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15章 现在就办，立刻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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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高志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周书记，这件事我会马上安排。”
“我说了，现在查。”
周扬抬手指向门外：“把你局里负责夜市管理、收费票据、巡查执法的人，全叫过来。带上收费依据、人员名单和最近半年的检查记录。”
高志民嘴唇动了动：“周书记，夜市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临时把人都叫过来，很多同志已经下班了……”
“他们白天上班，晚上来收钱，倒是很准时。”周扬看着他：“现在轮到他们来说明情况，怎么就不方便了？”
高志民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掏出手机，转身走到一旁打电话。
周扬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于长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于长海接起：“周书记？”
“你在什么地方？”
“还在局里。”
“放下手里的事，带治安支队负责人到沿江路旧粮站夜市。这里有人冒用治安管理名义向商贩收费，还有公安系统的人在不在其中，我需要你当面回答。”
于长海的声音顿时绷紧：“周书记，公安局收治安管理费这件事，我从没听说过。”
“所以让你过来听。”
“是，我马上到。”
周扬挂断电话，又拨给市卫生局局长。
“我是周扬。沿江路旧粮站夜市，有商贩拿出了‘卫生处理费’收据。你们局有没有授权任何人，以这个名义收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局长小心的声音：“周书记，正规卫生监督没有这项收费。可能是下面的人借工作之便……”
“可能？”
“我马上查。”
“带着收费项目目录、票据存根和夜市片区负责人的名单过来。半小时。”
“周书记，半小时恐怕——”
“那就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周扬接着打给工商局、街道办和市场管理所。
每一通电话都只有几句话，地点、问题、限时，交代得清清楚楚。
对方有人试图解释，有人想先派副手来，有人说负责人不在，他都没有给对方留下周旋的空隙。
“负责人不在，就把能看懂文件的人带来。看不懂，就把负责人从家里叫醒。”
“我不听情况复杂。复杂是你们的工作，不是商贩承担的理由。”
“把所有盖过章的收费票据带齐。没有票据的，也要把经手人和收款时间写清楚。”
店外的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夜市摊主从各自的摊位后面探出头来。
卖炒粉的女人关小了炉火，水果摊老板把秤推到一边，几个搬货的工人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听里面的动静。
周扬将手机收进内袋，走出烧烤店。
夜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潮气和油烟味。沿街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亮着，灯罩上积了灰，照出的光发黄。
原本吵闹的夜市安静了许多，锅铲、铁签和塑料袋的声音都压低了。
周扬站在一张空啤酒箱上，目光扫过街面。
“我是闽东市委书记周扬。”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还有人小声议论，这时全停了。
