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574章 承担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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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电话转了两次，才接通。
冯凌翔那边声音有些杂，像是在仓库或者生产车间。
“周书记？”
“在忙？”
“刚从华强北出来，准备去码头看一批货。您说。”
“远征海外分公司手里，有没有能动的外汇？”
冯凌翔停了一下。
“有一部分。新加坡那边刚收回来一笔货款，马来西亚的通讯设备订单结算了八十多万美金。香江分公司还有一笔应收账款，没完全到账。”
“樱花国那边有没有合作商？”
“有。大阪一家贸易公司，去年从我们手里拿过一批通信测试设备，合作还算顺。”
周扬问：“他们能不能接一笔设备订单？”
冯凌翔沉默了几秒。
电话里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周书记，您是想用设备贸易把版权款顶出来？”
“能不能做？”
“能做，但不能乱做。”
冯凌翔的声音认真起来。
“樱花国发行商要的是外币。远征海外公司有美元货款，可这笔钱本来是设备出口结算。要把钱转给发行商，必须让贸易关系站得住。最稳的办法，是让樱花国贸易公司下单采购远征的设备，由远征新加坡分公司供货。日方的美元货款，不直接打给远征，按三方协议付给发行商，作为版权款。”
周扬道：“设备必须真发出去。”
“必须真发。合同、报关、保险、提单、验收单，一项都不能少。闽东电视台这边用人民币付给远征国内公司，远征把这笔人民币作为设备出口和海外分公司的结算补偿。账要一笔一笔对齐，不能留死角。”
“时间够不够？”
冯凌翔在电话那头算了一会儿。
“如果对方愿意配合，七天能把合同和付款路径跑出来。设备仓库里有现货，不用等生产。问题是，樱花国贸易公司为什么愿意替咱们走这一趟？”
“你去谈。”
“拿什么谈？”
“给他价格。”
冯凌翔笑了一下。
“周书记，您这话说得像让我割肉。”
“不是割肉，是换时间。”
周扬说：“闽东现在缺的不是一点利润，是一条已经搭起来的内容链。片子拿不到，前面几个月的投入全悬着。你帮我把这条路走通，远征的设备订单，我不让你白做。”
冯凌翔没有马上答应。
他不是第一次替周扬办这种难事。
可这次涉及跨境贸易、外汇结算和版权合同，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都可能给远征惹来麻烦。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行。我今晚飞香江，明天转新加坡。樱花国那边我让人先联系。”
“不要走歪路。”
“您放心。”
冯凌翔说：“远征做的是生意，不做见不得光的账。”
电话挂断后，陈志远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
他知道远征通讯是闽东最重要的企业之一。
也知道周扬一直在刻意把政府和企业之间的线划得很清楚。
现在，为了电视台的版权款，周扬又把电话打到了冯凌翔那里。
“周书记。”
陈志远低声道。
“这样会不会……让远征承担太多？”
周扬把电话放回桌上。
“所以每一笔都得算清楚。闽东不能拿行政命令压企业，也不能让企业替政府填账。”
“那这笔钱以后怎么补？”
“按市场价补。”
周扬道：“远征该赚的利润，一分不少。设备该走的手续，一项不少。电视台拿到的不是免费外汇，是用人民币和贸易订单换来的结算能力。”
陈志远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
周扬看着他。
“以后闽东做事，会遇到很多这种关口。没有钱、没有人、没有渠道，别人都说办不成。可办不成，不代表可以乱办。越是缺东西，越要把规矩守住。”
……
冯凌翔动作很快。
第二天，远征通讯深城总部连夜整理了设备清单。
通信测试仪、程控交换机配套模块、线路检测设备、备用电源组件，一项列明型号、数量、单价和交货周期。
远征新加坡分公司负责接单和发货。
大阪的东和商事负责采购。
樱花国发行商则作为指定收款方，接收这笔由设备贸易形成的美元结算。
三方协议改了四遍。
第一版，发行商担心款项来源不清。
第二版，东和商事要求把交货和付款节点写得更细。
第三版，远征法务提出必须增加违约条款，防止设备发出后，版权母带迟不交。
第四版，终于把所有责任压实。
设备出港后，提单传真到了新加坡。
东和商事确认付款。
美元没有先落进远征账户，而是按协议直接打入樱花国发行商指定账户。
当天晚上，陈志远在电视台办公室接到传真。
对方确认到账。
