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13章 他的确很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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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巴掌落下时，彭志强连躲都没来得及躲。
周扬这一掌没有抡圆了胳膊，只在极短的距离里发力。
掌根先撞上颧骨，紧跟着手腕一沉，劲道沿着脸颊往里送。
啪！
彭志强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嘴里的槟榔碎渣喷到地上。
他左脚往后踉跄两步，想稳住身子，膝盖却一软，整个人撞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凳腿断了一根，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店里没有人出声。
王老板手里的铁钳掉进烤炉边的铁盆，叮的一响。
王小芸捂住嘴，眼睛睁得很大。
靠墙那桌年轻人原本还想看热闹，这会儿全都缩着肩膀，不敢乱动。
彭志强躺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抬手摸了摸脸，掌心很快沾上一点血。
不是鼻血，是嘴角破了。
他愣了两秒，随后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怒火冲上头顶。
“操你妈！”
彭志强撑着地爬起来，抄起旁边一只啤酒瓶就往周扬头上砸。
周扬站在原地没退。
瓶子举到半空，他左手已经扣住彭志强的手腕，往外一拧。
彭志强吃痛，五指当场松开，啤酒瓶掉下来，被周扬抬脚一勾，稳稳落在脚边。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抽在另一边脸上。
彭志强的脸被打得扭过去，脚下踩到断凳腿，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肩膀撞上柜台边角，捂着脸跪了下去。
“强哥！”
堵在门口的几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穿制服的年轻人先冲上来，右手朝周扬领口抓去。
他出手很快，显然平日里没少拿这套吓唬人。
周扬侧身让过，左肩往前一顶，正撞在他胸口。
那年轻人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往后倒。
周扬没让他倒得太舒服，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一下，顺势将人压到旁边的桌子上。
桌上啤酒瓶、盘子、调料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也要算账？”周扬问。
年轻人挣扎着抬头，嘴还没张开，后颈就挨了一掌。
不重，却打得他眼前发黑，额头贴着桌面半天起不来。
另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侧面扑来，手里攥着半截铁签。
他没敢往周扬身上扎，只想划开周扬的脸，给这人留个记号。
周扬余光扫见铁签反出的冷光，身子往后撤了半步。
铁签擦着中山装衣襟划过去。
花衬衫男人一击落空，手腕还没收回来，周扬已经抬起右手，掌缘砍在他小臂内侧。
男人手一麻，铁签落地。
周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拽。
男人下意识弯腰，脸刚凑到周扬面前，耳光已经扇了过去。
啪！
这一声比刚才更脆。
花衬衫男人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横着撞到墙上，墙边那张折叠桌被他压翻，烤盘里的鸡翅滚进了桌底。
剩下三个人没敢再一窝蜂冲。
他们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眼前这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出手太快。
他没有乱挥拳，也不跟人缠斗，谁先动，谁就先倒。
几个人甚至没看清他脚下怎么挪的，人已经贴到近前，巴掌接连落下来。
彭志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淌着血。
他指着周扬，声音都变了调。
“弄他！一起弄他！”
