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31章 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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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远洋集团顶层办公室里，窗帘只拉开了一半。
天还没有真正亮透，白鹭湾方向压着一层潮湿的灰蓝色。
远处的塔吊静立在工地上，钢臂横过天际，港区外的海面看不真切，只能看见几道缓慢移动的灯火。
安冬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清水。
楼下的城市正一点点醒来。
早班公交从街道尽头拐出来，路边早餐铺升起蒸腾的热气，工程车、货车和骑自行车赶着上班的人汇入主路。
看上去，闽东和任何一个普通清晨没有区别。
可安冬清楚，从这一刻起，每一辆车、每一条路、每一道临时设下的检查卡口，都会变成棋盘上的一格。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张闽东港区及周边道路图。
G353国道被红笔圈出，福安县方向的高速入口也被标记出来。
白鹭湾工地、城南物流园、旧港路、几个临时堆场，以及通往港区的支路，全都被细细勾连。
安冬伸出手，按下桌上一部黑色电话的加密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安总。”
听筒里传来于长海压低后的声音。
背景很乱，有电话铃声，有人急匆匆从走廊跑过，还有打印机连续吐纸的机械响动。
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显然已经忙起来了。
安冬没有立刻问情况，只淡淡道：“于局长，看来你那边很热闹。”
于长海干笑了一声。
“出了这么大的举报，市局不可能没动静。缉毒、刑侦、交警都开始调人了，G353沿线已经布了几道卡口。”
“周扬呢？”
听到这个名字，于长海的声音压得更低。
“周扬同意了。”
安冬坐回椅子里，手指轻轻敲在地图边缘。
“怎么同意的？”
“他调了海上武警协助。”于长海说道：“不过只给了一个中队。他在电话里说，海上武警目前能够抽出来协助陆路行动的，就只有这些人。”
安冬的手指停下。
“一个中队？”
“对。”于长海继续道：“他还专门强调，海上武警不归市公安局直接指挥，行动得按照军地联席机制来。他让市局负责国道和卡口，海上武警主要去盯旧港路、沿江支线，还有可能转入水路的几个节点。”
于长海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轻快。
“安总，周扬到底还是顾忌影响。”
“这么大规模的缉毒行动，他不能不派人。可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匿名举报，把海上武警全压上来。现在G353那边已经动了起来，沿线几个县区也在配合。只要车队按计划走，动静会越来越大。”
安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红线。
周扬答应出兵，并不意外。
周扬这个人，从来不是那种会为了赌气或者怀疑，就放任一条可能存在的毒品线离开闽东的人。
只要举报里提到了远洋集团，提到了数十辆货车，提到了几百公斤甚至更多的毒品，周扬就必须动。
不动，是失职。
动得太猛，又会让闽东刚刚建立起来的投资秩序受到冲击。
这就是周扬坐在那个位置上必须承担的东西。
他不是一个只需要考虑输赢的人。
他得考虑市委、市政府、港区建设、外商投资，还得考虑一场大规模围堵之后，最终查不出东西，闽东会在外界眼里变成什么样。
安冬的嘴角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于局长。”
“我在。”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抓人。”
于长海一怔。
“不是抓人？”
“当然要抓，但要抓得足够像回事。”
安冬说道：“G353上的封锁继续加码。卡口要设得显眼，警车要停在看得见的地方，交警、缉毒、刑侦的人都要出现。能调动多少，就调动多少。”
于长海皱起眉。
“可要是动静太大，车队会不会改线？”
“那支车队本来就不是重点。”安冬的声音很平：“它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人相信，今天闽东真正的战场就在G353。”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于长海毕竟不是蠢人，很快明白过来。