“今晚我在这里发现，城管人员借管理之名拿东西、收钱，甚至带人持械威胁商贩。现在已经通知公安、卫生、工商、街道和市场管理部门负责人到场。谁收过不该收的钱，谁被迫交过不该交的钱，都可以当面说。”
卖炒粉的女人第一个走了出来。
她四十岁左右，围裙上沾着一片油渍，手里还握着锅铲。
走到周扬面前后，她先看了看烧烤店里的陈国强，又看向周扬。
“周书记，我能说吗？”
“你站在这里，就是在说。”
女人咽了口唾沫：“我摊子在这儿摆了三年。以前每个月交一次卫生费，二十块，有票。后来换了人，说夜里炒粉油烟大，每周还要交一次检查费。没有票，交五块钱。不给，就把我的煤气罐扣走。”
“谁收的？”
“一个姓孙的，市场管理所的人。他身边常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穿制服，一个不穿。”
“你有没有票据？”
“没有。可我记得时间。”她赶紧说：“每周二晚上，八点以后。他们收完钱，去前面海鲜摊吃东西。”
周扬点头，转头对昝素华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记下姓名、部门、时间、收款方式。她说的每一项，待会儿由市场管理所核对。”
那女人听见“记下”二字，眼圈发红：“周书记，我不是想把谁怎么样。我就是想做个小生意。孩子在县里上学，男人在码头干活，一天挣的钱，经不起他们这样拿。”
卖海鲜的老头紧跟着走出来。
他把一张塑料凳拖到周扬身边，坐下后从裤兜里摸出一叠揉皱的纸。
“这些是他们留的单。”
他一张张摊开：“联防费，夜间巡查费，卫生消毒费。名目每隔一阵就换，收钱的人也换。”
周扬拿起一张看了看：“你交了多少？”
“从五月到现在，三百六十块。还有两箱冰鲜鱿鱼。”
老头把最后一张纸压在膝盖上，手指上沾着一层鱼鳞留下的银白色薄膜。
他抬头看着周扬，嘴唇动了几下，才说道：“鱿鱼我不敢算钱。他们说是帮我照看摊子，拿两箱货不算什么。我要是问，人家就说以后别在这条街摆。”
周扬把收据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
“记录。把收款人、收款时间、收款地点写清楚。”
老头连连点头，刚要退开，街口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声。
两辆面包车停在夜市边上，车门接连打开，市场管理所、街道办和卫生局的人先后下来。
有人还穿着家里的拖鞋，裤脚挽到小腿；有人套着外衣，胸前的工作证歪歪斜斜挂着。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夹着文件袋，走得很快，额头已经见了汗。
“周书记。”
他挤过人群，来到周扬面前。
“我是沿江街道办主任周启明。接到通知就赶过来了。”
周扬看了看他脚上的拖鞋，又看向身后那些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工作人员。
“你们住得都不远。”
周启明的脸色僵了僵：“夜市这边情况比较特殊，平时主要由市场管理所和城管中队负责，我们街道只做协调。”
“协调什么？”
“商户管理、环境卫生、治安巡查，还有摊位设置……”
“那你知道他们收了什么钱吗？”
周启明打开文件袋，取出几页材料：“周书记，夜市确实有卫生、摊位和环境维护方面的费用，具体标准由相关部门核定，街道不直接收取。”
周扬接过文件，没有翻，直接问：“每周五块钱的检查费，谁核定的？”
周启明愣住。
卖炒粉的女人在旁边说：“就是姓孙的那个人收的，每周二来，五块钱，没有票。”
市场管理所所长孙建国站在后面，脸色一变，赶紧往旁边挪了半步。
周扬的视线落过去。
“孙所长，躲什么？”
孙建国连忙走上前：“周书记，我在。”
“她说的检查费，是你收的？”
“没有，绝对没有。”孙建国把头摇得很快：“我们管理所从来不收这种费用，可能是下面临时——”
“你们所里一共多少人？”
“二十七人。”
“今晚来了几个？”
“负责这片区域的，应该是六个。”
周扬转向卖炒粉的女人：“她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女人看了看人群，很快指向孙建国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是他旁边那个，姓孙的不是他，是他手下。”