一个戴粗链子的男人咬咬牙，弯腰抄起一张木凳，举过头顶就砸。
周扬抬脚踢在桌角。
桌子往前滑了半尺，正顶住那男人的小腿。
他身子一歪，木凳落下来的位置偏了，砸在桌面上，桌板裂开一道缝。
周扬一步抢进。
男人还没来得及把凳子抽回去，手腕就被周扬扣住。
周扬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下一压，膝盖顶在他大腿外侧。
咔的一声闷响。
男人惨叫着跪下。
周扬松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把人扇得趴在裂开的桌板上。
最后两个人见势不对，转身想跑。
周扬抓起脚边一只空啤酒瓶，朝门口砸去。
啤酒瓶没砸人，落在两人前方的水泥地上，砰然炸开。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两人脚步一滞。
周扬已经走到他们身后。
“跑什么？”他说：“钱还没结。”
其中一人咬着牙回头，拳头刚抬起来，周扬一掌抽在他下巴上。
那人牙齿咬到舌头，满嘴都是血腥味，直挺挺倒在门槛边。
另一个脸色煞白，站着没敢动。
周扬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那人喉结滚了滚，忽然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啪。
声音不算响。
周扬皱起眉：“你这是打蚊子？”
那人一哆嗦，咬牙又扇了两下，左右开弓，脸很快红了。
周扬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回店里。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个人。
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抱着腿，有人靠着墙喘粗气。
彭志强最狼狈，两边脸都肿了，眼神却还带着不服。
周扬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站起来。”
彭志强咬着牙没动。
周扬抬脚，把他面前那本横格账本轻轻踢过去。
“这才几巴掌？”周扬说：“还差得远呢。”
彭志强抬头，脸上那股横劲终于有点散了。
“你……你他妈摊上事儿了。”
周扬没说话。
彭志强喘着气，扶住旁边的桌腿站起来，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外。
“你打我们可以。有种你别走，有种让我打个电话！你摊上大事了，知道吗？这条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周扬拉开一张没坏的凳子，坐下，把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倒进杯里。
“行啊。”
他端起酒杯，朝彭志强抬了抬。
“打。随便打。”
彭志强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狞色。
他从腰间摸出传呼机，按了几下，又快步走到店外的公用电话旁。
夜市里的人越聚越多。
卖炒粉的老板站在摊位后面，锅铲悬在半空；隔壁水果摊的老板娘抱着胳膊，连找零都忘了；几个孩子被大人拉到身后，只敢从缝隙里往烧烤店张望。
王老板站在烤炉旁，脸色发白。
“周书记，真不用叫人吗？”
“叫谁？”
“市局，派出所，或者您身边的人……”
王老板急得说话都不利索：“这些人不是普通混混，他们跟城管队那边有关系。刚才那个穿制服的，就是城管中队的协管员。”
周扬拿起一串已经凉下来的羊肉，放到火上翻了翻。
“那正好。”
王老板不明白。
周扬将肉串翻过来，油脂滴进炭火，火苗窜了一下。
“人来得越齐，事情越好办。”
十来分钟后，夜市另一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人扒开围观的人群，直奔烧烤店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四十岁上下，个子不高，肚子微微鼓着，穿一件半旧的深蓝制服，腰间皮带勒得很紧。
他手里拎着根黑色警棍，脸色阴沉。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正式制服，也有穿便装的。
几人手里拿着警棍、木棍，最边上还有人提着一只手电筒，灯光乱晃，照得店门口一片刺眼。
彭志强像见着靠山，踉踉跄跄迎上去。
“陈队！就是他！”
城管队长看了眼彭志强肿成馒头的脸，又看见店里倒着的几个人，脸一下黑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人？”
