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48章 莫名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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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都来闽东？”吴台长问。
“时间不够，不必全来。”
安冬道：“电视台选六到八人，歌舞、武术、主持各补一块。人数太多，反倒压了闽东本地节目。”
“报价呢？”
“没有演出费。”
吴台长盯着名单：“安先生，这里面随便请三个人，按春节行情算，都得过百万。”
“友情演出。”
安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交通、住宿由我负责。随行人员不会超过标准，艺人到了闽东，也服从电视台排练安排。”
屋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汽车驶进院子，轮胎碾过湿地。
会客室的玻璃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把名单一角吹得轻轻抬起。
周扬按住纸页。
“安先生想要什么？”
他没问名单是真是假，也没问安冬如何办到。
企业给政府送钱，叫行贿。
企业给政府送一批不要钱的明星，若背后连着项目，性质没有区别。
包装得再漂亮，也得先看价码。
安冬放下茶杯。
“我想让周市长把这台晚会办好。”
“只为这个？”
“闽东这两年走得快，名声却没跟上。外地人提起白茶，先想到闽州；提起水产，只认粤州和南海几个港口。闽东的货卖出去了，产地还藏在包装背面，这不是长久生意。”
安冬指了指桌上的名单。
“晚会若能送进日韩和南洋的电视渠道，闽东两个字便不再只出现在报关单上。远洋电器在这里办厂，也会跟着受益。”
周扬看着他：“继续。”
“锅里有了，碗里才有。”
安冬说得很自然，半点没有海外归来的生疏。
“闽东是锅。锅越大，装的菜越多。政府能得税，百姓能得工钱，企业也能分到自己的那一碗。远洋电器刚进闽东，我没本事替这口锅添多少柴。眼下碰巧能搭把手，那便搭一把。”
陈志远把名单放回桌面：“安先生出人、出钱，还承担协调风险。只为闽东多些名气，这笔账未免太亏。”
“做生意不能只算当天。”
安冬略停片刻，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无欲无求。”
话说到这里，反而让屋里几个人松了些。
无所求的人送来这样一份名单，比明码标价更难接。
“远洋地产准备参与明年商业区招标。”
安冬道：“若周市长愿意开个绿灯，我自然求之不得。”
昝素华的笔停在记录纸上。
吴台长也放下了名单。
安冬却笑了笑：“不过，周市长向来清廉，闽东的项目审查出了名的严。想来也不会因为几名艺人，便把几亿的工程交给一家不合格的公司。这句话，当我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帮忙归帮忙，招标归招标，两笔账分开算。”
周扬靠回椅背，重新看了一遍面前的人。
年轻，话讲得妥帖，分寸拿得更准。
先把利益摆上桌，再亲手收回去。
既不藏野心，也不给对方拒绝名单的借口。
换个年纪大些的商人这么做，算手腕。
安冬才二十三岁，这份老练便有些扎眼。
更扎眼的，还是那张脸。
“安先生的资料显示，你一直在南洋长大，从未回国。”
“是。”
“可你的言行，不像第一次来国内。”
安冬没有躲这个问题。
“家父是个书生，很有学问。我小时候读的书，认的字，连饭桌上的规矩，都是他教的。他不喜欢家里人说外语，过春节也要按老家的旧礼数来。”
“令尊祖籍哪里？”