“您是说，国道上的车只是摆在明面上的？”
“举报电话都已经打进市局了，车队也已经出发，单据、司机、路线，全都经得起最初的核查。周扬就算不完全相信，也会把兵力压过去。”
安冬抬起眼，望向落地窗外。
“你们把网撒得越大，周扬就越难抽身。他要是发现G353没有问题，会觉得自己被人耍了一次。可在他查清之前，他必须继续守着。”
于长海喉结动了一下。
“我明白了。”
“另外，检查时不要太粗暴。”
安冬补充道：“远洋集团的车可以拦，可以查，二建集团的车也一样。该开箱开箱，该登记登记。你甚至可以让下面的人多查几遍。”
于长海有些迟疑。
“这样一来，远洋和二建那边会不会……”
“会有人抱怨，会有人打电话，会有人找你说情。”
安冬笑了笑：“这才正常。要是所有人都太安静，周扬才会觉得奇怪。”
“那要是真查出点什么？”
“查不出来。”
安冬说得很轻。
于长海沉默片刻，低声道：“好，我马上安排。”
“于局长。”
“安总还有什么交代？”
“记住，你现在不是替我做事。”安冬说道：“你是在替闽东市公安局办一场大案。你越像一个急于破案、急于立功的公安局长，周扬越不会轻易把你从指挥中心赶出去。”
于长海握着听筒，掌心渗出一层汗。
“我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挂断。
安冬将话筒放回座机上，拿起桌上的钢笔，在G353国道上划出一道更粗的线。
国道上的警力，会越来越多。
市公安局会被于长海牢牢牵住。
海上武警已经被周扬抽走一个中队。
接下来，周扬手里还能有多少余地？
办公室外响起两下敲门声。
安冬没有抬头。
“进。”
门开了，梁志鹏快步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份车辆调度表。
“安总，国道方向的车队已经过了白鹭湾旧港路。按原计划，第一批车会在八点十五分前进入G353主线。”
“沿路有没有异常？”
“目前没有。市局的人刚开始设卡，应该还来不及完成合围。”
安冬翻了翻调度表。
“二建集团的人呢？”
“詹启泰那边已经接到风声，有人给他们项目部打电话，说市局要查远洋集团的运输车。二建那边的副总刚才还在发火，说他们的车全是正常工程运输，凭什么跟着远洋一起被堵。”
安冬抬头看了梁志鹏一眼。
“他越生气越好。”
梁志鹏点头。
“另外，城南物流园那边的人问，要不要暂缓后续车辆？”
“不用。”
安冬将调度表放回桌面。
“前两批照常走，第三批等通知。今天所有人都不要自作聪明，谁也不许临时改路线。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快，是让周扬看清楚我们给他看的东西。”
梁志鹏刚要开口，桌上的加密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安冬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随即拿起听筒。
“哪位？”
“安总，是我。”
叶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和于长海不同，叶俊那边很安静。
他应该不在指挥中心，而是在某个相对偏僻的地方。
听筒里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汽车发动机低沉的震动，以及偶尔掠过车窗的风声。
安冬靠回椅背。
“叶队长，看来你那边也有收获。”
叶俊没有接这句玩笑，直接说道：“一切如您所料。”
“我刚才直接给市委打了电话。”
叶俊说道：“我告诉周扬，于长海这次调动警力不正常。G353上的车队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只是饵。远洋集团还有一批车，会从福安县方向上高速离开闽东。”
安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怎么说？”
“他没有否认我的判断。”
叶俊的声音沉了些。
“周扬给了我一个海上武警中队，让我带人去福安县方向布控。高速入口、乡道岔口、服务区和加油点，全都在计划内。”
梁志鹏站在一旁，眼神微动。
安冬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图，随后用钢笔在福安县方向轻轻画了一个圈。
“一个中队？”
“一个完整中队。”叶俊答道：“周扬之前对外说，海上武警能出动的力量只有一个中队。但他又给了我一个。且他告诉我，实际上海警局有三个中队。”
安冬笑了。