彭志强回身指向周扬。
“就是他！这孙子一个人，把我们全打了。他还说咱们城管队来了也没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扬身上。
周扬仍坐在那张小凳子上，手边放着啤酒杯，脚下踩着一截断裂的凳腿。
他抬眼看向城管队长，神情平静。
“你是队长？”
城管队长拎着警棍走进来，上下打量周扬。
“是我。你谁？”
周扬问：“你认识我吗？”
城管队长嗤笑一声。
“你他妈谁呀？很有名吗？”
周扬也笑了笑。
“不是很有名。”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视线从城管队长脸上扫过去，又落到他身后那十几个人手里的警棍上。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城管队长没说话。
周扬道：“如果我在这里把你们全放倒，下一个来的，是不是就是你们城管局的局长了？”
店里死一般安静。
王老板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他知道周扬能打，可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
眼前这帮人带着棍子，店外还围着那么多人，真要闹出大事，后果谁都说不准。
城管队长愣了半拍，随即气笑了。
“兄弟，好大的口气。”
他抬起警棍，朝周扬点了点。
“你他妈很会打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会打！”
“陈队，先把他腿打断！”彭志强捂着脸喊道：“别让他跑了！”
城管队长一挥手。
“动手！”
最前面的两人先冲上来，一左一右，警棍都朝周扬肩膀和肋下招呼。
周扬没有硬接。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住烤炉旁的砖墙，避开左边那根警棍。
右边的人见他退，棍子横扫过来，想封住退路。
周扬猛地弯腰。
警棍擦着他头顶掠过，砸在墙上，震得那人虎口发麻。
周扬顺势往前一步，肩膀撞进他怀里，右手抓住那人握棍的手腕，往墙上一磕。
警棍脱手。
周扬没去捡，手掌贴着那人胸口往前一送。
那人后背撞上墙，刚想喘气，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头一歪，顺着墙坐到了地上。
左边那人重新抡棍。
周扬抬起手臂格挡，警棍砸在小臂外侧，发出沉闷的一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抬腿踹向对方膝盖。
那人腿一弯，警棍下落。
周扬一把夺过警棍，反手砸在他手背上。
“啊！”
男人抱着手往后退。
周扬将警棍扔到地上，追上一步，又是一记耳光。
这人转着圈倒下，撞翻了门口的调料架，辣椒面、孜然粒洒得满地都是。
城管队长脸上的笑没了。
他原本以为周扬只是个会打架的愣头青，靠着年轻力壮逞能。
可刚才两人出手，一个照面就倒了，周扬的动作干净得不像街头斗殴，专挑人站不住、使不上劲的位置下手。
“都别围着！”他喝道：“拿棍子，压上去！”
五六个人同时逼近。
店内空间不大，桌椅、烤炉、围观的人把路堵得七七八八。
周扬没往外冲，反而退到烤炉和柜台之间那条狭窄过道里。
王老板急忙要把炉子往后推。
周扬抬手制止他。
“火别碰。”
前面的人以为他被逼进死角，立刻压上来。
第一个人举棍下砸。
周扬侧步，棍子砸进烤炉旁的铁皮桶，震得炭灰四散。
他抓起桶盖横在身前，挡住第二根警棍，桶盖被砸得凹下去一块。
周扬松手，铁盖落地。
趁着对方视线被炭灰扰乱，他一脚踢在烤炉底部的铁架上。
烤炉没翻，只往前滑出一截。
炭火逼近，几个人下意识后退，队形顿时散开。
周扬从缝隙里冲出去。
一个人举棍横拦，周扬抬手格住棍身，手肘狠狠砸在他锁骨下方。
那人闷哼一声，棍子脱手。周扬抓住他的衣领，借他身体一转，正好撞到另一个冲上来的人。
两人滚成一团。
周扬脚尖勾起地上一根警棍，握在手里，却没往人脑袋上招呼，只用棍身横扫小腿。
砰！
一人小腿挨中，跪倒。
砰！
第二人手腕挨了一下，警棍落地。
周扬将手里的棍子一扔，近身上前，左右开弓。
啪！啪！
两人脸上各挨一掌，满嘴骂声被打回肚里，捂着脸倒在地上。
城管队长终于忍不住了。
他握紧警棍，从人群后冲出来，照着周扬后颈砸去。
王小芸看见这一幕，脸都白了。
“后面！”
周扬听见她的声音，头也没回，脚下往旁边一错。
警棍砸空。
城管队长收势不住，身体向前扑。周扬转过身，一只手扣住他握棍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肩头，借着他的冲劲猛地一拧。
城管队长惨叫一声，半边身子被扭得弯下去。
