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00章 资本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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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小吴站在于长海身后，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这话说得很干净。
警务装备，是社会捐助。
干部住房，是人才保障。
每一项都能摆在纸面上，也都能找到合适的名头。
可这个时间点，这样一份方案，送到公安局局长候选人的面前，谁都听得懂其中还有别的意思。
詹启泰看着于长海，没有催。
他是做工程出身的人，知道钢筋要一根根扎，地基要一层层夯。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说满了就会裂。
于长海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把材料拿过来。
他翻得很慢。
第一页是捐助项目说明，第二页是预算明细，第三页写着拟捐助单位与用途，后面还有法务审核意见、集团董事会授权文件和公开公示流程。
文件做得很周全。
于长海看到最后一页，抬头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集团董事会讨论过。”詹启泰答道：“但最早提出，是我。”
“为什么？”
詹启泰笑了笑。
“于局长，我是做工程的。工程能不能顺利落地，不只看钢筋水泥，也看地方是不是稳。工地上少几起盗窃，少几场斗殴，夜里少几辆来路不明的车，项目就能少出很多乱子。”
“闽东现在正在发展，港口要扩，物流要建，商业区要东扩，白鹭湾也在推进。企业想赚钱，先得让城市有秩序。”
“公安有压力，企业也该出一份力。”
于长海看着他。
“出力可以。可公安局不是谁出钱多，谁就能多说一句话的地方。”
“我明白。”詹启泰答得很快：“所以我们不提任何附加条件。”
“真没有？”
詹启泰停了停。
“如果非要说有。”他抬起眼：“我希望以后公安系统在处理企业正常经营、工程纠纷和施工秩序问题时，能分得清什么是违法乱来，什么是正常的商业风险。”
于长海没有笑。
“这话说得还算实在。”
詹启泰说道：“企业不怕执法，怕的是朝令夕改，怕的是今天一个口径、明天又一个口径。港区这些项目投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只要规矩提前讲明白，该查的我们配合，该改的我们整改。”
“但不能今天说这个手续能办，明天又说项目要停；今天说夜间运输可以走，明天又把路封死。企业承受不起这么折腾。”
于长海把材料合上。
“公安不负责给企业开绿灯。”
“我知道。”
“也不负责替企业挡事。”
“我也知道。”
“但谁合法经营，谁按规矩办事，公安不会故意给谁找麻烦。”
詹启泰点了点头。
于长海将文件推回去。
“这份方案，别给我个人，也别以我的名义办。”
詹启泰目光微动。
“于局长的意思是？”
“正式走社会捐助程序。”
于长海说道：“捐什么，捐给谁，怎么采购，谁验收，怎么公示，全部写清楚。市局装备处、财政、审计、纪检都要看。干部住房更不能含糊，谁符合条件、怎么申请、租金多少、产权归谁，提前把规则摆出来。”
他停了一下。
“你们真想做，就别怕把事情放在太阳底下。”
詹启泰没有露出失望，反而慢慢点头。
“于局长说得对。那我回去以后，让集团法务和市局相关部门对接，重新做一份完整方案。”
“不是重新做。”
于长海看着他。
“是按规矩做。”
詹启泰站起身。
“明白。”
临走前，于长海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北侧那条施工便道。
“詹董事长。”
“您说。”
“这条路，夜间车辆进出，全部建台账。车牌、司机、货物、进出时间、去向，一个不能少。”
詹启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好。”
“还有，工地里任何临时仓库、冷库、材料棚，公安需要检查的时候，别拿工程进度当理由。”
“不会。”
“做不到，就别谈什么警务保障。”
詹启泰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于局长，您放心。建工集团吃的是工程饭，不碰不该碰的东西。”
