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67章 永远的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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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陈志远下意识看向周扬。
这个问题，报告里有答案。
丰富文化生活，满足群众需求，推动地方文化产业。
但那些话，说出来太薄。
周扬说：“因为国内现在的少儿节目不够。”
许司长抬起头。
“哪里不够？”
“数量不够，类型不够，制作水平也不够。”
周扬说：“孩子放学以后，电视打开，不是重播老剧，就是看广告。城市里的孩子还能买录像带、借漫画书，县城和乡镇的孩子，能看到的东西很少。”
“海外的内容未必都好。”
“所以才要筛。”
“引进来了，会不会挤压国内节目？”
“短期会有竞争，长期要靠它把国内制作逼出来。”
周扬说：“闽东电视台现在先买内容、学流程、养团队。两三年后，有了译制班底、广告收入和发行渠道，才有资格做自己的动画、自己的少儿剧。”
“我们不可能关起门来，拿一堆没人看的节目告诉观众，这就是本土文化。”
许司长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说话。
门外有人敲门。
一名年轻干部推门进来，低声提醒：“许司长，十点的会……”
“往后推十分钟。”
年轻干部愣了一下，应声出去。
许司长重新戴上眼镜。
“你是闽东市委书记，不是电视台台长。”
“电视台是闽东的电视台。”
“你们地方现在都喜欢讲产业。”
许司长笑了笑：“港口讲产业，通讯讲产业，连电视台也讲产业。可文化这东西，一旦只剩下赚钱，就容易走偏。”
周扬点头。
“所以闽东不拿收视率当唯一标准。”
“那你们拿什么标准？”
“内容合不合规，孩子爱不爱看，台里能不能活下去。”
许司长看着他。
“就这三条？”
“先把这三条做好，已经不容易。”
这句话落下后，办公室里再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司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把电视剧管理处的小程叫来。”
十分钟后，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干部抱着文件进来。
许司长把专项报告递给她。
“你看看闽东这个申报。”
女干部翻了几页，眉头先是皱起，随后又翻到附件里的节目分类表。
“首批三十部，具体片单呢？”
陈志远立刻从文件箱里取出片单。
“在这里。已经按国家和地区、题材、集数、版权年限、预估采购成本分好了。高风险题材全部剔除了，涉及暴力、宗教、政治争议的内容，没有列入。”
女干部接过去，翻得很快。
“这几部动画，为什么放在少儿档？”
“片方提供了海外播出分级资料。”
陈志远说：“我们做过样片初审，准备再请教育系统和心理专家复核。”
“你们有心理专家？”
“暂时没有固定合作，但闽东师专和省城师范大学那边可以请人参与。”
许司长看向周扬。
“人都还没凑齐，就敢来要配额？”
“审批下来以前，团队就能开始搭。”
周扬说：“我们不等所有人齐了才走第一步。那样永远走不出去。”
许司长没再追问。
他把片单放回桌上，抽出一张审批意见表，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陈志远看不清具体内容，只看见钢笔尖落在纸上，心脏跟着一下一下发紧。
写完后，许司长把笔帽扣上。
“首批三十部，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放。”
陈志远脸上的神色沉了一下。
许司长继续说：“先给你们一个试点口子。”
“十部少儿类、十部家庭和教育类、十部纪录片及其他类。片单要重新报送，逐部审查。每季度提交播出情况和社会反馈。发现问题，随时叫停。”
陈志远呼吸停了半拍。
周扬却没有立刻开口。
许司长看着他。
“怎么，不满意？”
“够了。”周扬说。
许司长挑了下眉。
“你刚才不是要三十部配额？”
“您给的就是三十部。”
许司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人，账算得挺快。”
周扬站起身。