周扬夺下警棍，随手丢到店外。
“刚才谁说打断腿？”他问。
城管队长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你……你放开！”
周扬没放。
他按着城管队长的肩，将人压到一张油腻的折叠桌上。
桌腿嘎吱作响，几乎要散架。
城管队长扭头想骂，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啪！
这一掌抽得他眼镜飞出去，镜片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周扬松开手。
城管队长撑着桌面想起身，周扬又在他后背轻轻踹了一脚。
砰的一声。
人连桌子一起翻倒在地。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往前。
夜市的风穿过店门，吹得门帘啪啪作响。
地上倒着十几个人，警棍散在桌椅之间，啤酒和调料混成一片，空气里全是炭火、油烟和辣椒面的味道。
周扬站在中央，衣服袖口沾了点灰，呼吸依旧平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城管队长。
“起来。”
城管队长捂着脸，没动。
周扬声音不高。
“我让你起来。”
周扬这一掌没有抡圆了胳膊，只在极短的距离里发力。
掌根先撞上颧骨，紧跟着手腕一沉，劲道沿着脸颊往里送。
啪！
彭志强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嘴里的槟榔碎渣喷到地上。
他左脚往后踉跄两步，想稳住身子，膝盖却一软，整个人撞翻了旁边的塑料凳，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凳腿断了一根，在地上滚出去老远。
店里没有人出声。
王老板手里的铁钳掉进烤炉边的铁盆，叮的一响。
王小芸捂住嘴，眼睛睁得很大。
靠墙那桌年轻人原本还想看热闹，这会儿全都缩着肩膀，不敢乱动。
彭志强躺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抬手摸了摸脸，掌心很快沾上一点血。
不是鼻血，是嘴角破了。
他愣了两秒，随后脸上的肉狠狠抽了一下，怒火冲上头顶。
“操你妈！”
彭志强撑着地爬起来，抄起旁边一只啤酒瓶就往周扬头上砸。
周扬站在原地没退。
瓶子举到半空，他左手已经扣住彭志强的手腕，往外一拧。
彭志强吃痛，五指当场松开，啤酒瓶掉下来，被周扬抬脚一勾，稳稳落在脚边。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这一下抽在另一边脸上。
彭志强的脸被打得扭过去，脚下踩到断凳腿，整个人原地转了半圈，肩膀撞上柜台边角，捂着脸跪了下去。
“强哥！”
堵在门口的几个男人终于反应过来。
穿制服的年轻人先冲上来，右手朝周扬领口抓去。
他出手很快，显然平日里没少拿这套吓唬人。
周扬侧身让过，左肩往前一顶，正撞在他胸口。
那年轻人一口气没提上来，身子往后倒。
周扬没让他倒得太舒服，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按了一下，顺势将人压到旁边的桌子上。
桌上啤酒瓶、盘子、调料盒哗啦啦掉了一地。
“你也要算账？”周扬问。
年轻人挣扎着抬头，嘴还没张开，后颈就挨了一掌。
不重，却打得他眼前发黑，额头贴着桌面半天起不来。
另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从侧面扑来，手里攥着半截铁签。
他没敢往周扬身上扎，只想划开周扬的脸，给这人留个记号。
周扬余光扫见铁签反出的冷光，身子往后撤了半步。
铁签擦着中山装衣襟划过去。
花衬衫男人一击落空，手腕还没收回来，周扬已经抬起右手，掌缘砍在他小臂内侧。
男人手一麻，铁签落地。
周扬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下拽。
男人下意识弯腰，脸刚凑到周扬面前，耳光已经扇了过去。
啪！
这一声比刚才更脆。
花衬衫男人嘴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横着撞到墙上，墙边那张折叠桌被他压翻，烤盘里的鸡翅滚进了桌底。
剩下三个人没敢再一窝蜂冲。
他们站在门口，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眼前这个穿中山装的男人，出手太快。
他没有乱挥拳，也不跟人缠斗，谁先动，谁就先倒。
几个人甚至没看清他脚下怎么挪的，人已经贴到近前，巴掌接连落下来。
彭志强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半边脸肿得老高，嘴角淌着血。