于长海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小吴跟在后面，一直走到车边，才低声问道：“于局，那份捐助方案，您真让他们往市局报？”
“为什么不报？”
“可这个詹启泰，明显不只是想做公益。”
于长海坐进车里，抬手关上车门。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白送的好事。”
小吴坐到副驾驶上，没敢接话。
于长海看着工地入口处那块“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的红色标牌，声音不高。
“但他至少知道，想靠近公安系统，先得把纸面上的规矩做足。”
“这个口子能不能开，不在他，也不在我一个人。”
“在谁？”
“在程序。”
车缓缓驶离工地。
于长海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施工的港区配套区。
钢筋裸露在楼顶，工人推着小车从脚手架下穿过去，远处一辆混凝土搅拌车正往北侧道路开。
他没有收詹启泰递来的任何东西。
可那份正式社会捐助方案，他也没有让对方带回去作废。
闽东公安局局长的位置，最后落在谁手里，现在还没人能说准。
可有一点，于长海已经看得很清楚。
谁想坐上去，不能只靠资历，也不能只靠破案。
还得有人愿意站在他身后，替他把往前走的路铺得更宽。
……
另一边，林建雄的饭局已经排到了下周。
他的秘书小赵坐在办公室外间，拿着一本密密麻麻的行程本，额头直跳。
“林局，周一晚上是海盛运输的林总，周二中午是城东商会，周三晚上红狼集团韩董事长，周四还有两位区县的同志想请您——”
“周三留下。”林建雄坐在里面，声音传出来：“其余都推掉。”
小赵推开门。
“韩季同那边，您真去？”
林建雄正在看一份治安支队报上来的材料。
黄伟牺牲以后，港区、旧码头、冷链园区周边的治安警情全被重新梳理。
近一个月里，盗窃、斗殴、临时工纠纷、货运车辆剐蹭、仓储租赁争议，全堆在一起，看着不是什么大案，往下扒却都是线头。
“红狼集团在全省铺得开。”林建雄说：“服装、广告、运输，电视台也有他们的投放。韩季同不是普通做衣服的。”
小赵迟疑道：“可现在市里风声紧，您要是去见他……”
林建雄抬头。
“我不见他，别人就不会见？”
小赵不敢再说。
林建雄合上材料。
“安排吧。白天去，别搞饭局。”
第二天下午，红狼集团新落成的物流园。
物流园建在城东外环附近，几栋标准仓库排得很整齐，宽阔的水泥路一直通到装卸区。
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红狼标志牌，红底黑字，图案是一头昂着头的狼，线条硬朗。
园区里装卸车辆不断进出。
一边是成捆的服装面料和包装箱，另一边是挂着各地牌照的货车。
仓库门口，叉车将一箱箱成衣平码进货柜，工人穿着统一的红色马甲，动作熟练。
韩季同比林建雄矮半个头，身材结实，脸圆，笑起来眼角堆起几道褶子。
他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浅色短袖衬衣，领口扣得很整齐。
“林局，欢迎。”
林建雄下车后，先扫了一眼园区。
“规模不小。”
“第一期刚投用。”
韩季同说：“二期还在报批。以后不光做红狼自己的服装，还想做全省的快递分拨、广告物料、会展配送。”
林建雄朝远处那排仓库看去。
“你们做服装，怎么又弄起物流了？”
韩季同笑道：“衣服从厂里出来，总得送到店里。广告牌、展架、促销物料，也总得有人运。做着做着，就发现物流才是腿。腿够长，生意才能走得远。”
两人并肩往园区里走。
韩季同没有急着谈事，先带林建雄看了货物扫描区、消防泵房、临时停靠区和安保监控室。
监控室里，一面墙挂着十几块屏幕。
货车进出、仓库过道、装卸平台、园区边门，全能看见。
值班保安坐在屏幕前，手边放着登记册。
林建雄站在屏幕前看了一会儿。
“夜班有多少人？”
“保安十二个，调度八个，仓管十六个。”
韩季同说：“园区外围还有两辆巡逻车。”
“出过事吗？”
“前阵子有几个外地司机因为排队抢位子打起来，没闹大。还有人冒充货运中介，想把一车货骗走，保安发现得早。”
“报警没有？”
“报了。辖区派出所来得很快。”
林建雄点了点头。
韩季同带他上了物流园办公楼顶层。
这里能俯瞰整个园区。
远处城东的道路还在施工，几条新修的路像刚铺开的灰色布带，往商业区东扩方向延伸。
