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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49章 亲力亲为

    “远洋地产的资质查到哪一步?”

    “母公司注册在南洋,国内项目经验不足。资金证明已经补交,建筑资质准备借用一家省城企业。”

    “借用资质不行。”

    “安冬说,可以重新找有资质的总承包单位。”

    “那就按新方案走。”

    昝素华收起文件,走到门口又停下:“市长,您真要把晚会节目亲自做完?”

    “节目只是表面。”

    “您另有安排?”

    周扬没有回答。

    闽东农产品已经卖到东京、首尔和南洋。

    货物有了通道,价格有了基准,冷链和港口也在建设,可产地名称仍然不够响。

    品牌不是挂牌子。

    品牌需要一张能让人记住的脸,一段能重复传播的画面,一种不必解释太多的识别方式。

    这台晚会,就是一次试投放。

    他需要观察哪些人适合闽东的白茶,哪些人适合海产品,哪些人的公众形象能为未来的电子产品和文旅项目服务。

    明星是工具,工具也有规格。

    昝素华离开后,周扬拿出一张新的白纸,在最上面写下“记忆点”。

    下面列出三行。

    木村拓哉、工藤静香。

    樱花国男团、女团。

    高丽男团、女团。

    他停了一会儿,又在旁边添上李贞贤的名字。

    前世的记忆告诉他,李贞贤在去年推出首张专辑后迅速走红,舞台风格强烈,辨识度很高。

    这样的艺人,未必适合白茶广告,却能替一台地方晚会制造话题。

    宋承宪和宋慧乔也被他写了进去。

    两个人现在还没有真正走到公众视线中央,费用不会高,合作空间却大。

    若能让他们参加短片或情景节目,等到几个月后电视剧播出,闽东晚会留下的画面会重新被人翻出来。

    这不是押宝。

    是提前买位置。

    周扬又把木村拓哉和工藤静香的名字圈在一起。

    合唱情歌。

    两人的关系在樱花国娱乐圈并不算隐秘,若能同台,媒体自然会追问。

    节目本身不需要多复杂,关键是两个人站在同一块舞台上。

    但有一件事必须确认。

    不能把私人婚姻拿来做噱头,更不能在主持词里故意暗示。

    周扬在旁边写下:“主持人不提私事,字幕只报姓名,画面控制在节目本身。”

    周扬盯着纸上的几个人名,看了很久。

    节目结构有了,阵容也够分量。

    木村拓哉和工藤静香同台,能引来樱花国媒体。

    李贞贤的舞台风格新,适合年轻观众。

    宋承宪、宋慧乔眼下名气不算高,成本可控,等新剧播出后,这段录像还会被人翻出来。

    香江方面,安冬送来的名单足够撑住场面。

    洪宝的动作团队明日抵达,畲乡拳、罗汉拳、南拳都有人负责。

    日韩、香江、闽东本地,三方摆在一起,已经不像地方台做出来的节目。

    可还是差了些什么。

    周扬拿起节目流程表,从开场往后重新过了一遍。

    开场歌舞面向全家观众,白茶和海产品节目照顾中老年人,流行音乐留住年轻人,武术段落方便海外传播。

    小品、地方戏、渔民合唱,也都找得到各自的受众。

    他看到“家庭观众”四个字,手里的钢笔停在纸面上。

    家庭里不只有大人。

    少了小孩。

    春节期间,真正能守在电视机前、把同一个节目翻来覆去看的人,往往是孩子。

    大人记住一首歌,过几天便淡了。

    孩子认准一个人物,书包、铅笔盒、贴纸、玩具,都想印上那张脸。

    该拿什么留住他们?

