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66章 有的是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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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下午两点，闽东市委一辆黑色轿车驶出市区。
天还阴着，南方初春的雨水没下透，路面却始终带着一层湿亮。
车从高速入口并出去，绕过几个正在扩建的收费站，朝省城方向开。
车后备厢里塞着两个硬皮文件箱。
一箱是闽东电视台的材料。
另一箱是陈志远连夜让人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版权样片、录像发行样本、节目审查台账和观众反馈信件。
陈志远坐在后排，膝盖上放着一本笔记本，半天没有翻页。
周扬坐在他旁边，正看一份广电总局相关司局的通讯录。
这些号码，大部分是杨安邦满月宴后，由昝素华托人一点点核出来的。
谁在节目管理口，谁管电视剧引进，谁同文化市场部门有交集，谁是老一辈干部带出来的人，关系绕得并不直。
燕京的门，从来不是知道一个电话号码就能进。
陈志远终于开口。
“周书记，这样直接去，会不会太急？”
“哪里急？”
“省里的意见刚下来，我们绕过他们直接找总局。以后闽州市广电局那边，怕是更难相处。”
“他们既然用上级名义压人，就得让真正的上级看看，他们压的是什么。”
陈志远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可总局的人，未必会站在咱们这边。”
“当然不会。”
周扬合上通讯录。
“他们不站闽东，也不站闽州。他们只站规矩，站风险，站自己手里的责任。”
“那咱们去了，能谈什么？”
“谈他们愿意听的。”
车内安静下来。
陈志远慢慢抬头。
周扬说：“别一上去就说我们要买多少海外剧，要做多少动漫。先告诉他们，闽东做的不是娱乐泛滥，是青少年节目供给不足后的补位。”
“再告诉他们，所有引进内容，先审后播。译制台本、样片、播出表、广告植入、衍生产品授权，全留档。总局要看，随时能看。”
“最后，把账算给他们。”
“什么账？”
“海外内容进来，不是为了把钱送出去。版权买进来，广告、发行、玩具、图书、服装、配音制作、印刷包装，都是国内产业链。闽东电视台如果能把节目做起来，地方台也能自己造血，不必永远向财政伸手。”
陈志远听着，手里的笔终于动了起来。
他写得很快。
写到一半，又停下来。
“周书记，您是不是早就想过这条路？”
周扬没有回答。
车窗外，山路和田地从视野里掠过。
雨水沿着玻璃滑下去，把远处零散的村庄拖成模糊的色块。
有些路，不是想过就够。
得有人先把第一扇门撞开。
傍晚六点，车到省城。
闽东没有机场，周扬一行没有停留，直接赶往机场。
昝素华早已通过省城办事处订好最晚一班去燕京的航班。
候机厅里人不少。
有人抱着纸箱，有人拎着编织袋，也有穿西装的商务客围在公用电话旁排队。
广播声一遍遍响起，提示旅客办理登机手续。
陈志远抱着文件箱，坐在塑料椅上，手心出了汗。
他不是第一次去燕京。
可过去去燕京，多是参加培训、开会，跟在省里领导后头，坐在会场最后几排，记笔记、听精神、回去传达。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是去争一块口子。
争不到，闽东电视台刚起的势头就得被压回去。
周扬从公用电话旁回来，坐到他身边。
“明天见人，你少说虚话。”
陈志远点头。
“明白。”
“对方问什么，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回去核实。别拿地方上那套口号糊弄人。”
“明白。”
“还有，别把闽东说得多委屈。”
陈志远一怔。
周扬看着航站楼外的夜色。
“我们不是去告状。是去谈一套能落地的方案。”
夜里九点四十，飞机落在燕京。
北方的风从舱门外灌进来，带着干冷的土气。
陈志远下舷梯时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文件箱差点没拎稳。
周扬走在前面，步子不快。
机场外，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司机四十来岁，穿着深色夹克，见周扬出来，快步迎上前。
“周书记？”
“你是？”
“我姓杜，方部长让我来接您。”
周扬看了他一眼。
“方部长还在燕京？”
“在。他让我转告您，明天上午九点，节目管理司有人见您。地方不大，事不小，您得把材料准备扎实。”
周扬点头。