版权母带将按合同交付。
他拿着那张传真，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雨停了。
电视台后院那座改造过的仓库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来回走动。
有人抱着台本，有人端着录像带，有人站在录音间外面等下一轮试音。
那些人还不知道，卡在头顶上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
三天后，版权母带抵达闽东。
一共十五只黑色防震箱。
每只箱子外面都有编号、片名、集数、版权标识和封条。
电视台专门腾出一间会议室验收。
陈志远、宁正声、宋怀清、片库管理员和法务人员全在场。
箱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盘整齐封装的母带。
宁正声戴上手套，取出其中一盘，仔细核对片号。
“第一集，没错。”
片库管理员对照清单。
“第二集，没错。”
“第三集，没错。”
验到最后，陈志远才长吐出一口气。
宋怀清看着满桌母带，抬手敲了敲其中一只箱子。
“东西到了，别高兴太早。带子是死的，做成什么样，全看你们自己的手。”
宁正声接过话。
“从今天起，译制中心按新流程走。”
他把一份刚印出来的手册放到桌上。
《闽东电视台海外节目译制审校规范》。
封面是白底黑字。
里面却密麻写满了细则。
每一集节目，先由初译组完成直译稿。
复译组独立核对。
术语组统一人名、地名、机构名和专业词汇。
审校组检查人物关系、台词逻辑和文化表达。
字幕组再根据成片长度做时间轴。
配音组依据最终台本录制。
最后由宁正声和宋怀清进行终审。
任何一个环节有问题，片子退回上一步。
不赶工。
不凑数。
不拿观众当试验品。
林小棠拿到手册以后，第一页看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考试时，那些听不清的台词，那些自己不敢乱猜的空白。
现在，空白依然会有。
但至少有人教她，空白该怎么补，错了又该怎么改。
六月初，重新制作的两部样片第二次送往燕京。
这次送审前，宁正声连续看了两遍。
宋怀清坐在录音间里，从第一句听到最后一句。
陈志远站在门外，一直没催。
等两位老专家点头，样片才装进防震盒，送往燕京。
五天后，回复传来。
通过。
拿到传真那一刻，译制中心里先是安静。
随后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冯硕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
“过了？”
陈志远把传真举起来。
“过了。”
屋里一下乱起来。
有人笑，有人红了眼圈，也有人抱着台本不撒手。录音间里的配音演员听见动静，隔着玻璃拍了拍桌子，朝外面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林小棠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传真上那枚鲜红的章，手指轻碰了一下纸边。
宁正声从办公室出来，见他们闹成一团，皱了皱眉。
“都高兴什么？”
屋里慢安静。
宁正声把传真拿过去看了一眼。
“通过两部样片，不是通过三十部节目。还有十五部没做，还有后面的排播、反馈、审查。现在就把尾巴翘起来，等着再被人打回来？”
冯硕赶紧坐下。
“宁老师，我们这就干活。”
宁正声哼了一声。
“知道干活就行。”
可他转身时，嘴角还是松了一点。
……
六月中旬，闽东电视台节目编排会召开。
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块新的排播板。
板子分成早间、午间、傍晚、黄金档和深夜几个时段。
首批进入排播单的节目一共十五部。
十部海外动漫。
五部日剧。
少儿动画被安排在傍晚放学后的时段，避开晚自习和家长最敏感的时间。
家庭向日剧放在晚间八点半以后，删减和审校后的版本按集播出。
每一部节目后面，都贴着译制组、审校组、配音组和播出负责人名单。
陈志远站在排播板前，拿着一支红笔。
“第一周先上三部动画，两部日剧。广告时段全部重新核。儿童节目里不准塞保健品和夸张宣传。录像发行要等播出稳定后再推进，先把电视端做稳。”
有人问：“剩下的十几部呢？”
陈志远道：“继续译制，继续审。谁也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宁正声坐在会议桌边，翻着其中一部动画的终审台本。
“这部第七集还有个问题。人物在医院那段，中文台词太满，再压一遍。”
林小棠立刻接过台本。
“我今晚改。”
“不是今晚改。”
宁正声抬头。
“现在改。改完拿给我看。”
林小棠点头，抱着台本快步走出会议室。