    动画片时间太短,版权和译制来不及。

    请国内少儿节目演员,影响力又撑不到日韩。

    周扬把椅子往后推了半尺,视线落在世界地图的樱花国位置。

    一个红银相间的身影,从前世那段不算起眼的生意里翻了出来。

    奥特曼。

    二〇〇六年前后,他手里的商业项目铺得太快。

    大型商场吃资金,地皮、建设、招商、养场,哪一项都得拿真金白银往里填。

    最难的时候,几处高端商场同时施工,银行贷款压着红线,工程款按月结算,账上的现金却一天比一天薄。

    他后来定了四个字。

    以小养大。

    地面做高端商场,地下做廉价商品城。

    奢侈品牌要引,日用品、服装、小电器也卖。

    正版专柜摆在明面上,低价货铺进地下通道,现金每天回笼,先把工程最难熬的那段顶过去。

    那几年卖得最稳的,不是衣服,也不是电器。

    是奥特曼周边。

    皮套、光碟、塑料模型、变身器、印着角色图案的衣服,一批货送进柜台,周末两天就能空掉大半。

    家长未必分得清迪迦、戴拿和盖亚,孩子却不会认错胸口的计时器。

    盗版便宜,市场也乱。

    周扬最后绕过几层代理商,直接找到了圆谷。

    正版授权费不低,签约初期还有人说他犯傻,同一款塑料玩具,正版成本够做三件仿货。

    可正版专柜开出来后,家长愿意多付钱。

    那笔生意没有让他赚到多大的数目,却替几个资金吃紧的商场续上了现金。

    后来圆谷经营艰难,周扬扩大授权范围,又提前支付了一笔版权费。

    谈不上雪中送炭,至少让双方的合作没有停在一张合同上。

    现在是2000年。

    迪迦、戴拿、盖亚已经完成播出。

    国内正式引进,还要等几年。

    几年的时间,足够做很多事。

    比如,闽东电视台在春晚之后立马播出这三部剧,收视率会是什么样呢?

    就连周扬这个中年人都知道未来奥特曼的火爆,收视率自然不言而喻。

    ……

    当天夜里,市政府五楼只剩下东侧两间办公室亮着灯。

    周扬把节目流程拆成了七段。

    原先那份节目单讲究四平八稳,节目之间互不相干,主持人报幕,演员上台,唱完退场。

    这样的晚会不会犯大错,也留不下什么东西。

    他改得很狠。

    开场不用明星,由石门澳港区的汽笛、渔鼓和畲乡山歌起头。

    舞台大屏从天未亮的茶山切到港区装船,二十四名本地演员踩着鼓点上场,中间插入六十秒的新年倒计时。

    第二段交给香江艺人,却不安排轮番独唱。

    流行歌曲拆开重编,三首歌连成一组,中间穿插动作短剧。

    洪宝派来的武行负责设计追逐和对打,闽东体校、畲乡拳队配合。

    第三段是樱花国艺人。

    木村拓哉和工藤静香能否同台,还并不确定,节目单上先留了十二分钟。

    传统乐器组合排在后面,与闽东民乐队合奏。

    第四段是高丽流行歌舞。

    李贞贤单独占一个节目,宋承宪、宋慧乔安排进拜年短片。

    农心推荐的鼓乐队则与畲乡歌队同台。

    再往后,是渔民合唱、地方戏和白茶节目。

    压轴改成武术。

    奥特曼放在倒数第二段。

    写到这里时,周扬停了很久。

    三个皮套同时登台,舞美若做得不好,很容易沦为商场门口哄孩子的廉价表演。

    要做,就得把微缩景观、灯光、威亚、音效一起搬上去。

    他在旁边写了四个字。

    圆谷团队。

    一台地级市春晚,要请原制作团队跨国协助,账怎么算都不便宜。

    但节目播出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电视剧引进、玩具授权、服装文具和主题活动。

    这笔钱不该算在一晚。

    凌晨一点半,最后一张流程卡贴上墙。

    红、黄、蓝三色纸片铺了两排,单看每个节目都能成立,放在一起却透着一股不守章法的劲。

    地方戏后面接高丽流行舞曲,渔民合唱之后是奥特曼,畲乡拳与香江武行又被塞进同一个段落。

    周扬退后几步,从头看了一遍。

    节目之间不够圆。

    可圆,往往意味着没有棱角。

    第二天上午,吴台长进办公室时,周扬刚批完港区二期的材料。

    一叠节目单推到桌子对面。

    “照这个排。”

    吴台长翻开第一页,看到第三页时,眉头已经拧成了结。

    看到奥特曼三字,他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又重新戴上。

    “市长,这是什么节目?”