车门拉开，陈志远坐进后排，听见“节目管理司”几个字，肩背不由绷起来。
车开出机场高速，燕京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
道路宽，车流密，路边的楼一栋压着一栋。
陈志远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口，忽然觉得闽东电视台那间潮湿的监控室离这里很远。
可他们要做的事，已经一路从那间监控室，递到了这里。
……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周扬和陈志远到了广电总局办公楼外。
楼不算新，墙面颜色很沉，门口进出的人却不少。
有人抱着片库资料，有人提着胶片箱，也有人拿着厚厚的申报材料，在台阶下站着等。
周扬没有走正门的接待窗口。
杜师傅领着他们从侧楼进去，在走廊尽头停下。
一名五十多岁的工作人员从办公室里出来，戴着老花镜，手中夹着一份文件。
“哪位是闽东的周扬同志？”
“我是。”
对方上下打量周扬，语气不冷不热。
“许司长今天行程很满，只能给你们二十分钟。材料留下可以，具体审批流程还得按规定走。”
陈志远刚想开口，周扬先伸出手。
“麻烦您。”
工作人员同他握了一下，带着两人往里走。
办公室不大，靠墙摆着几排铁皮文件柜。
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叶子边缘有些发黄。
办公桌后的男人五十岁出头，头发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许司长没有起身，只抬手示意。
“坐。”
周扬和陈志远坐下。
许司长翻开桌上那份由方部长转来的简要说明，先看了几页，才抬头。
“闽东电视台，最近收视率做得不错。”
“是。”周扬说。
“引进一部海外特摄剧，反响也不错。”
“是。”
许司长摘下眼镜，拿布擦了擦镜片。
“所以，你们准备一口气引进三十部海外影视剧？”
陈志远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下。
周扬说：“首批三十部，题材会分开。少儿动画、家庭剧、纪录片、教育类节目，不做单一类型。”
“地方台拿三十部配额，胃口不小。”
“闽东不是为了堆节目库。”周扬说：“是为了建一套完整的内容生产和播出机制。”
许司长抬头。
“地方台谈内容生产？你们自己能生产什么？”
周扬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带来的专项报告放到桌上。
报告封面写着一行字。
《关于丰富青少年课外文化视野、规范海外影视节目引进播出机制的专项报告》。
许司长翻开第一页。
报告写得很细。
闽东本地青少年节目现状。
海外优质影视动漫的分类标准。
引进内容的题材审核机制。
汉化翻译、台本审校、配音录制、成片复审的全流程。
广告投放限制。
录像发行管理。
未成年人收视时段控制。
甚至连每部节目播出前，如何向主管部门报备样片、译制稿和节目单，都列成了表格。
许司长翻得越来越慢。
陈志远坐在旁边，心里也有些发热。
这份报告，是昨晚在燕京宾馆里改到凌晨两点的。
周扬把他原先准备的“电视产业发展建议”压下去，要求全部换成能执行的条款。
不能写“加强管理”。
要写谁管，怎么审，几天审完，出了问题谁负责。
不能写“引进优质内容”。
要写内容从哪里来，什么不能进，什么时段播，谁盯着样片。
不能写“促进文化繁荣”。
要写投多少钱，赚多少钱，亏了怎么止损，版权怎么留档。
许司长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周扬。
“报告写得不空。”
“地方台底子薄，走错一步就得把家底赔进去。”周扬说：“所以不敢空。”
许司长把报告合上。
“可海外内容，风险不只是钱。价值导向、文化冲突、未成年人影响，出了问题，谁担？”
“闽东担第一道责任。”
“你们担得起？”
“担不起的内容，不进。”
许司长看了他几秒。
“话说得轻巧。”
周扬从文件箱里拿出第二份材料。
“这是闽东电视台现有节目审查台账。每一期节目、每一段广告、每一条观众投诉，都有记录。”
“这是《迪迦奥特曼》播出后的观众反馈。家长来信、学校意见、热线汇总，负面内容单独标了出来。”
“这是录像发行的渠道备案，哪家发行公司、卖到哪里、多少数量，都能查。”
“如果总局认为地方台自审不够，闽东愿意接受直管审查。首批节目，每一部先送审样片、译制台本和播出计划。没有审核意见，不上屏。”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许司长低头看材料，手指在台账封面上敲了两下。