孙建国身边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张嘴便说：“我只是按规定巡查。”
“按什么规定？”周扬问。
“卫生检查。”
“有检查记录吗？”
年轻人没答上来。
“有编号吗？”
他低下头。
“有票据吗？”
年轻人的手指抠住裤缝，指节一点点发白。
周扬把那张五块钱的收据举起来，递到孙建国面前：“这张票是谁开的？”
孙建国接过收据，盯了两秒，声音发涩：“看不出来。”
“红章都盖在上面了，你看不出来？”
“不是本所的公章。”
“那是什么章？”
孙建国把收据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额头的汗更多了：“可能是个人私刻的，也可能是其他单位的临时章。”
周扬抬头看他：“你管理的夜市，下面的人拿着不明印章收钱，你说可能是别人干的？”
孙建国张了张嘴。
“谁批准他们在这里巡查？”
“这……按照所里的分工安排。”
“谁签的？”
“具体是副所长负责。”
“副所长叫什么？”
“陈……陈勇。”
周扬点了点头，对昝素华带来的工作人员说道：“把孙建国、陈勇，还有刚才收钱的人分开询问。收据、工作证、巡查记录、收费印章全部封存。今晚不许任何人离开夜市。”
孙建国急了：“周书记，这样处理是不是太重了？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万一只是个别同志工作方式粗暴——”
“工作方式粗暴，会把钱装进自己口袋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钱进了谁的口袋。”
“那就查。”周扬把收据放回桌面：“查不清楚之前，谁也不能用一句‘个别同志’把整条线盖过去。”
街道办主任周启明赶紧插话：“周书记，夜市摊位多，管理人员也确实辛苦。这里面可能有商户误解，也可能是个别摊主把正常费用记成了乱收费。要不先把材料带回去，明天由街道统一核对？”
“明天？”
周扬侧过身，让他看清夜市里那些站在摊位后的商贩。
“他们被收钱的时候，你们说按规定办。现在当着他们的面，钱去了哪里、章是谁盖的，你让我明天再说？”
周启明抹了一把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启明沉默下来。
周扬没有再逼问他，转头看向刚赶到的卫生局局长。
那是个身材偏瘦的男人，姓赵，手里提着厚厚一沓文件，进门时差点被地上的碎玻璃绊倒。
“赵局长，卫生局有没有‘卫生处理费’？”
“没有。”赵局长答得很快：“正规卫生监督收费必须有项目依据、收费标准和财政票据，现场检查本身不收费用。”
“这张呢？”
周扬把一张收据递过去。
赵局长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不是我们局的票据。”
“你能认出来？”
“我们所有票据都有统一编号，印章也是套印的。这张没有编号，章也不对。”
“沿江街道这片，由谁负责卫生监督？”
赵局长翻开名单：“市卫生监督所第三分队，队长叫郭平，负责夜市和餐饮摊点。”
周扬看向人群：“郭平来了没有？”
一个穿浅色夹克的男人赶紧举手：“周书记，我在这里。”
“你们分队最近半年检查过多少家摊位？”
“具体数字要回去查。”
“谁给你们安排的巡查？”
“按季度计划执行。”
“有没有临时检查？”
“有。”
“谁批准？”
郭平刚才还在擦汗，听到这句，手停在半空：“有些是群众举报，有些是联合检查。”
“这段时间这条街谁举报的？”
“我不清楚。”
“你负责的分队，你不清楚？”
郭平低下头：“可能是下面接到电话后自行安排。”
周扬看了他几秒，转身对赵局长说道：“从今晚开始，暂停郭平第三分队在夜市片区的全部检查权限。把过去半年所有检查记录、处罚决定、复查材料带到市委。每一份材料都要对应到具体商户，缺一份，追一份的责任。”
郭平的脸一下没了血色：“周书记，我没有收过钱。”
“有没有收钱，调查会给你答案。现在你先把手里的权力交出来。”
这时，一辆警车停在夜市外。
于长海带着治安支队负责人快步赶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民警。
