最上面那份，是榆树某县农牧产业调整方案，批注写得密密麻麻。
周扬拿起来看了一眼。
杨欣坐到床边：“别看，今晚不许谈工作。”
“谁先把材料放桌上的？”
“我放着，不代表你能看。”
周扬把材料扣回去：“行。”
杨欣笑了笑，伸手把台灯调暗。
夜深后，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过树梢的声响。
远处偶尔有车驶过，很快又远了。
周扬坐在床边，替杨欣把被角压好。
她侧身躺着，呼吸比平时慢，腹部隆起在被面下撑出一道弧线。
“医生说这几天动得勤。”杨欣说。
周扬低头，手掌隔着被面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掀开被角，把耳朵轻轻贴到她腹部。
杨欣的手落在他后颈上，没有说话。
屋里灯光很低。
一开始什么都听不清，只有血液流过身体的细微声响，还有杨欣的呼吸。
过了片刻，他捕捉到一点很轻的动静，不规律，却真实。
隔着皮肤、血肉和时间，传到他耳边。
杨欣低声问：“听见了？”
“嗯。”
“像不像有人敲门？”
周扬贴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比敲门轻。”
“那你以后说话别太凶，吓着他。”
“我尽量。”
“不是尽量。”
周扬抬头看她：“好。”
杨欣看着他，手指在他额角按了按：“闽东离了你几天，不会塌。你别总把自己当最后一道坝。”
……
同一夜，闽东市局后院宿舍楼。
叶俊拎着帆布包走进二楼尽头的房间。
市局宿舍比漳湾所好些，两人间，铁架床，旧书桌，窗户对着后街。
后街有饭摊和修车铺，霓虹灯牌亮到很晚，红红绿绿的光透过玻璃落在墙上，被窗帘切成几块。
同住的老刑警还没回来，床上只放着一床叠好的被子。
叶俊把包放到下铺，打开，取出两套衣服、办案笔记、警校教材。
奖章盒被他放在桌上，没有打开。
那枚个人一等功躺在里面，白天被掌声和镜头围着，到了夜里，只剩一块金属的分量。
他走到窗前。
楼下有警车进院，车灯扫过墙面。
远处街口，一家录像厅还开着门，几个年轻人蹲在台阶上说话。
再往远一点，是城南方向。
那边有运输圈、废弃仓库、港区外围的小旅馆，还有安冬送进他人生里的另一扇门。
裤袋里的诺基亚没有响。
叶俊却还是把它拿了出来。
屏幕黑着。
他盯了半晌，拆下后盖，取出电池，把手机和电池分别塞进床板底下两处缝隙。
动作做完，他坐在床沿，背抵着墙。
明天开始，他就是市局刑侦二大队的人。
窗外霓虹一闪一灭，照在他年轻的脸上。
楼道里传来脚步声，有人骂着案卷没写完，有人端着脸盆去水房。
公安局的夜晚从来不干净，也从来不安静。
叶俊把奖章盒推进抽屉最里面，合上。
抽屉闭合的轻响落下时，床板底下那部被拆掉电池的诺基亚，安安分分躺在黑暗里。
……
两天后，西宁省立医院。
高干病房外的走廊不算长，地砖擦得发亮，空气里都是消毒水味。
窗外天色发白，高原的光照进来，落在墙根，干净得有些刺眼。
杨欣是凌晨开始不舒服的。
先是腰发紧，隔一阵来一下，不重，她还坐在病床上看了半页材料。
到后面，频率密了，手里的笔才放下。
值班医生过来看了一次，量了血压，又听了胎心，让护士推去做准备。
周扬从头到尾没离开过。
他昨晚其实没怎么睡，人在陪护床上，眼却是醒的。
杨欣翻一次身，他就会抬头。
她皱一下眉，他就已经坐起来了。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阵痛一下比一下清楚，周扬抬手按铃，动作快得护士都多看了他一眼。
“家属先别围太近，给病人留点空间。”年长些的女医生说。
周扬让开半步，手却还握着床栏。
杨欣额头有汗，脸色也白了一截。
她抬眼看他，声音不大：“你站那儿，挡光。”
周扬往旁边挪了挪，低头给她擦了擦手心的汗，问医生：“还要多久？”
医生看了眼表，又看了眼监护记录：“头胎，急不来。先送产房。”
周扬点头，没再问。
病床推出病房，轮子压过门槛，发出一声轻响。
走廊里已经站了人。
杨安邦到了，外面那件旧大衣还没来得及脱，杨母跟在一旁，手里攥着保温杯。