这不是普通地方干部会带来的东西。
大多数人来跑审批，带的是介绍信、请示函、地方领导批示，话里话外都是项目急、群众盼、时间紧。
周扬带来的，是一整套把自己先绑起来的规矩。
许司长沉默了许久，才问：“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做海外影视？”
天还阴着，南方初春的雨水没下透，路面却始终带着一层湿亮。
车从高速入口并出去，绕过几个正在扩建的收费站，朝省城方向开。
车后备厢里塞着两个硬皮文件箱。
一箱是闽东电视台的材料。
另一箱是陈志远连夜让人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版权样片、录像发行样本、节目审查台账和观众反馈信件。
陈志远坐在后排，膝盖上放着一本笔记本，半天没有翻页。
周扬坐在他旁边，正看一份广电总局相关司局的通讯录。
这些号码，大部分是杨安邦满月宴后，由昝素华托人一点点核出来的。
谁在节目管理口，谁管电视剧引进，谁同文化市场部门有交集，谁是老一辈干部带出来的人，关系绕得并不直。
燕京的门，从来不是知道一个电话号码就能进。
陈志远终于开口。
“周书记，这样直接去，会不会太急？”
“哪里急？”
“省里的意见刚下来，我们绕过他们直接找总局。以后闽州市广电局那边，怕是更难相处。”
“他们既然用上级名义压人，就得让真正的上级看看，他们压的是什么。”
陈志远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
“可总局的人，未必会站在咱们这边。”
“当然不会。”
周扬合上通讯录。
“他们不站闽东，也不站闽州。他们只站规矩，站风险，站自己手里的责任。”
“那咱们去了，能谈什么？”
“谈他们愿意听的。”
车内安静下来。
陈志远慢慢抬头。
周扬说：“别一上去就说我们要买多少海外剧，要做多少动漫。先告诉他们，闽东做的不是娱乐泛滥，是青少年节目供给不足后的补位。”
“再告诉他们，所有引进内容，先审后播。译制台本、样片、播出表、广告植入、衍生产品授权，全留档。总局要看，随时能看。”
“最后，把账算给他们。”
“什么账？”
“海外内容进来，不是为了把钱送出去。版权买进来，广告、发行、玩具、图书、服装、配音制作、印刷包装，都是国内产业链。闽东电视台如果能把节目做起来，地方台也能自己造血，不必永远向财政伸手。”
陈志远听着，手里的笔终于动了起来。
他写得很快。
写到一半，又停下来。
“周书记，您是不是早就想过这条路？”
周扬没有回答。
车窗外，山路和田地从视野里掠过。
雨水沿着玻璃滑下去，把远处零散的村庄拖成模糊的色块。
有些路，不是想过就够。
得有人先把第一扇门撞开。
傍晚六点，车到省城。
闽东没有机场，周扬一行没有停留，直接赶往机场。
昝素华早已通过省城办事处订好最晚一班去燕京的航班。
候机厅里人不少。
有人抱着纸箱，有人拎着编织袋，也有穿西装的商务客围在公用电话旁排队。
广播声一遍遍响起，提示旅客办理登机手续。
陈志远抱着文件箱，坐在塑料椅上，手心出了汗。
他不是第一次去燕京。
可过去去燕京，多是参加培训、开会，跟在省里领导后头，坐在会场最后几排，记笔记、听精神、回去传达。
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们是去争一块口子。
争不到，闽东电视台刚起的势头就得被压回去。
周扬从公用电话旁回来，坐到他身边。
“明天见人，你少说虚话。”
陈志远点头。
“明白。”
“对方问什么，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回去核实。别拿地方上那套口号糊弄人。”
“明白。”
“还有，别把闽东说得多委屈。”
陈志远一怔。
周扬看着航站楼外的夜色。
“我们不是去告状。是去谈一套能落地的方案。”
夜里九点四十，飞机落在燕京。
北方的风从舱门外灌进来，带着干冷的土气。
陈志远下舷梯时缩了缩脖子，手里的文件箱差点没拎稳。
周扬走在前面，步子不快。
机场外，一辆挂着普通牌照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司机四十来岁，穿着深色夹克，见周扬出来，快步迎上前。
“周书记？”
“你是？”
“我姓杜，方部长让我来接您。”
周扬看了他一眼。
“方部长还在燕京？”
“在。他让我转告您，明天上午九点，节目管理司有人见您。地方不大，事不小，您得把材料准备扎实。”
周扬点头。
车门拉开，陈志远坐进后排，听见“节目管理司”几个字，肩背不由绷起来。
车开出机场高速，燕京的夜景从车窗外掠过。
道路宽，车流密，路边的楼一栋压着一栋。
陈志远看着那些亮着灯的窗口，忽然觉得闽东电视台那间潮湿的监控室离这里很远。