“北方。”
回答少了两个字。
周扬听得出来，却没追问。
企业备案里，安冬父亲一栏写的是安文远，早年从南洋转往欧洲，从事教育和贸易。
这样的身份，隔着几层境外资料，很难只靠地方部门核实。
周扬站起身，伸出手。
“这次的事，多谢安先生。”
安冬也起身，与他握了一下。
两人的手掌碰到一起，很快分开。
“名单由电视台审核，外事手续按程序走。能来多少人，最后由节目质量决定，不为凑明星坏掉整台晚会。”
“应该的。”
“商业区招标，我也给你一句准话。”
周扬道：“标书没有问题，资金、资质、方案经得住审，我会优先考虑远洋地产。”
安冬听完，只点了点头：“这就够了。”
周扬转向昝素华：“后续由你负责对接。艺人行程、费用来源、合同条款全部留档。远洋电器垫付的开支，审计部门单列。”
“明白。”
“名单先不要对外公布。”
周扬又看向吴台长：“人没落地，别拿名字造声势。”
吴台长抱紧纸袋：“我今晚就筛节目。”
……
一月十五日，闽东电视台送来的节目单摆在周扬桌上。
纸张用的是省台统一印刷的白纸，节目名称、演出单位、时长、服装要求，分栏列得很整齐。
吴台长在第一页右上角写了“最终方案”四个字，下面又用钢笔补了一行：
春节初一晚间九点播出。
周扬从头看到尾，没有翻第二遍。
第一段是开场歌舞，第二段是主持人串联，接着安排了两个小品、三首歌曲、一场地方戏，再加上几名香江艺人的独唱。
中段穿插白茶、大黄鱼和港区建设宣传片，结尾安排全体演员合唱。
阵容不差，流程也稳。
稳到没有任何人会出错。
这正是问题所在。
周扬把节目单摊开，手指压住最后一页。
“谁定的？”
吴台长坐在对面，背挺得很直：“宣传部、电视台和省台编导一起定的。昨天夜里把艺人名单重新排了一遍，尽量照顾各方面。”
“各方面是哪些方面？”
吴台长停了一下：“地方特色、观众接受度、艺人档期，还有播出安全。”
“都照顾到了？”
“基本都照顾到了。”
周扬抬起头：“那就说明谁都没照顾好。”
吴台长没有接话。
会客室里摆着两台落地电风扇，窗外海风从缝里进来，吹动桌角的几张审核表。
闽东冬天不算冷，屋里没有取暖设备，吴台长额头却慢慢冒出了汗。
这份节目单，是电视台熬了三天夜才赶出来的。
安冬送来的艺人资源解决了最难的一关。
十九名香江艺人里，电视台最后选了八人，分别补进歌曲、主持和动作表演。
日韩方面也有三家合作企业愿意推荐节目，外事手续已经递到省里。
按常规做法，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一台地市晚会体面收场。
可周扬要的从来不是体面。
“吴台长，你打开电视，大年初一晚上九点，刚看完央视春晚。第二天再看咱们这台节目。”
周扬指着节目单：“你觉得观众为什么不换台？”
吴台长说：“艺人阵容能留住一部分观众。”
“留住一部分，不等于让人记住。”
“市长，节目不能只靠猎奇。小品、歌舞、地方戏，这些是晚会的骨架。全砍了，地方特色也没了。”
“我没说全砍。”
周扬拿起钢笔，在节目单上圈出三个位置。
“这两个小品去掉一个。歌舞节目删两段。地方戏缩到八分钟。宣传片不许超过三分钟。”
吴台长的眉头压了下来：“这样一来，至少空出三十分钟。”
“空出来的时间，分给樱花国和高丽。”
“国外节目已经有了。三得利那边推荐了传统乐器组合，农心联系了一支民俗鼓乐队。”
“那些保留。”
“还要加？”
“要加。”
吴台长把节目单拿到手里，重新看了一遍：“市长，现在距离春节不到二十天。外国团队的签证、航班、审查、字幕、排练，全都需要时间。艺人到了之后，还要重新熟悉舞台。电视台没有那么多编导。”
“那就别让他们做附属节目。”
周扬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节目流程板前。
上面贴着红、蓝、黄三种颜色的卡片，红色是国内艺人，蓝色是地方节目，黄色是宣传环节。