看见烧烤店里的场面，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到周扬面前。
“周书记。”
“于局长，治安管理费是怎么回事？”
于长海看了一眼那摞收据：“公安机关没有这个收费项目。”
“这里有人收。”
“我马上查清。”
“不是回去查。”周扬将一张收据递给他：“就在这里，把负责这片夜市的民警和协管员叫来，核对他们每周的巡查时间、巡查内容和接触过的商户。谁拿过东西，谁替人撑过场，都问清楚。”
于长海接过收据，眉头拧紧：“周书记，如果确认涉及公安人员，我先停职调查。”
“确认以后再停，已经晚了。”周扬说：“先把人控制在现场，手机、工作证、巡查本一并收上来。涉事人员不准互相接触。”
于长海点头，马上让人去办。
“周书记，这件事我会马上安排。”
“我说了，现在查。”
周扬抬手指向门外：“把你局里负责夜市管理、收费票据、巡查执法的人，全叫过来。带上收费依据、人员名单和最近半年的检查记录。”
高志民嘴唇动了动：“周书记，夜市这边的情况比较复杂，临时把人都叫过来，很多同志已经下班了……”
“他们白天上班，晚上来收钱，倒是很准时。”周扬看着他：“现在轮到他们来说明情况，怎么就不方便了？”
高志民被堵得说不出话，只好掏出手机，转身走到一旁打电话。
周扬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公安局局长于长海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于长海接起：“周书记？”
“你在什么地方？”
“还在局里。”
“放下手里的事，带治安支队负责人到沿江路旧粮站夜市。这里有人冒用治安管理名义向商贩收费，还有公安系统的人在不在其中，我需要你当面回答。”
于长海的声音顿时绷紧：“周书记，公安局收治安管理费这件事，我从没听说过。”
“所以让你过来听。”
“是，我马上到。”
周扬挂断电话，又拨给市卫生局局长。
“我是周扬。沿江路旧粮站夜市，有商贩拿出了‘卫生处理费’收据。你们局有没有授权任何人，以这个名义收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才传来局长小心的声音：“周书记，正规卫生监督没有这项收费。可能是下面的人借工作之便……”
“可能？”
“我马上查。”
“带着收费项目目录、票据存根和夜市片区负责人的名单过来。半小时。”
“周书记，半小时恐怕——”
“那就二十分钟。”
电话挂断，周扬接着打给工商局、街道办和市场管理所。
每一通电话都只有几句话，地点、问题、限时，交代得清清楚楚。
对方有人试图解释，有人想先派副手来，有人说负责人不在，他都没有给对方留下周旋的空隙。
“负责人不在，就把能看懂文件的人带来。看不懂，就把负责人从家里叫醒。”
“我不听情况复杂。复杂是你们的工作，不是商贩承担的理由。”
“把所有盖过章的收费票据带齐。没有票据的，也要把经手人和收款时间写清楚。”
店外的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夜市摊主从各自的摊位后面探出头来。
卖炒粉的女人关小了炉火，水果摊老板把秤推到一边，几个搬货的工人挤在门口，伸长脖子听里面的动静。
周扬将手机收进内袋，走出烧烤店。
夜风从江面吹过来，带着潮气和油烟味。沿街的白炽灯一盏接一盏亮着，灯罩上积了灰，照出的光发黄。
原本吵闹的夜市安静了许多，锅铲、铁签和塑料袋的声音都压低了。
周扬站在一张空啤酒箱上，目光扫过街面。
“我是闽东市委书记周扬。”
人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才还有人小声议论，这时全停了。
“今晚我在这里发现，城管人员借管理之名拿东西、收钱，甚至带人持械威胁商贩。现在已经通知公安、卫生、工商、街道和市场管理部门负责人到场。谁收过不该收的钱，谁被迫交过不该交的钱，都可以当面说。”
卖炒粉的女人第一个走了出来。
她四十岁左右，围裙上沾着一片油渍，手里还握着锅铲。
走到周扬面前后，她先看了看烧烤店里的陈国强，又看向周扬。
“周书记，我能说吗？”
“你站在这里，就是在说。”