“闽东会把试点做明白。”
许司长摆摆手。
“别急着说做明白。批文不是护身符。你们做得好，后面才有第二批。做不好，今天这张纸就是你们自己递上来的麻烦。”
“明白。”
“还有，闽州市广电局那份指导意见，我会让业务处和他们沟通。地方台节目结构怎么调，得有明确依据，不能谁看着不顺眼就发一张文件。”
陈志远猛地抬头。
许司长已经低下头，开始翻下一份材料。
“去吧。手续找小程办。”
走出办公室时，陈志远抱着文件箱，脚步都有些发飘。
走廊窗外，燕京的天很高，风卷着树枝上的残叶擦过玻璃。
小程领着他们去办手续，边走边交代后续流程，哪些材料补正，哪些合同必须备案，哪些片子必须先送样片。
陈志远一句不漏地记着。
直到拿到盖着红章的首批引进配额批文，他才停在楼梯口，低头看了很久。
红章压在纸上，墨迹还很新。
周扬从他手里拿过批文，看了一眼，又递回去。
“收好。”
陈志远喉咙发紧。
“周书记，咱们拿到了。”
“拿到的是一张纸。”
周扬往楼下走。
“回闽东，把纸上的事做出来。”
……
三月下旬，闽东的雨总算停了两天。
市委市政府联合办公楼三层会议室，窗扇全开着，潮气却还没散尽。
靠墙那面新刷过的白墙上，挂着两张刚裱好的蓝图。
左边是城市商业区东扩规划。
旧厂区、沿江滩地、三条待拓宽的主干道，被不同颜色的线条分成数十个地块。
商业综合体、高层酒店、写字楼、住宅配套和公共绿地，都标得清清楚楚。
右边那张更大，是白鹭湾旅游区的总体方案。
原先乱糟糟的旧码头、渔排、滩涂和半废弃的养殖场，被规划成滨海步道、海鲜交易街、文化广场、度假酒店和游客码头。
图画得漂亮。
可图纸上没有写钱从哪里来。
刑荣坐在会议桌正中，衬衣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下来一点。
他没去扶，只盯着财政局刚送来的那份报告。
报告一共十二页。
前面九页写城市东扩、道路管网、拆迁安置、白鹭湾环境整治和旅游基础设施。
后面三页，全是数字。
商业区一期道路、排水、电力、通信、绿化和公共设施，至少需要一点四亿元。
白鹭湾旅游区的第一段滨海道路、污水处理站、旧码头拆除、安置房和游客服务中心，也要八千多万。
两边加起来，连同必要的预备资金，缺口接近两个亿。
财政局长周保国坐在刑荣斜对面，手边摆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是个习惯把账做细的人，今天却把话说得很短。
“市里的可调度资金，只能先拨出六千七百万。”
刑荣抬头：“港区二期那边呢？”
“不能动。”
周保国摇头：“省建工是垫资开工，可节点款要按时结。冷链试点的专项资金用途也锁死了。半导体联合科研所那边，设备采购已经签了合同，陈建宇团队等着设备进场。哪一头都不能挪。”
一名分管建设的副市长低声道：“商业区可以缓一缓。先修主干道，其他配套等土地卖出去再说。”
刑荣把报告翻到第三页。
“路不通，水电不通，土地怎么卖？”
副市长没接上话。
会议室里响起纸页翻动的声音。
有人端起茶杯，又放下。窗外有施工车经过，发动机的闷响从楼下传进来，隔着玻璃听得不真切。
刑荣看向规划局长。
“前段时间接触的那几家地产商，什么态度？”
规划局长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打开笔记本，先看了一眼记录。
“岭南的鸿泰置业、鹏城的广兴集团、南江的华海地产，都派人来看过地。商业区的区位，他们认可。白鹭湾的旅游项目，他们也有兴趣。”
刑荣问：“然后呢？”
规划局长顿了顿。
“他们都提了前置条件。”
“说。”
“鸿泰置业希望市里先完成商业区主干道和地下管网，至少把东扩片区的路网拉起来。广兴集团要求市里对首期土地开发贷款做协调担保。华海地产更直接，提出政府先拿出三千万修沿江路，他们才参加竞标。”
会议桌旁有人皱起眉。
周保国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钱还没进来，他们先让政府掏钱。真答应了，后面项目一旦烂尾，地没卖出去，路和债都得市里背。”
“他们也不傻。”刑荣说。
“闽东发展快，可毕竟是新地方。外头的人没看清这里的市场，也没看清市里会不会一直按现在的路子走。让他们一下压几千万、上亿资金进来，心里都在打算盘。”
规划局长说完，抬眼看了看刑荣。
“刑市长，还有一家公司，条件不一样。”
“哪家？”
“远洋地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名字最近在闽东出现得太频繁。