秘书端来两杯茶，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韩季同没有坐到主位，而是拉开靠窗的一把椅子。
“林局，请。”
林建雄坐下，目光落在楼下。
韩季同端起茶杯，没有喝。
“林局，现在外面都在传，公安局长的位置快定了。”
“传言不算数。”
“我知道。”韩季同笑了笑：“但传言能传到我这里，说明不少人都在关心。”
林建雄抬眼。
“韩董事长，你今天请我来看物流园，不会就是为了聊这个吧？”
“当然不是。”韩季同放下杯子：“我一个做企业的，管不了干部任命，也没资格议论谁该坐哪个位置。”
这话说得很干净。
警务装备，是社会捐助。
干部住房，是人才保障。
每一项都能摆在纸面上，也都能找到合适的名头。
可这个时间点，这样一份方案，送到公安局局长候选人的面前，谁都听得懂其中还有别的意思。
詹启泰看着于长海，没有催。
他是做工程出身的人，知道钢筋要一根根扎，地基要一层层夯。
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满，说满了就会裂。
于长海沉默了片刻，才伸手把材料拿过来。
他翻得很慢。
第一页是捐助项目说明，第二页是预算明细，第三页写着拟捐助单位与用途，后面还有法务审核意见、集团董事会授权文件和公开公示流程。
文件做得很周全。
于长海看到最后一页，抬头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集团董事会讨论过。”詹启泰答道：“但最早提出，是我。”
“为什么？”
詹启泰笑了笑。
“于局长，我是做工程的。工程能不能顺利落地，不只看钢筋水泥，也看地方是不是稳。工地上少几起盗窃，少几场斗殴，夜里少几辆来路不明的车，项目就能少出很多乱子。”
“闽东现在正在发展，港口要扩，物流要建，商业区要东扩，白鹭湾也在推进。企业想赚钱，先得让城市有秩序。”
“公安有压力，企业也该出一份力。”
于长海看着他。
“出力可以。可公安局不是谁出钱多，谁就能多说一句话的地方。”
“我明白。”詹启泰答得很快：“所以我们不提任何附加条件。”
“真没有？”
詹启泰停了停。
“如果非要说有。”他抬起眼：“我希望以后公安系统在处理企业正常经营、工程纠纷和施工秩序问题时，能分得清什么是违法乱来，什么是正常的商业风险。”
于长海没有笑。
“这话说得还算实在。”
詹启泰说道：“企业不怕执法，怕的是朝令夕改，怕的是今天一个口径、明天又一个口径。港区这些项目投进去的都是真金白银。只要规矩提前讲明白，该查的我们配合，该改的我们整改。”
“但不能今天说这个手续能办，明天又说项目要停；今天说夜间运输可以走，明天又把路封死。企业承受不起这么折腾。”
于长海把材料合上。
“公安不负责给企业开绿灯。”
“我知道。”
“也不负责替企业挡事。”
“我也知道。”
“但谁合法经营，谁按规矩办事，公安不会故意给谁找麻烦。”
詹启泰点了点头。
于长海将文件推回去。
“这份方案，别给我个人，也别以我的名义办。”
詹启泰目光微动。
“于局长的意思是？”
“正式走社会捐助程序。”
于长海说道：“捐什么，捐给谁，怎么采购，谁验收，怎么公示，全部写清楚。市局装备处、财政、审计、纪检都要看。干部住房更不能含糊，谁符合条件、怎么申请、租金多少、产权归谁，提前把规则摆出来。”
他停了一下。
“你们真想做，就别怕把事情放在太阳底下。”
詹启泰没有露出失望，反而慢慢点头。
“于局长说得对。那我回去以后，让集团法务和市局相关部门对接，重新做一份完整方案。”
“不是重新做。”
于长海看着他。
“是按规矩做。”
詹启泰站起身。
“明白。”
临走前，于长海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北侧那条施工便道。
“詹董事长。”
“您说。”
“这条路，夜间车辆进出，全部建台账。车牌、司机、货物、进出时间、去向，一个不能少。”
詹启泰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好。”
“还有，工地里任何临时仓库、冷库、材料棚，公安需要检查的时候，别拿工程进度当理由。”
“不会。”
“做不到，就别谈什么警务保障。”
詹启泰脸上的笑意收了些。
“于局长，您放心。建工集团吃的是工程饭，不碰不该碰的东西。”
于长海没再说什么，转身往外走。
小吴跟在后面，一直走到车边，才低声问道：“于局，那份捐助方案，您真让他们往市局报？”
“为什么不报？”
“可这个詹启泰，明显不只是想做公益。”
于长海坐进车里，抬手关上车门。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白送的好事。”