他伸手，先撕下了三张红卡。
“按三段来排。”
“第一段，闽东本地。茶、海、山歌、港口，但别拍成招商报告。”
“第二段，东亚流行文化。歌手和组合不能挨个上台唱一首就走，要把节目做成一个完整段落。”
“第三段，中外合作。民乐、传统乐器、动作表演，形成真正的交流。观众看完，能说出闽东，也能记住这台晚会和别的晚会不一样。”
吴台长听到这里，仍旧摇头：“市长，理念没有问题，时间是硬伤。”
“时间不够，是编导能力不够，还是手续真办不下来？”
“都有。”
“那先把能办的做出来。”
吴台长盯着他：“您准备亲自定节目？”
“明天早上，新的节目单交给你。”
“您来编？”
“我来列结构。你负责编排、联排和现场执行。”
吴台长张了张嘴。
一个市长，亲自改地方电视台的春晚节目，已经够出格。
可现在周扬连歌曲顺序、艺人组合方式都要接过去，电视台往后只剩下执行。
“市长，这样会不会……”
“会。”
吴台长没有想到他答得这么快，话卡在了喉咙里。
周扬把钢笔放回桌面：“节目做砸了，责任我担。你按我的结构把它做出来。至于转播，联系省台、粤省几家地方台，还有南洋华文电视机构。能拿到信号的都拿，能剪辑播出的也别放过。”
“省台未必愿意转播地方台节目。”
“把完整节目方案送过去，不要只报艺人名单。告诉他们，这不是闽东自己的年夜饭，是一台面向日韩和南洋市场的文化节目。”
吴台长拿起节目单，又放下。
“我回去先把现有节目拆开。”
“今晚拆。”
“市长，今天已经十五号了。”
“所以不能明天再讨论今天的事。”
吴台长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抱起文件离开。
会客室的门关上，昝素华把一份关于远洋电器费用来源的审计单放到桌上。
“这八名香江艺人的交通和住宿由远洋电器垫付，外事联络费用也由他们承担。审计部门已经要求对方补充发票和境外支付凭证。”
“做得对。”
“安冬那边没有推脱。合同写得很细，远洋电器只负责联系和垫付，不参与节目冠名，也不享受晚会广告位。”
周扬重新坐下，拿起那份费用表。
企业肯为地方晚会花上百万，表面看是帮忙，背后总有账。
安冬已经把想要的东西摆出来了：商业区招标。
周扬没有拒绝，因为这笔账可以分开算。
人情放在会客室里，工程放进招标文件里。
两张桌子之间隔着一套公开程序，谁想把它们硬拼到一起，先得把程序撕烂。
“时间不够，不必全来。”
安冬道：“电视台选六到八人，歌舞、武术、主持各补一块。人数太多，反倒压了闽东本地节目。”
“报价呢？”
“没有演出费。”
吴台长盯着名单：“安先生，这里面随便请三个人，按春节行情算，都得过百万。”
“友情演出。”
安冬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交通、住宿由我负责。随行人员不会超过标准，艺人到了闽东，也服从电视台排练安排。”
屋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有汽车驶进院子，轮胎碾过湿地。
会客室的玻璃没关严，风从缝里钻进来，把名单一角吹得轻轻抬起。
周扬按住纸页。
“安先生想要什么？”
他没问名单是真是假，也没问安冬如何办到。
企业给政府送钱，叫行贿。
企业给政府送一批不要钱的明星，若背后连着项目，性质没有区别。
包装得再漂亮，也得先看价码。
安冬放下茶杯。
“我想让周市长把这台晚会办好。”
“只为这个？”
“闽东这两年走得快，名声却没跟上。外地人提起白茶，先想到闽州；提起水产，只认粤州和南海几个港口。闽东的货卖出去了，产地还藏在包装背面，这不是长久生意。”
安冬指了指桌上的名单。
“晚会若能送进日韩和南洋的电视渠道，闽东两个字便不再只出现在报关单上。远洋电器在这里办厂，也会跟着受益。”
周扬看着他：“继续。”
“锅里有了，碗里才有。”
安冬说得很自然，半点没有海外归来的生疏。