周扬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断他们。
他看了一会儿墙上的排播板。
十五张白色节目卡，被一枚图钉在不同的时间段里。
仓库清出来了。
设备装起来了。
人招进来了。
样片被打回过，也重新送审通过了。
版权款卡住过，也终于把母带拿到了手。
一条原本只有几张图纸和几份批文的译制流水线，到这一刻，才算真正转动起来。
闽东卫视的首批十部海外动漫和五部日剧，正式进入排播单。
冯凌翔那边声音有些杂，像是在仓库或者生产车间。
“周书记？”
“在忙？”
“刚从华强北出来，准备去码头看一批货。您说。”
“远征海外分公司手里，有没有能动的外汇？”
冯凌翔停了一下。
“有一部分。新加坡那边刚收回来一笔货款，马来西亚的通讯设备订单结算了八十多万美金。香江分公司还有一笔应收账款，没完全到账。”
“樱花国那边有没有合作商？”
“有。大阪一家贸易公司，去年从我们手里拿过一批通信测试设备，合作还算顺。”
周扬问：“他们能不能接一笔设备订单？”
冯凌翔沉默了几秒。
电话里传来纸页翻动的声音。
“周书记，您是想用设备贸易把版权款顶出来？”
“能不能做？”
“能做，但不能乱做。”
冯凌翔的声音认真起来。
“樱花国发行商要的是外币。远征海外公司有美元货款，可这笔钱本来是设备出口结算。要把钱转给发行商，必须让贸易关系站得住。最稳的办法，是让樱花国贸易公司下单采购远征的设备，由远征新加坡分公司供货。日方的美元货款，不直接打给远征，按三方协议付给发行商，作为版权款。”
周扬道：“设备必须真发出去。”
“必须真发。合同、报关、保险、提单、验收单，一项都不能少。闽东电视台这边用人民币付给远征国内公司，远征把这笔人民币作为设备出口和海外分公司的结算补偿。账要一笔一笔对齐，不能留死角。”
“时间够不够？”
冯凌翔在电话那头算了一会儿。
“如果对方愿意配合，七天能把合同和付款路径跑出来。设备仓库里有现货，不用等生产。问题是，樱花国贸易公司为什么愿意替咱们走这一趟？”
“你去谈。”
“拿什么谈？”
“给他价格。”
冯凌翔笑了一下。
“周书记，您这话说得像让我割肉。”
“不是割肉，是换时间。”
周扬说：“闽东现在缺的不是一点利润，是一条已经搭起来的内容链。片子拿不到，前面几个月的投入全悬着。你帮我把这条路走通，远征的设备订单，我不让你白做。”
冯凌翔没有马上答应。
他不是第一次替周扬办这种难事。
可这次涉及跨境贸易、外汇结算和版权合同，任何一个环节出差错，都可能给远征惹来麻烦。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行。我今晚飞香江，明天转新加坡。樱花国那边我让人先联系。”
“不要走歪路。”
“您放心。”
冯凌翔说：“远征做的是生意，不做见不得光的账。”
电话挂断后，陈志远站在旁边，半天没说话。
他知道远征通讯是闽东最重要的企业之一。
也知道周扬一直在刻意把政府和企业之间的线划得很清楚。
现在，为了电视台的版权款，周扬又把电话打到了冯凌翔那里。
“周书记。”
陈志远低声道。
“这样会不会……让远征承担太多？”
周扬把电话放回桌上。
“所以每一笔都得算清楚。闽东不能拿行政命令压企业，也不能让企业替政府填账。”
“那这笔钱以后怎么补？”
“按市场价补。”
周扬道：“远征该赚的利润，一分不少。设备该走的手续，一项不少。电视台拿到的不是免费外汇，是用人民币和贸易订单换来的结算能力。”
陈志远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你不明白。”
周扬看着他。
“以后闽东做事，会遇到很多这种关口。没有钱、没有人、没有渠道，别人都说办不成。可办不成，不代表可以乱办。越是缺东西，越要把规矩守住。”
……
冯凌翔动作很快。
第二天，远征通讯深城总部连夜整理了设备清单。
通信测试仪、程控交换机配套模块、线路检测设备、备用电源组件，一项列明型号、数量、单价和交货周期。
远征新加坡分公司负责接单和发货。
大阪的东和商事负责采购。
樱花国发行商则作为指定收款方，接收这笔由设备贸易形成的美元结算。
三方协议改了四遍。
第一版，发行商担心款项来源不清。
第二版，东和商事要求把交货和付款节点写得更细。
第三版，远征法务提出必须增加违约条款，防止设备发出后，版权母带迟不交。
第四版，终于把所有责任压实。
设备出港后，提单传真到了新加坡。
东和商事确认付款。
美元没有先落进远征账户，而是按协议直接打入樱花国发行商指定账户。
当天晚上，陈志远在电视台办公室接到传真。
对方确认到账。
版权母带将按合同交付。
他拿着那张传真，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窗外雨停了。
电视台后院那座改造过的仓库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有人影来回走动。