    “樱花国特摄剧人物。”

    “木偶戏?”

    “真人穿皮套表演。”

    吴台长抬头看了周扬一会儿:“让三个穿皮套的人,站在春节晚会舞台上打怪兽?”

    “不是站着打。按电视剧规格做一段舞台特摄。”

    “咱们的台口只有十八米,吊杆已经挂满。武术节目要威亚,这里也要威亚,换场来不及。”

    “武术段落提前。中间隔两个节目,给后台留出时间。”

    “微缩布景呢?”

    “搭在移动平台上,从侧台推入。怪兽倒下以后,下一段主持从观众席报幕,台上同步撤景。”

    吴台长往后翻了几页。

    “地方戏接李贞贤,白茶节目接木村拓哉,渔民合唱后面又排奥特曼。观众能看明白吗?”

    “能不能看明白,要看你怎么转场。”

    “这不是转场的问题。”

    吴台长把节目单摊在桌上,手掌压着其中两页。

    “市长,创新不是把什么都往锅里放。闽东、香江、樱花国、高丽,流行歌、地方戏、武术、特摄,年龄层也从小孩跨到老人。单拎出来都能用,连起来太割裂。”

    这句话没有留情面。

    周扬没有动怒。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问:“你最担心哪一段?”

    “都担心。”

    “只能挑一段。”

    吴台长又看了看流程:“奥特曼。孩子爱不爱看还不清楚,成年人先觉得幼稚。再说国内都没正播出过,观众根本不认识。”

    周扬告诉吴台长:“不可能不认识,现在大部分的城市家庭都有vcd,到处都是盗版光碟,盗版光碟卖的最好的,除了颜色影片,就是奥特曼。”

    周扬笑了笑:“甚至于有的光碟挂羊头卖狗肉,封面是颜色影片,内容却是奥特曼。”

    “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连我这个中年不看电视和碟片的干部都认识,观众会不认识?”

    周扬的这番话,虽然很有道理,但并未说服年纪大了的吴台长。

    电视是门具体的生意。

    机位怎么推,灯光几秒切换,演员从哪边上,导播何时进广告,都得落到秒。

    市长可以谈传播和市场,直播事故却要电视台的人扛。

    他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到节目单边上。

    “还有外事审查。国外团队要来,皮套、道具、舞台脚本全得报。现在离播出只剩半个月。任何一个环节卡住,这十二分钟谁来补?”

    “准备替补节目。”

    “替补用什么?”

    “少儿武术。市体校先排,不对外公布。”

    吴台长这才拿笔记了一行。

    周扬指了指节目单:“你说的风险都在。可按原来那份方案办,花八百万做出一台省内观众看完就忘的晚会,钱才算真打了水漂。”

    “直播没有第二遍。”

    “所以每一段都准备乙案。艺人迟到、设备故障、外事人员没落地,分别怎么补。你是台长,不是节目报幕员。”

    吴台长坐了半晌,重新戴上眼镜。

    “我回去办。”

    “不是照抄。哪里执行不了,拿方案来换。别拿一句‘过去没做过’挡我。”

    “那也请市长给我一条权力。”

    吴台长说:“联排期间,任何部门不准往节目里塞人。省里来条子,也得先过筹备组。”

    “可以。”

    “领导家属要上节目呢?”

    “让他先去电视台试镜。”

    吴台长将节目单装进文件袋,走到门边又转过身。

    “要真做砸了,电视台明年一整年都抬不起头。”

    “做成了,也够你们吃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