远洋电器抢注春晚商标，想用商标换港区监管仓周边的地；后面又递过物流园合作意向，被周扬一句“按程序办”挡在门外。
招商局、工商局、港区管委会，连带市政府几个分管部门，都见过远洋的人。
他们出手不显山露水。
可每一次，都正好卡在闽东最缺钱、最缺项目、最容易松口的时候。
规划局长接着说：“远洋地产是远洋电器旗下新设立的公司，注册资本八千万。他们昨天递了材料，愿意拿出三千万保证金，参加商业区一期竞标。”
这个问题，报告里有答案。
丰富文化生活，满足群众需求，推动地方文化产业。
但那些话，说出来太薄。
周扬说：“因为国内现在的少儿节目不够。”
许司长抬起头。
“哪里不够？”
“数量不够，类型不够，制作水平也不够。”
周扬说：“孩子放学以后，电视打开，不是重播老剧，就是看广告。城市里的孩子还能买录像带、借漫画书，县城和乡镇的孩子，能看到的东西很少。”
“海外的内容未必都好。”
“所以才要筛。”
“引进来了，会不会挤压国内节目？”
“短期会有竞争，长期要靠它把国内制作逼出来。”
周扬说：“闽东电视台现在先买内容、学流程、养团队。两三年后，有了译制班底、广告收入和发行渠道，才有资格做自己的动画、自己的少儿剧。”
“我们不可能关起门来，拿一堆没人看的节目告诉观众，这就是本土文化。”
许司长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说话。
门外有人敲门。
一名年轻干部推门进来，低声提醒：“许司长，十点的会……”
“往后推十分钟。”
年轻干部愣了一下，应声出去。
许司长重新戴上眼镜。
“你是闽东市委书记，不是电视台台长。”
“电视台是闽东的电视台。”
“你们地方现在都喜欢讲产业。”
许司长笑了笑：“港口讲产业，通讯讲产业，连电视台也讲产业。可文化这东西，一旦只剩下赚钱，就容易走偏。”
周扬点头。
“所以闽东不拿收视率当唯一标准。”
“那你们拿什么标准？”
“内容合不合规，孩子爱不爱看，台里能不能活下去。”
许司长看着他。
“就这三条？”
“先把这三条做好，已经不容易。”
这句话落下后，办公室里再没有人说话。
过了一会儿，许司长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把电视剧管理处的小程叫来。”
十分钟后，一名三十多岁的女干部抱着文件进来。
许司长把专项报告递给她。
“你看看闽东这个申报。”
女干部翻了几页，眉头先是皱起，随后又翻到附件里的节目分类表。
“首批三十部，具体片单呢？”
陈志远立刻从文件箱里取出片单。
“在这里。已经按国家和地区、题材、集数、版权年限、预估采购成本分好了。高风险题材全部剔除了，涉及暴力、宗教、政治争议的内容，没有列入。”
女干部接过去，翻得很快。
“这几部动画，为什么放在少儿档？”
“片方提供了海外播出分级资料。”
陈志远说：“我们做过样片初审，准备再请教育系统和心理专家复核。”
“你们有心理专家？”
“暂时没有固定合作，但闽东师专和省城师范大学那边可以请人参与。”
许司长看向周扬。
“人都还没凑齐，就敢来要配额？”
“审批下来以前，团队就能开始搭。”
周扬说：“我们不等所有人齐了才走第一步。那样永远走不出去。”
许司长没再追问。
他把片单放回桌上，抽出一张审批意见表，在上面写了几行字。
陈志远看不清具体内容，只看见钢笔尖落在纸上，心脏跟着一下一下发紧。
写完后，许司长把笔帽扣上。
“首批三十部，不可能一次性全部放。”
陈志远脸上的神色沉了一下。
许司长继续说：“先给你们一个试点口子。”
“十部少儿类、十部家庭和教育类、十部纪录片及其他类。片单要重新报送，逐部审查。每季度提交播出情况和社会反馈。发现问题，随时叫停。”
陈志远呼吸停了半拍。
周扬却没有立刻开口。
许司长看着他。
“怎么，不满意？”
“够了。”周扬说。
许司长挑了下眉。
“你刚才不是要三十部配额？”
“您给的就是三十部。”
许司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人，账算得挺快。”
周扬站起身。
“闽东会把试点做明白。”
许司长摆摆手。
“别急着说做明白。批文不是护身符。你们做得好，后面才有第二批。做不好，今天这张纸就是你们自己递上来的麻烦。”
“明白。”
“还有，闽州市广电局那份指导意见，我会让业务处和他们沟通。地方台节目结构怎么调，得有明确依据，不能谁看着不顺眼就发一张文件。”
陈志远猛地抬头。
许司长已经低下头，开始翻下一份材料。
“去吧。手续找小程办。”