笑意从唇边一点点散开，最后停在眼底。
“这就对了。”
叶俊皱眉。
“安总？”
“周扬果然没有把底牌放到台面上。”
安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天色比刚才亮了不少，远处港区的轮廓渐渐清晰。
几艘靠泊的货轮静在泊位边，起重机的吊臂高高抬起，像一排沉默的钢铁骨架。
安冬语气温和。
“周扬现在大概以为，他看穿了第一层烟幕。不管是国道还是高速，都是烟幕弹。”
安冬说道：“接下来，一切按计划进行，你该怎么布控，就怎么布控。你带着人去查，查得越认真越好。”
叶俊应声道：“明白！”
天还没有真正亮透，白鹭湾方向压着一层潮湿的灰蓝色。
远处的塔吊静立在工地上，钢臂横过天际，港区外的海面看不真切，只能看见几道缓慢移动的灯火。
安冬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下来的清水。
楼下的城市正一点点醒来。
早班公交从街道尽头拐出来，路边早餐铺升起蒸腾的热气，工程车、货车和骑自行车赶着上班的人汇入主路。
看上去，闽东和任何一个普通清晨没有区别。
可安冬清楚，从这一刻起，每一辆车、每一条路、每一道临时设下的检查卡口，都会变成棋盘上的一格。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前。
桌上摆着一张闽东港区及周边道路图。
G353国道被红笔圈出，福安县方向的高速入口也被标记出来。
白鹭湾工地、城南物流园、旧港路、几个临时堆场，以及通往港区的支路，全都被细细勾连。
安冬伸出手，按下桌上一部黑色电话的加密键。
电话接通得很快。
“安总。”
听筒里传来于长海压低后的声音。
背景很乱，有电话铃声，有人急匆匆从走廊跑过，还有打印机连续吐纸的机械响动。
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显然已经忙起来了。
安冬没有立刻问情况，只淡淡道：“于局长，看来你那边很热闹。”
于长海干笑了一声。
“出了这么大的举报，市局不可能没动静。缉毒、刑侦、交警都开始调人了，G353沿线已经布了几道卡口。”
“周扬呢？”
听到这个名字，于长海的声音压得更低。
“周扬同意了。”
安冬坐回椅子里，手指轻轻敲在地图边缘。
“怎么同意的？”
“他调了海上武警协助。”于长海说道：“不过只给了一个中队。他在电话里说，海上武警目前能够抽出来协助陆路行动的，就只有这些人。”
安冬的手指停下。
“一个中队？”
“对。”于长海继续道：“他还专门强调，海上武警不归市公安局直接指挥，行动得按照军地联席机制来。他让市局负责国道和卡口，海上武警主要去盯旧港路、沿江支线，还有可能转入水路的几个节点。”
于长海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点压不住的轻快。
“安总，周扬到底还是顾忌影响。”
“这么大规模的缉毒行动，他不能不派人。可他也不可能为了一个匿名举报，把海上武警全压上来。现在G353那边已经动了起来，沿线几个县区也在配合。只要车队按计划走，动静会越来越大。”
安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地图上那条红线。
周扬答应出兵，并不意外。
周扬这个人，从来不是那种会为了赌气或者怀疑，就放任一条可能存在的毒品线离开闽东的人。
只要举报里提到了远洋集团，提到了数十辆货车，提到了几百公斤甚至更多的毒品，周扬就必须动。
不动，是失职。
动得太猛，又会让闽东刚刚建立起来的投资秩序受到冲击。
这就是周扬坐在那个位置上必须承担的东西。
他不是一个只需要考虑输赢的人。
他得考虑市委、市政府、港区建设、外商投资，还得考虑一场大规模围堵之后，最终查不出东西，闽东会在外界眼里变成什么样。
安冬的嘴角慢慢扬起一点弧度。
“于局长。”
“我在。”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急着抓人。”
于长海一怔。
“不是抓人？”
“当然要抓，但要抓得足够像回事。”
安冬说道：“G353上的封锁继续加码。卡口要设得显眼，警车要停在看得见的地方，交警、缉毒、刑侦的人都要出现。能调动多少，就调动多少。”
于长海皱起眉。
“可要是动静太大，车队会不会改线？”
“那支车队本来就不是重点。”安冬的声音很平：“它们要做的，是让所有人相信，今天闽东真正的战场就在G353。”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于长海毕竟不是蠢人，很快明白过来。
“您是说，国道上的车只是摆在明面上的？”