女人咽了口唾沫：“我摊子在这儿摆了三年。以前每个月交一次卫生费，二十块，有票。后来换了人，说夜里炒粉油烟大，每周还要交一次检查费。没有票，交五块钱。不给，就把我的煤气罐扣走。”
“谁收的？”
“一个姓孙的，市场管理所的人。他身边常跟着两个年轻人，一个穿制服，一个不穿。”
“你有没有票据？”
“没有。可我记得时间。”她赶紧说：“每周二晚上，八点以后。他们收完钱，去前面海鲜摊吃东西。”
周扬点头，转头对昝素华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记下姓名、部门、时间、收款方式。她说的每一项，待会儿由市场管理所核对。”
那女人听见“记下”二字，眼圈发红：“周书记，我不是想把谁怎么样。我就是想做个小生意。孩子在县里上学，男人在码头干活，一天挣的钱，经不起他们这样拿。”
卖海鲜的老头紧跟着走出来。
他把一张塑料凳拖到周扬身边，坐下后从裤兜里摸出一叠揉皱的纸。
“这些是他们留的单。”
他一张张摊开：“联防费，夜间巡查费，卫生消毒费。名目每隔一阵就换，收钱的人也换。”
周扬拿起一张看了看：“你交了多少？”
“从五月到现在，三百六十块。还有两箱冰鲜鱿鱼。”
老头把最后一张纸压在膝盖上，手指上沾着一层鱼鳞留下的银白色薄膜。
他抬头看着周扬，嘴唇动了几下，才说道：“鱿鱼我不敢算钱。他们说是帮我照看摊子，拿两箱货不算什么。我要是问，人家就说以后别在这条街摆。”
周扬把收据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
“记录。把收款人、收款时间、收款地点写清楚。”
老头连连点头，刚要退开，街口忽然传来汽车刹车声。
两辆面包车停在夜市边上，车门接连打开，市场管理所、街道办和卫生局的人先后下来。
有人还穿着家里的拖鞋，裤脚挽到小腿；有人套着外衣，胸前的工作证歪歪斜斜挂着。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手里夹着文件袋，走得很快，额头已经见了汗。
“周书记。”
他挤过人群，来到周扬面前。
“我是沿江街道办主任周启明。接到通知就赶过来了。”
周扬看了看他脚上的拖鞋，又看向身后那些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工作人员。
“你们住得都不远。”
周启明的脸色僵了僵：“夜市这边情况比较特殊，平时主要由市场管理所和城管中队负责，我们街道只做协调。”
“协调什么？”
“商户管理、环境卫生、治安巡查，还有摊位设置……”
“那你知道他们收了什么钱吗？”
周启明打开文件袋，取出几页材料：“周书记，夜市确实有卫生、摊位和环境维护方面的费用，具体标准由相关部门核定，街道不直接收取。”
周扬接过文件，没有翻，直接问：“每周五块钱的检查费，谁核定的？”
周启明愣住。
卖炒粉的女人在旁边说：“就是姓孙的那个人收的，每周二来，五块钱，没有票。”
市场管理所所长孙建国站在后面，脸色一变，赶紧往旁边挪了半步。
周扬的视线落过去。
“孙所长，躲什么？”
孙建国连忙走上前：“周书记，我在。”
“她说的检查费，是你收的？”
“没有，绝对没有。”孙建国把头摇得很快：“我们管理所从来不收这种费用，可能是下面临时——”
“你们所里一共多少人？”
“二十七人。”
“今晚来了几个？”
“负责这片区域的，应该是六个。”
周扬转向卖炒粉的女人：“她说的那个人，长什么样？”
女人看了看人群，很快指向孙建国身边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就是他旁边那个，姓孙的不是他，是他手下。”
孙建国身边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张嘴便说：“我只是按规定巡查。”
“按什么规定？”周扬问。
“卫生检查。”
“有检查记录吗？”
年轻人没答上来。
“有编号吗？”
他低下头。
“有票据吗？”
年轻人的手指抠住裤缝，指节一点点发白。
周扬把那张五块钱的收据举起来，递到孙建国面前：“这张票是谁开的？”
孙建国接过收据，盯了两秒，声音发涩：“看不出来。”
“红章都盖在上面了，你看不出来？”
“不是本所的公章。”
“那是什么章？”