他指着周扬，声音都变了调。
“弄他！一起弄他！”
一个戴粗链子的男人咬咬牙，弯腰抄起一张木凳，举过头顶就砸。
周扬抬脚踢在桌角。
桌子往前滑了半尺，正顶住那男人的小腿。
他身子一歪，木凳落下来的位置偏了，砸在桌面上，桌板裂开一道缝。
周扬一步抢进。
男人还没来得及把凳子抽回去，手腕就被周扬扣住。
周扬借着他前冲的力道往下一压，膝盖顶在他大腿外侧。
咔的一声闷响。
男人惨叫着跪下。
周扬松开他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把人扇得趴在裂开的桌板上。
最后两个人见势不对，转身想跑。
周扬抓起脚边一只空啤酒瓶，朝门口砸去。
啤酒瓶没砸人，落在两人前方的水泥地上，砰然炸开。碎玻璃溅得到处都是，两人脚步一滞。
周扬已经走到他们身后。
“跑什么？”他说：“钱还没结。”
其中一人咬着牙回头，拳头刚抬起来，周扬一掌抽在他下巴上。
那人牙齿咬到舌头，满嘴都是血腥味，直挺挺倒在门槛边。
另一个脸色煞白，站着没敢动。
周扬看了他一眼。
“你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那人喉结滚了滚，忽然抬起手，往自己脸上扇了一下。
啪。
声音不算响。
周扬皱起眉：“你这是打蚊子？”
那人一哆嗦，咬牙又扇了两下，左右开弓，脸很快红了。
周扬没再理会他，转身走回店里。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六个人。
有人捂着肚子，有人抱着腿，有人靠着墙喘粗气。
彭志强最狼狈，两边脸都肿了，眼神却还带着不服。
周扬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站起来。”
彭志强咬着牙没动。
周扬抬脚，把他面前那本横格账本轻轻踢过去。
“这才几巴掌？”周扬说：“还差得远呢。”
彭志强抬头，脸上那股横劲终于有点散了。
“你……你他妈摊上事儿了。”
周扬没说话。
彭志强喘着气，扶住旁边的桌腿站起来，手指哆嗦着指向门外。
“你打我们可以。有种你别走，有种让我打个电话！你摊上大事了，知道吗？这条街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周扬拉开一张没坏的凳子，坐下，把那瓶没喝完的啤酒倒进杯里。
“行啊。”
他端起酒杯，朝彭志强抬了抬。
“打。随便打。”
彭志强看着他，脸上露出一丝狞色。
他从腰间摸出传呼机，按了几下，又快步走到店外的公用电话旁。
夜市里的人越聚越多。
卖炒粉的老板站在摊位后面，锅铲悬在半空；隔壁水果摊的老板娘抱着胳膊，连找零都忘了；几个孩子被大人拉到身后，只敢从缝隙里往烧烤店张望。
王老板站在烤炉旁，脸色发白。
“周书记，真不用叫人吗？”
“叫谁？”
“市局，派出所，或者您身边的人……”
王老板急得说话都不利索：“这些人不是普通混混，他们跟城管队那边有关系。刚才那个穿制服的，就是城管中队的协管员。”
周扬拿起一串已经凉下来的羊肉，放到火上翻了翻。
“那正好。”
王老板不明白。
周扬将肉串翻过来，油脂滴进炭火，火苗窜了一下。
“人来得越齐，事情越好办。”
十来分钟后，夜市另一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一群人扒开围观的人群，直奔烧烤店而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四十岁上下，个子不高，肚子微微鼓着，穿一件半旧的深蓝制服，腰间皮带勒得很紧。
他手里拎着根黑色警棍，脸色阴沉。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有正式制服，也有穿便装的。
几人手里拿着警棍、木棍，最边上还有人提着一只手电筒，灯光乱晃，照得店门口一片刺眼。
彭志强像见着靠山，踉踉跄跄迎上去。
“陈队！就是他！”
城管队长看了眼彭志强肿成馒头的脸，又看见店里倒着的几个人，脸一下黑了。
“谁这么大胆子，敢动我的人？”
彭志强回身指向周扬。
“就是他！这孙子一个人，把我们全打了。他还说咱们城管队来了也没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周扬身上。
周扬仍坐在那张小凳子上，手边放着啤酒杯，脚下踩着一截断裂的凳腿。
他抬眼看向城管队长，神情平静。
“你是队长？”
城管队长拎着警棍走进来，上下打量周扬。
“是我。你谁？”
周扬问：“你认识我吗？”
城管队长嗤笑一声。
“你他妈谁呀？很有名吗？”
周扬也笑了笑。
“不是很有名。”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视线从城管队长脸上扫过去，又落到他身后那十几个人手里的警棍上。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