“举报电话都已经打进市局了，车队也已经出发，单据、司机、路线，全都经得起最初的核查。周扬就算不完全相信，也会把兵力压过去。”
安冬抬起眼，望向落地窗外。
“你们把网撒得越大，周扬就越难抽身。他要是发现G353没有问题，会觉得自己被人耍了一次。可在他查清之前，他必须继续守着。”
于长海喉结动了一下。
“我明白了。”
“另外，检查时不要太粗暴。”
安冬补充道：“远洋集团的车可以拦，可以查，二建集团的车也一样。该开箱开箱，该登记登记。你甚至可以让下面的人多查几遍。”
于长海有些迟疑。
“这样一来，远洋和二建那边会不会……”
“会有人抱怨，会有人打电话，会有人找你说情。”
安冬笑了笑：“这才正常。要是所有人都太安静，周扬才会觉得奇怪。”
“那要是真查出点什么？”
“查不出来。”
安冬说得很轻。
于长海沉默片刻，低声道：“好，我马上安排。”
“于局长。”
“安总还有什么交代？”
“记住，你现在不是替我做事。”安冬说道：“你是在替闽东市公安局办一场大案。你越像一个急于破案、急于立功的公安局长，周扬越不会轻易把你从指挥中心赶出去。”
于长海握着听筒，掌心渗出一层汗。
“我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挂断。
安冬将话筒放回座机上，拿起桌上的钢笔，在G353国道上划出一道更粗的线。
国道上的警力，会越来越多。
市公安局会被于长海牢牢牵住。
海上武警已经被周扬抽走一个中队。
接下来，周扬手里还能有多少余地？
办公室外响起两下敲门声。
安冬没有抬头。
“进。”
门开了，梁志鹏快步走进来，手中拿着一份车辆调度表。
“安总，国道方向的车队已经过了白鹭湾旧港路。按原计划，第一批车会在八点十五分前进入G353主线。”
“沿路有没有异常？”
“目前没有。市局的人刚开始设卡，应该还来不及完成合围。”
安冬翻了翻调度表。
“二建集团的人呢？”
“詹启泰那边已经接到风声，有人给他们项目部打电话，说市局要查远洋集团的运输车。二建那边的副总刚才还在发火，说他们的车全是正常工程运输，凭什么跟着远洋一起被堵。”
安冬抬头看了梁志鹏一眼。
“他越生气越好。”
梁志鹏点头。
“另外，城南物流园那边的人问，要不要暂缓后续车辆？”
“不用。”
安冬将调度表放回桌面。
“前两批照常走，第三批等通知。今天所有人都不要自作聪明，谁也不许临时改路线。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快，是让周扬看清楚我们给他看的东西。”
梁志鹏刚要开口，桌上的加密电话再次响了起来。
安冬抬手示意他先别说话，随即拿起听筒。
“哪位？”
“安总，是我。”
叶俊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和于长海不同，叶俊那边很安静。
他应该不在指挥中心，而是在某个相对偏僻的地方。
听筒里没有嘈杂的人声，只有汽车发动机低沉的震动，以及偶尔掠过车窗的风声。
安冬靠回椅背。
“叶队长，看来你那边也有收获。”
叶俊没有接这句玩笑，直接说道：“一切如您所料。”
“我刚才直接给市委打了电话。”
叶俊说道：“我告诉周扬，于长海这次调动警力不正常。G353上的车队可能是真的，但也可能只是饵。远洋集团还有一批车，会从福安县方向上高速离开闽东。”
安冬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怎么说？”
“他没有否认我的判断。”
叶俊的声音沉了些。
“周扬给了我一个海上武警中队，让我带人去福安县方向布控。高速入口、乡道岔口、服务区和加油点，全都在计划内。”
梁志鹏站在一旁，眼神微动。
安冬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图，随后用钢笔在福安县方向轻轻画了一个圈。
“一个中队？”
“一个完整中队。”叶俊答道：“周扬之前对外说，海上武警能出动的力量只有一个中队。但他又给了我一个。且他告诉我，实际上海警局有三个中队。”
安冬笑了。
笑意从唇边一点点散开，最后停在眼底。
“这就对了。”
叶俊皱眉。
“安总？”
“周扬果然没有把底牌放到台面上。”
安冬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天色比刚才亮了不少，远处港区的轮廓渐渐清晰。
几艘靠泊的货轮静在泊位边，起重机的吊臂高高抬起，像一排沉默的钢铁骨架。
安冬语气温和。
“周扬现在大概以为，他看穿了第一层烟幕。不管是国道还是高速，都是烟幕弹。”
安冬说道：“接下来，一切按计划进行，你该怎么布控，就怎么布控。你带着人去查，查得越认真越好。”
叶俊应声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