孙建国把收据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额头的汗更多了：“可能是个人私刻的，也可能是其他单位的临时章。”
周扬抬头看他：“你管理的夜市，下面的人拿着不明印章收钱，你说可能是别人干的？”
孙建国张了张嘴。
“谁批准他们在这里巡查？”
“这……按照所里的分工安排。”
“谁签的？”
“具体是副所长负责。”
“副所长叫什么？”
“陈……陈勇。”
周扬点了点头，对昝素华带来的工作人员说道：“把孙建国、陈勇，还有刚才收钱的人分开询问。收据、工作证、巡查记录、收费印章全部封存。今晚不许任何人离开夜市。”
孙建国急了：“周书记，这样处理是不是太重了？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万一只是个别同志工作方式粗暴——”
“工作方式粗暴，会把钱装进自己口袋吗？”
“目前还不能确定钱进了谁的口袋。”
“那就查。”周扬把收据放回桌面：“查不清楚之前，谁也不能用一句‘个别同志’把整条线盖过去。”
街道办主任周启明赶紧插话：“周书记，夜市摊位多，管理人员也确实辛苦。这里面可能有商户误解，也可能是个别摊主把正常费用记成了乱收费。要不先把材料带回去，明天由街道统一核对？”
“明天？”
周扬侧过身，让他看清夜市里那些站在摊位后的商贩。
“他们被收钱的时候，你们说按规定办。现在当着他们的面，钱去了哪里、章是谁盖的，你让我明天再说？”
周启明抹了一把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周启明沉默下来。
周扬没有再逼问他，转头看向刚赶到的卫生局局长。
那是个身材偏瘦的男人，姓赵，手里提着厚厚一沓文件，进门时差点被地上的碎玻璃绊倒。
“赵局长，卫生局有没有‘卫生处理费’？”
“没有。”赵局长答得很快：“正规卫生监督收费必须有项目依据、收费标准和财政票据，现场检查本身不收费用。”
“这张呢？”
周扬把一张收据递过去。
赵局长只看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不是我们局的票据。”
“你能认出来？”
“我们所有票据都有统一编号，印章也是套印的。这张没有编号，章也不对。”
“沿江街道这片，由谁负责卫生监督？”
赵局长翻开名单：“市卫生监督所第三分队，队长叫郭平，负责夜市和餐饮摊点。”
周扬看向人群：“郭平来了没有？”
一个穿浅色夹克的男人赶紧举手：“周书记，我在这里。”
“你们分队最近半年检查过多少家摊位？”
“具体数字要回去查。”
“谁给你们安排的巡查？”
“按季度计划执行。”
“有没有临时检查？”
“有。”
“谁批准？”
郭平刚才还在擦汗，听到这句，手停在半空：“有些是群众举报，有些是联合检查。”
“这段时间这条街谁举报的？”
“我不清楚。”
“你负责的分队，你不清楚？”
郭平低下头：“可能是下面接到电话后自行安排。”
周扬看了他几秒，转身对赵局长说道：“从今晚开始，暂停郭平第三分队在夜市片区的全部检查权限。把过去半年所有检查记录、处罚决定、复查材料带到市委。每一份材料都要对应到具体商户，缺一份，追一份的责任。”
郭平的脸一下没了血色：“周书记，我没有收过钱。”
“有没有收钱，调查会给你答案。现在你先把手里的权力交出来。”
这时，一辆警车停在夜市外。
于长海带着治安支队负责人快步赶来，身后还跟着两名民警。
看见烧烤店里的场面，他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走到周扬面前。
“周书记。”
“于局长，治安管理费是怎么回事？”
于长海看了一眼那摞收据：“公安机关没有这个收费项目。”
“这里有人收。”
“我马上查清。”
“不是回去查。”周扬将一张收据递给他：“就在这里，把负责这片夜市的民警和协管员叫来，核对他们每周的巡查时间、巡查内容和接触过的商户。谁拿过东西，谁替人撑过场，都问清楚。”
于长海接过收据，眉头拧紧：“周书记，如果确认涉及公安人员，我先停职调查。”
“确认以后再停，已经晚了。”周扬说：“先把人控制在现场，手机、工作证、巡查本一并收上来。涉事人员不准互相接触。”
于长海点头，马上让人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