城管队长没说话。
周扬道：“如果我在这里把你们全放倒，下一个来的，是不是就是你们城管局的局长了？”
店里死一般安静。
王老板脸上的血色一下褪了。
他知道周扬能打，可再能打，也只有一个人。
眼前这帮人带着棍子，店外还围着那么多人，真要闹出大事，后果谁都说不准。
城管队长愣了半拍，随即气笑了。
“兄弟，好大的口气。”
他抬起警棍，朝周扬点了点。
“你他妈很会打是吧？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多会打！”
“陈队，先把他腿打断！”彭志强捂着脸喊道：“别让他跑了！”
城管队长一挥手。
“动手！”
最前面的两人先冲上来，一左一右，警棍都朝周扬肩膀和肋下招呼。
周扬没有硬接。
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贴住烤炉旁的砖墙，避开左边那根警棍。
右边的人见他退，棍子横扫过来，想封住退路。
周扬猛地弯腰。
警棍擦着他头顶掠过，砸在墙上，震得那人虎口发麻。
周扬顺势往前一步，肩膀撞进他怀里，右手抓住那人握棍的手腕，往墙上一磕。
警棍脱手。
周扬没去捡，手掌贴着那人胸口往前一送。
那人后背撞上墙，刚想喘气，脸上又挨了一巴掌，头一歪，顺着墙坐到了地上。
左边那人重新抡棍。
周扬抬起手臂格挡，警棍砸在小臂外侧，发出沉闷的一声。他眉头都没皱一下，抬腿踹向对方膝盖。
那人腿一弯，警棍下落。
周扬一把夺过警棍，反手砸在他手背上。
“啊！”
男人抱着手往后退。
周扬将警棍扔到地上，追上一步，又是一记耳光。
这人转着圈倒下，撞翻了门口的调料架，辣椒面、孜然粒洒得满地都是。
城管队长脸上的笑没了。
他原本以为周扬只是个会打架的愣头青，靠着年轻力壮逞能。
可刚才两人出手，一个照面就倒了，周扬的动作干净得不像街头斗殴，专挑人站不住、使不上劲的位置下手。
“都别围着！”他喝道：“拿棍子，压上去！”
五六个人同时逼近。
店内空间不大，桌椅、烤炉、围观的人把路堵得七七八八。
周扬没往外冲，反而退到烤炉和柜台之间那条狭窄过道里。
王老板急忙要把炉子往后推。
周扬抬手制止他。
“火别碰。”
前面的人以为他被逼进死角，立刻压上来。
第一个人举棍下砸。
周扬侧步，棍子砸进烤炉旁的铁皮桶，震得炭灰四散。
他抓起桶盖横在身前，挡住第二根警棍，桶盖被砸得凹下去一块。
周扬松手，铁盖落地。
趁着对方视线被炭灰扰乱，他一脚踢在烤炉底部的铁架上。
烤炉没翻，只往前滑出一截。
炭火逼近，几个人下意识后退，队形顿时散开。
周扬从缝隙里冲出去。
一个人举棍横拦，周扬抬手格住棍身，手肘狠狠砸在他锁骨下方。
那人闷哼一声，棍子脱手。周扬抓住他的衣领，借他身体一转，正好撞到另一个冲上来的人。
两人滚成一团。
周扬脚尖勾起地上一根警棍，握在手里，却没往人脑袋上招呼，只用棍身横扫小腿。
砰！
一人小腿挨中，跪倒。
砰！
第二人手腕挨了一下，警棍落地。
周扬将手里的棍子一扔，近身上前，左右开弓。
啪！啪！
两人脸上各挨一掌，满嘴骂声被打回肚里，捂着脸倒在地上。
城管队长终于忍不住了。
他握紧警棍，从人群后冲出来，照着周扬后颈砸去。
王小芸看见这一幕，脸都白了。
“后面！”
周扬听见她的声音，头也没回，脚下往旁边一错。
警棍砸空。
城管队长收势不住，身体向前扑。周扬转过身，一只手扣住他握棍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他肩头，借着他的冲劲猛地一拧。
城管队长惨叫一声，半边身子被扭得弯下去。
周扬夺下警棍，随手丢到店外。
“刚才谁说打断腿？”他问。
城管队长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你……你放开！”
周扬没放。
他按着城管队长的肩，将人压到一张油腻的折叠桌上。
桌腿嘎吱作响，几乎要散架。
城管队长扭头想骂，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啪！
这一掌抽得他眼镜飞出去，镜片摔在地上，裂成两半。
周扬松开手。
城管队长撑着桌面想起身，周扬又在他后背轻轻踹了一脚。
砰的一声。
人连桌子一起翻倒在地。
剩下的人站在原地，谁也不敢再往前。
夜市的风穿过店门，吹得门帘啪啪作响。
地上倒着十几个人，警棍散在桌椅之间，啤酒和调料混成一片，空气里全是炭火、油烟和辣椒面的味道。
周扬站在中央，衣服袖口沾了点灰，呼吸依旧平稳。
他低头看了一眼城管队长。
“起来。”
城管队长捂着脸，没动。
周扬声音不高。
“我让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