可他们要做的事，已经一路从那间监控室，递到了这里。
……
第二天上午八点四十，周扬和陈志远到了广电总局办公楼外。
楼不算新，墙面颜色很沉，门口进出的人却不少。
有人抱着片库资料，有人提着胶片箱，也有人拿着厚厚的申报材料，在台阶下站着等。
周扬没有走正门的接待窗口。
杜师傅领着他们从侧楼进去，在走廊尽头停下。
一名五十多岁的工作人员从办公室里出来，戴着老花镜，手中夹着一份文件。
“哪位是闽东的周扬同志？”
“我是。”
对方上下打量周扬，语气不冷不热。
“许司长今天行程很满，只能给你们二十分钟。材料留下可以，具体审批流程还得按规定走。”
陈志远刚想开口，周扬先伸出手。
“麻烦您。”
工作人员同他握了一下，带着两人往里走。
办公室不大，靠墙摆着几排铁皮文件柜。
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叶子边缘有些发黄。
办公桌后的男人五十岁出头，头发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许司长没有起身，只抬手示意。
“坐。”
周扬和陈志远坐下。
许司长翻开桌上那份由方部长转来的简要说明，先看了几页，才抬头。
“闽东电视台，最近收视率做得不错。”
“是。”周扬说。
“引进一部海外特摄剧，反响也不错。”
“是。”
许司长摘下眼镜，拿布擦了擦镜片。
“所以，你们准备一口气引进三十部海外影视剧？”
陈志远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下。
周扬说：“首批三十部，题材会分开。少儿动画、家庭剧、纪录片、教育类节目，不做单一类型。”
“地方台拿三十部配额，胃口不小。”
“闽东不是为了堆节目库。”周扬说：“是为了建一套完整的内容生产和播出机制。”
许司长抬头。
“地方台谈内容生产？你们自己能生产什么？”
周扬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将带来的专项报告放到桌上。
报告封面写着一行字。
《关于丰富青少年课外文化视野、规范海外影视节目引进播出机制的专项报告》。
许司长翻开第一页。
报告写得很细。
闽东本地青少年节目现状。
海外优质影视动漫的分类标准。
引进内容的题材审核机制。
汉化翻译、台本审校、配音录制、成片复审的全流程。
广告投放限制。
录像发行管理。
未成年人收视时段控制。
甚至连每部节目播出前，如何向主管部门报备样片、译制稿和节目单，都列成了表格。
许司长翻得越来越慢。
陈志远坐在旁边，心里也有些发热。
这份报告，是昨晚在燕京宾馆里改到凌晨两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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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写“加强管理”。
要写谁管，怎么审，几天审完，出了问题谁负责。
不能写“引进优质内容”。
要写内容从哪里来，什么不能进，什么时段播，谁盯着样片。
不能写“促进文化繁荣”。
要写投多少钱，赚多少钱，亏了怎么止损，版权怎么留档。
许司长翻到最后一页，抬头看周扬。
“报告写得不空。”
“地方台底子薄，走错一步就得把家底赔进去。”周扬说：“所以不敢空。”
许司长把报告合上。
“可海外内容，风险不只是钱。价值导向、文化冲突、未成年人影响，出了问题，谁担？”
“闽东担第一道责任。”
“你们担得起？”
“担不起的内容，不进。”
许司长看了他几秒。
“话说得轻巧。”
周扬从文件箱里拿出第二份材料。
“这是闽东电视台现有节目审查台账。每一期节目、每一段广告、每一条观众投诉，都有记录。”
“这是《迪迦奥特曼》播出后的观众反馈。家长来信、学校意见、热线汇总，负面内容单独标了出来。”
“这是录像发行的渠道备案，哪家发行公司、卖到哪里、多少数量，都能查。”
“如果总局认为地方台自审不够，闽东愿意接受直管审查。首批节目，每一部先送审样片、译制台本和播出计划。没有审核意见，不上屏。”
办公室里静了下来。
许司长低头看材料，手指在台账封面上敲了两下。
这不是普通地方干部会带来的东西。
大多数人来跑审批，带的是介绍信、请示函、地方领导批示，话里话外都是项目急、群众盼、时间紧。
周扬带来的，是一整套把自己先绑起来的规矩。
许司长沉默了许久，才问：“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做海外影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