小吴坐到副驾驶上，没敢接话。
于长海看着工地入口处那块“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的红色标牌，声音不高。
“但他至少知道，想靠近公安系统，先得把纸面上的规矩做足。”
“这个口子能不能开，不在他，也不在我一个人。”
“在谁？”
“在程序。”
车缓缓驶离工地。
于长海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正在施工的港区配套区。
钢筋裸露在楼顶，工人推着小车从脚手架下穿过去，远处一辆混凝土搅拌车正往北侧道路开。
他没有收詹启泰递来的任何东西。
可那份正式社会捐助方案，他也没有让对方带回去作废。
闽东公安局局长的位置，最后落在谁手里，现在还没人能说准。
可有一点，于长海已经看得很清楚。
谁想坐上去，不能只靠资历，也不能只靠破案。
还得有人愿意站在他身后，替他把往前走的路铺得更宽。
……
另一边，林建雄的饭局已经排到了下周。
他的秘书小赵坐在办公室外间，拿着一本密密麻麻的行程本，额头直跳。
“林局，周一晚上是海盛运输的林总，周二中午是城东商会，周三晚上红狼集团韩董事长，周四还有两位区县的同志想请您——”
“周三留下。”林建雄坐在里面，声音传出来：“其余都推掉。”
小赵推开门。
“韩季同那边，您真去？”
林建雄正在看一份治安支队报上来的材料。
黄伟牺牲以后，港区、旧码头、冷链园区周边的治安警情全被重新梳理。
近一个月里，盗窃、斗殴、临时工纠纷、货运车辆剐蹭、仓储租赁争议，全堆在一起，看着不是什么大案，往下扒却都是线头。
“红狼集团在全省铺得开。”林建雄说：“服装、广告、运输，电视台也有他们的投放。韩季同不是普通做衣服的。”
小赵迟疑道：“可现在市里风声紧，您要是去见他……”
林建雄抬头。
“我不见他，别人就不会见？”
小赵不敢再说。
林建雄合上材料。
“安排吧。白天去，别搞饭局。”
第二天下午，红狼集团新落成的物流园。
物流园建在城东外环附近，几栋标准仓库排得很整齐，宽阔的水泥路一直通到装卸区。
门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红狼标志牌，红底黑字，图案是一头昂着头的狼，线条硬朗。
园区里装卸车辆不断进出。
一边是成捆的服装面料和包装箱，另一边是挂着各地牌照的货车。
仓库门口，叉车将一箱箱成衣平码进货柜，工人穿着统一的红色马甲，动作熟练。
韩季同比林建雄矮半个头，身材结实，脸圆，笑起来眼角堆起几道褶子。
他没有穿西装，只穿了一件浅色短袖衬衣，领口扣得很整齐。
“林局，欢迎。”
林建雄下车后，先扫了一眼园区。
“规模不小。”
“第一期刚投用。”
韩季同说：“二期还在报批。以后不光做红狼自己的服装，还想做全省的快递分拨、广告物料、会展配送。”
林建雄朝远处那排仓库看去。
“你们做服装，怎么又弄起物流了？”
韩季同笑道：“衣服从厂里出来，总得送到店里。广告牌、展架、促销物料，也总得有人运。做着做着，就发现物流才是腿。腿够长，生意才能走得远。”
两人并肩往园区里走。
韩季同没有急着谈事，先带林建雄看了货物扫描区、消防泵房、临时停靠区和安保监控室。
监控室里，一面墙挂着十几块屏幕。
货车进出、仓库过道、装卸平台、园区边门，全能看见。
值班保安坐在屏幕前，手边放着登记册。
林建雄站在屏幕前看了一会儿。
“夜班有多少人？”
“保安十二个，调度八个，仓管十六个。”
韩季同说：“园区外围还有两辆巡逻车。”
“出过事吗？”
“前阵子有几个外地司机因为排队抢位子打起来，没闹大。还有人冒充货运中介，想把一车货骗走，保安发现得早。”
“报警没有？”
“报了。辖区派出所来得很快。”
林建雄点了点头。
韩季同带他上了物流园办公楼顶层。
这里能俯瞰整个园区。
远处城东的道路还在施工，几条新修的路像刚铺开的灰色布带，往商业区东扩方向延伸。
秘书端来两杯茶，放下后就退了出去。
韩季同没有坐到主位，而是拉开靠窗的一把椅子。
“林局，请。”
林建雄坐下，目光落在楼下。
韩季同端起茶杯，没有喝。
“林局，现在外面都在传，公安局长的位置快定了。”
“传言不算数。”
“我知道。”韩季同笑了笑：“但传言能传到我这里，说明不少人都在关心。”
林建雄抬眼。
“韩董事长，你今天请我来看物流园，不会就是为了聊这个吧？”
“当然不是。”韩季同放下杯子：“我一个做企业的，管不了干部任命，也没资格议论谁该坐哪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