走出办公室时，陈志远抱着文件箱，脚步都有些发飘。
走廊窗外，燕京的天很高，风卷着树枝上的残叶擦过玻璃。
小程领着他们去办手续，边走边交代后续流程，哪些材料补正，哪些合同必须备案，哪些片子必须先送样片。
陈志远一句不漏地记着。
直到拿到盖着红章的首批引进配额批文，他才停在楼梯口，低头看了很久。
红章压在纸上，墨迹还很新。
周扬从他手里拿过批文，看了一眼，又递回去。
“收好。”
陈志远喉咙发紧。
“周书记，咱们拿到了。”
“拿到的是一张纸。”
周扬往楼下走。
“回闽东，把纸上的事做出来。”
……
三月下旬，闽东的雨总算停了两天。
市委市政府联合办公楼三层会议室，窗扇全开着，潮气却还没散尽。
靠墙那面新刷过的白墙上，挂着两张刚裱好的蓝图。
左边是城市商业区东扩规划。
旧厂区、沿江滩地、三条待拓宽的主干道，被不同颜色的线条分成数十个地块。
商业综合体、高层酒店、写字楼、住宅配套和公共绿地，都标得清清楚楚。
右边那张更大，是白鹭湾旅游区的总体方案。
原先乱糟糟的旧码头、渔排、滩涂和半废弃的养殖场，被规划成滨海步道、海鲜交易街、文化广场、度假酒店和游客码头。
图画得漂亮。
可图纸上没有写钱从哪里来。
刑荣坐在会议桌正中，衬衣袖口挽到手腕上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滑下来一点。
他没去扶，只盯着财政局刚送来的那份报告。
报告一共十二页。
前面九页写城市东扩、道路管网、拆迁安置、白鹭湾环境整治和旅游基础设施。
后面三页，全是数字。
商业区一期道路、排水、电力、通信、绿化和公共设施，至少需要一点四亿元。
白鹭湾旅游区的第一段滨海道路、污水处理站、旧码头拆除、安置房和游客服务中心，也要八千多万。
两边加起来，连同必要的预备资金，缺口接近两个亿。
财政局长周保国坐在刑荣斜对面，手边摆着一杯凉透的茶。
他是个习惯把账做细的人，今天却把话说得很短。
“市里的可调度资金，只能先拨出六千七百万。”
刑荣抬头：“港区二期那边呢？”
“不能动。”
周保国摇头：“省建工是垫资开工，可节点款要按时结。冷链试点的专项资金用途也锁死了。半导体联合科研所那边，设备采购已经签了合同，陈建宇团队等着设备进场。哪一头都不能挪。”
一名分管建设的副市长低声道：“商业区可以缓一缓。先修主干道，其他配套等土地卖出去再说。”
刑荣把报告翻到第三页。
“路不通，水电不通，土地怎么卖？”
副市长没接上话。
会议室里响起纸页翻动的声音。
有人端起茶杯，又放下。窗外有施工车经过，发动机的闷响从楼下传进来，隔着玻璃听得不真切。
刑荣看向规划局长。
“前段时间接触的那几家地产商，什么态度？”
规划局长四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他打开笔记本，先看了一眼记录。
“岭南的鸿泰置业、鹏城的广兴集团、南江的华海地产，都派人来看过地。商业区的区位，他们认可。白鹭湾的旅游项目，他们也有兴趣。”
刑荣问：“然后呢？”
规划局长顿了顿。
“他们都提了前置条件。”
“说。”
“鸿泰置业希望市里先完成商业区主干道和地下管网，至少把东扩片区的路网拉起来。广兴集团要求市里对首期土地开发贷款做协调担保。华海地产更直接，提出政府先拿出三千万修沿江路，他们才参加竞标。”
会议桌旁有人皱起眉。
周保国把茶杯往旁边推了推：“钱还没进来，他们先让政府掏钱。真答应了，后面项目一旦烂尾，地没卖出去，路和债都得市里背。”
“他们也不傻。”刑荣说。
“闽东发展快，可毕竟是新地方。外头的人没看清这里的市场，也没看清市里会不会一直按现在的路子走。让他们一下压几千万、上亿资金进来，心里都在打算盘。”
规划局长说完，抬眼看了看刑荣。
“刑市长，还有一家公司，条件不一样。”
“哪家？”
“远洋地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这个名字最近在闽东出现得太频繁。
远洋电器抢注春晚商标，想用商标换港区监管仓周边的地；后面又递过物流园合作意向，被周扬一句“按程序办”挡在门外。
招商局、工商局、港区管委会，连带市政府几个分管部门，都见过远洋的人。
他们出手不显山露水。
可每一次，都正好卡在闽东最缺钱、最缺项目、最容易松口的时候。
规划局长接着说：“远洋地产是远洋电器旗下新设立的公司，注册资本八千万。他们昨天递了材料，愿意拿出三千万保证金，参加商业区一期竞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