“闽东是锅。锅越大，装的菜越多。政府能得税，百姓能得工钱，企业也能分到自己的那一碗。远洋电器刚进闽东，我没本事替这口锅添多少柴。眼下碰巧能搭把手，那便搭一把。”
陈志远把名单放回桌面：“安先生出人、出钱，还承担协调风险。只为闽东多些名气，这笔账未免太亏。”
“做生意不能只算当天。”
安冬略停片刻，补了一句：“当然，我也不是无欲无求。”
话说到这里，反而让屋里几个人松了些。
无所求的人送来这样一份名单，比明码标价更难接。
“远洋地产准备参与明年商业区招标。”
安冬道：“若周市长愿意开个绿灯，我自然求之不得。”
昝素华的笔停在记录纸上。
吴台长也放下了名单。
安冬却笑了笑：“不过，周市长向来清廉，闽东的项目审查出了名的严。想来也不会因为几名艺人，便把几亿的工程交给一家不合格的公司。这句话，当我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帮忙归帮忙，招标归招标，两笔账分开算。”
周扬靠回椅背，重新看了一遍面前的人。
年轻，话讲得妥帖，分寸拿得更准。
先把利益摆上桌，再亲手收回去。
既不藏野心，也不给对方拒绝名单的借口。
换个年纪大些的商人这么做，算手腕。
安冬才二十三岁，这份老练便有些扎眼。
更扎眼的，还是那张脸。
“安先生的资料显示，你一直在南洋长大，从未回国。”
“是。”
“可你的言行，不像第一次来国内。”
安冬没有躲这个问题。
“家父是个书生，很有学问。我小时候读的书，认的字，连饭桌上的规矩，都是他教的。他不喜欢家里人说外语，过春节也要按老家的旧礼数来。”
“令尊祖籍哪里？”
“北方。”
回答少了两个字。
周扬听得出来，却没追问。
企业备案里，安冬父亲一栏写的是安文远，早年从南洋转往欧洲，从事教育和贸易。
这样的身份，隔着几层境外资料，很难只靠地方部门核实。
周扬站起身，伸出手。
“这次的事，多谢安先生。”
安冬也起身，与他握了一下。
两人的手掌碰到一起，很快分开。
“名单由电视台审核，外事手续按程序走。能来多少人，最后由节目质量决定，不为凑明星坏掉整台晚会。”
“应该的。”
“商业区招标，我也给你一句准话。”
周扬道：“标书没有问题，资金、资质、方案经得住审，我会优先考虑远洋地产。”
安冬听完，只点了点头：“这就够了。”
周扬转向昝素华：“后续由你负责对接。艺人行程、费用来源、合同条款全部留档。远洋电器垫付的开支，审计部门单列。”
“明白。”
“名单先不要对外公布。”
周扬又看向吴台长：“人没落地，别拿名字造声势。”
吴台长抱紧纸袋：“我今晚就筛节目。”
……
一月十五日，闽东电视台送来的节目单摆在周扬桌上。
纸张用的是省台统一印刷的白纸，节目名称、演出单位、时长、服装要求，分栏列得很整齐。
吴台长在第一页右上角写了“最终方案”四个字，下面又用钢笔补了一行：
春节初一晚间九点播出。
周扬从头看到尾，没有翻第二遍。
第一段是开场歌舞，第二段是主持人串联，接着安排了两个小品、三首歌曲、一场地方戏，再加上几名香江艺人的独唱。
中段穿插白茶、大黄鱼和港区建设宣传片，结尾安排全体演员合唱。
阵容不差，流程也稳。
稳到没有任何人会出错。
这正是问题所在。
周扬把节目单摊开，手指压住最后一页。
“谁定的？”
吴台长坐在对面，背挺得很直：“宣传部、电视台和省台编导一起定的。昨天夜里把艺人名单重新排了一遍，尽量照顾各方面。”
“各方面是哪些方面？”
吴台长停了一下：“地方特色、观众接受度、艺人档期，还有播出安全。”
“都照顾到了？”
“基本都照顾到了。”
周扬抬起头：“那就说明谁都没照顾好。”
吴台长没有接话。
会客室里摆着两台落地电风扇，窗外海风从缝里进来，吹动桌角的几张审核表。
闽东冬天不算冷，屋里没有取暖设备，吴台长额头却慢慢冒出了汗。
这份节目单，是电视台熬了三天夜才赶出来的。
安冬送来的艺人资源解决了最难的一关。