有人抱着台本，有人端着录像带，有人站在录音间外面等下一轮试音。
那些人还不知道，卡在头顶上的那块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点。
三天后，版权母带抵达闽东。
一共十五只黑色防震箱。
每只箱子外面都有编号、片名、集数、版权标识和封条。
电视台专门腾出一间会议室验收。
陈志远、宁正声、宋怀清、片库管理员和法务人员全在场。
箱子打开以后，里面是一盘整齐封装的母带。
宁正声戴上手套，取出其中一盘，仔细核对片号。
“第一集，没错。”
片库管理员对照清单。
“第二集，没错。”
“第三集，没错。”
验到最后，陈志远才长吐出一口气。
宋怀清看着满桌母带，抬手敲了敲其中一只箱子。
“东西到了，别高兴太早。带子是死的，做成什么样，全看你们自己的手。”
宁正声接过话。
“从今天起，译制中心按新流程走。”
他把一份刚印出来的手册放到桌上。
《闽东电视台海外节目译制审校规范》。
封面是白底黑字。
里面却密麻写满了细则。
每一集节目，先由初译组完成直译稿。
复译组独立核对。
术语组统一人名、地名、机构名和专业词汇。
审校组检查人物关系、台词逻辑和文化表达。
字幕组再根据成片长度做时间轴。
配音组依据最终台本录制。
最后由宁正声和宋怀清进行终审。
任何一个环节有问题，片子退回上一步。
不赶工。
不凑数。
不拿观众当试验品。
林小棠拿到手册以后，第一页看了很久。
她想起第一次考试时，那些听不清的台词，那些自己不敢乱猜的空白。
现在，空白依然会有。
但至少有人教她，空白该怎么补，错了又该怎么改。
六月初，重新制作的两部样片第二次送往燕京。
这次送审前，宁正声连续看了两遍。
宋怀清坐在录音间里，从第一句听到最后一句。
陈志远站在门外，一直没催。
等两位老专家点头，样片才装进防震盒，送往燕京。
五天后，回复传来。
通过。
拿到传真那一刻，译制中心里先是安静。
随后有人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冯硕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
“过了？”
陈志远把传真举起来。
“过了。”
屋里一下乱起来。
有人笑，有人红了眼圈，也有人抱着台本不撒手。录音间里的配音演员听见动静，隔着玻璃拍了拍桌子，朝外面做了个询问的手势。
林小棠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传真上那枚鲜红的章，手指轻碰了一下纸边。
宁正声从办公室出来，见他们闹成一团，皱了皱眉。
“都高兴什么？”
屋里慢安静。
宁正声把传真拿过去看了一眼。
“通过两部样片，不是通过三十部节目。还有十五部没做，还有后面的排播、反馈、审查。现在就把尾巴翘起来，等着再被人打回来？”
冯硕赶紧坐下。
“宁老师，我们这就干活。”
宁正声哼了一声。
“知道干活就行。”
可他转身时，嘴角还是松了一点。
……
六月中旬，闽东电视台节目编排会召开。
会议室墙上挂着一块新的排播板。
板子分成早间、午间、傍晚、黄金档和深夜几个时段。
首批进入排播单的节目一共十五部。
十部海外动漫。
五部日剧。
少儿动画被安排在傍晚放学后的时段，避开晚自习和家长最敏感的时间。
家庭向日剧放在晚间八点半以后，删减和审校后的版本按集播出。
每一部节目后面，都贴着译制组、审校组、配音组和播出负责人名单。
陈志远站在排播板前，拿着一支红笔。
“第一周先上三部动画，两部日剧。广告时段全部重新核。儿童节目里不准塞保健品和夸张宣传。录像发行要等播出稳定后再推进，先把电视端做稳。”
有人问：“剩下的十几部呢？”
陈志远道：“继续译制，继续审。谁也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宁正声坐在会议桌边，翻着其中一部动画的终审台本。
“这部第七集还有个问题。人物在医院那段，中文台词太满，再压一遍。”
林小棠立刻接过台本。
“我今晚改。”
“不是今晚改。”
宁正声抬头。
“现在改。改完拿给我看。”
林小棠点头，抱着台本快步走出会议室。
周扬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断他们。
他看了一会儿墙上的排播板。
十五张白色节目卡，被一枚图钉在不同的时间段里。
仓库清出来了。
设备装起来了。
人招进来了。
样片被打回过，也重新送审通过了。
版权款卡住过，也终于把母带拿到了手。
一条原本只有几张图纸和几份批文的译制流水线，到这一刻，才算真正转动起来。
闽东卫视的首批十部海外动漫和五部日剧，正式进入排播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