梁秘书站得靠后，连说话都压着嗓子，怕弄出多余动静。
“情况怎么样？”杨安邦问。
“刚推进去。”周扬答。
杨安邦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产房门一关，外面的人全停住了。
医院这个地方，最磨人的就是等。
干部开会有议程，抓案子有线索，商场谈判有筹码，连枪口顶到眼前，也有进退。
可门一关，什么都没法用。
只能等。
周扬在走廊上来回走了两趟。
步子不大，落得很稳，可频率快。
走到头，再折回来，视线总会往那扇门上落。
门板是浅绿色的，上面贴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杨母坐不住，站起来又坐下，嘴里低声念着什么。
梁秘书去护士站问了两次，回来也只说一句“医生在里头”。
杨安邦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递过去：“拿着。”
周扬没接。
他眼睛还盯着那扇门，像是根本没看见那只手。
杨安邦停了两秒，把烟收了回去，忽然笑了一声：“你在无人区带队剿矿那阵，我都没见你这个样子。”
周扬这才转过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战场上，错了还能补。”周扬说：“这里补不了。”
杨安邦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些。
这句倒是实话。
有些事，刀能挡，枪能挡，局也能布。
可产房里那一关，男人帮不上半点忙。
再大的本事，到这儿都得老老实实站着。
时间拖得很慢。
中间护士出来过一次，要签字。
周扬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笔落得很快。
护士看他签完，顺口说了句：“别太紧张，产妇状态还行。”
“她疼得厉害吗？”周扬问。
护士愣了下，倒也没敷衍：“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不过你爱人算能扛的，没乱喊。”
这句话说完，周扬喉结动了动，没再往下问。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里面终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产房门被推开的时候，走廊里几个人同时站了起来。
先出来的是个护士，怀里抱着包好的婴儿，小脸皱着，哭声不算大，细，脆，刚落到走廊里，空气都像跟着轻了一下。
“杨欣家属？”护士喊了一句。
“我。”周扬已经到门口。
“母女平安，是个女孩。”
周扬先看了孩子一眼，目光只停了半瞬，下一句就是：“产妇呢？”
“产妇也平安，刚处理完，待会儿就出来。”
护士把孩子往他面前送了送，笑道：“先看看女儿。”
周扬手都抬起来了，又停住，像是不知道该从哪儿接。
护士看出了他的僵，干脆往前递了一步：“托住头，手臂平一点。”
周扬照做。
小小一团落进臂弯的那一刻，他肩膀都绷住了。
这个在闽东拍板拆港区、在青海带人进无人区、在枪口下都没抖过一下的人，这会儿动作生得厉害，手臂抬得过于端正，整个人都僵在那儿。
杨安邦站在旁边，没忍住，低声道：“你这架势，不像抱孩子，像抱爆破物。”
杨母眼里已经有了泪，伸手拍了他一下：“少说两句。”
孩子哭了两声，很快又收住，只皱着脸，鼻尖红红的。
周扬低头看她。
这孩子太小了，小到他不敢多用半分力。
眉眼还没长开，脸上红一块白一块，连手指都细得惊人。
她在他臂弯里动了动，嘴巴抿了一下，又发出一点哼声。
周扬喉咙发紧，抱着她站在那里，半天没动。
产房里又有人喊了一句，护士转身进去。
周扬把孩子交给杨母，自己跟着往里走。
“哎，家属先等等……”门口护士刚开口，里面年长医生看了眼，摆了摆手：“让他进来吧，别添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