十九名香江艺人里，电视台最后选了八人，分别补进歌曲、主持和动作表演。
日韩方面也有三家合作企业愿意推荐节目，外事手续已经递到省里。
按常规做法，这样的阵容足以让一台地市晚会体面收场。
可周扬要的从来不是体面。
“吴台长，你打开电视，大年初一晚上九点，刚看完央视春晚。第二天再看咱们这台节目。”
周扬指着节目单：“你觉得观众为什么不换台？”
吴台长说：“艺人阵容能留住一部分观众。”
“留住一部分，不等于让人记住。”
“市长，节目不能只靠猎奇。小品、歌舞、地方戏，这些是晚会的骨架。全砍了，地方特色也没了。”
“我没说全砍。”
周扬拿起钢笔，在节目单上圈出三个位置。
“这两个小品去掉一个。歌舞节目删两段。地方戏缩到八分钟。宣传片不许超过三分钟。”
吴台长的眉头压了下来：“这样一来，至少空出三十分钟。”
“空出来的时间，分给樱花国和高丽。”
“国外节目已经有了。三得利那边推荐了传统乐器组合，农心联系了一支民俗鼓乐队。”
“那些保留。”
“还要加？”
“要加。”
吴台长把节目单拿到手里，重新看了一遍：“市长，现在距离春节不到二十天。外国团队的签证、航班、审查、字幕、排练，全都需要时间。艺人到了之后，还要重新熟悉舞台。电视台没有那么多编导。”
“那就别让他们做附属节目。”
周扬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节目流程板前。
上面贴着红、蓝、黄三种颜色的卡片，红色是国内艺人，蓝色是地方节目，黄色是宣传环节。
他伸手，先撕下了三张红卡。
“按三段来排。”
“第一段，闽东本地。茶、海、山歌、港口，但别拍成招商报告。”
“第二段，东亚流行文化。歌手和组合不能挨个上台唱一首就走，要把节目做成一个完整段落。”
“第三段，中外合作。民乐、传统乐器、动作表演，形成真正的交流。观众看完，能说出闽东，也能记住这台晚会和别的晚会不一样。”
吴台长听到这里，仍旧摇头：“市长，理念没有问题，时间是硬伤。”
“时间不够，是编导能力不够，还是手续真办不下来？”
“都有。”
“那先把能办的做出来。”
吴台长盯着他：“您准备亲自定节目？”
“明天早上，新的节目单交给你。”
“您来编？”
“我来列结构。你负责编排、联排和现场执行。”
吴台长张了张嘴。
一个市长，亲自改地方电视台的春晚节目，已经够出格。
可现在周扬连歌曲顺序、艺人组合方式都要接过去，电视台往后只剩下执行。
“市长，这样会不会……”
“会。”
吴台长没有想到他答得这么快，话卡在了喉咙里。
周扬把钢笔放回桌面：“节目做砸了，责任我担。你按我的结构把它做出来。至于转播，联系省台、粤省几家地方台，还有南洋华文电视机构。能拿到信号的都拿，能剪辑播出的也别放过。”
“省台未必愿意转播地方台节目。”
“把完整节目方案送过去，不要只报艺人名单。告诉他们，这不是闽东自己的年夜饭，是一台面向日韩和南洋市场的文化节目。”
吴台长拿起节目单，又放下。
“我回去先把现有节目拆开。”
“今晚拆。”
“市长，今天已经十五号了。”
“所以不能明天再讨论今天的事。”
吴台长看着他，最终点了点头，抱起文件离开。
会客室的门关上，昝素华把一份关于远洋电器费用来源的审计单放到桌上。
“这八名香江艺人的交通和住宿由远洋电器垫付，外事联络费用也由他们承担。审计部门已经要求对方补充发票和境外支付凭证。”
“做得对。”
“安冬那边没有推脱。合同写得很细，远洋电器只负责联系和垫付，不参与节目冠名，也不享受晚会广告位。”
周扬重新坐下，拿起那份费用表。
企业肯为地方晚会花上百万，表面看是帮忙，背后总有账。
安冬已经把想要的东西摆出来了：商业区招标。
周扬没有拒绝，因为这笔账可以分开算。
人情放在会客室里，工程放进招标文件里。
两张桌子之间隔着一套公开程序，谁想把它们硬拼到一起，先得把程序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