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41章 你我之间，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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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周扬抬起腕表，看了一眼时间。
包厢里很静。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走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安冬看着他的动作，心口那股压不住的烦躁一点点涌上来。
“你在等什么？”
周扬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桌上的移动电话震动起来。
嗡。
嗡。
嗡。
安冬的目光猛地落过去。
那不是他的电话。
是周扬放在桌边的一部黑色直板手机。
周扬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我是周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周书记，烟台方面刚刚传回消息。”
“说。”
“中午十二点零七分，目标买家及其接应人员已经全部控制。现场抓获六人，查获账本两册、卫星电话三部、接货凭证一套。”
周扬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安冬脸上。
安冬的呼吸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根据突审口供，对方已经承认，他们原定今晚接收一批来自闽东方向的特殊货物。接头暗语、转运车辆、临时仓库位置，全都已经交代。”
“烟台港、海关缉私、当地公安已经成立联合专案组。”
“水晶王子号一靠泊，就会按照预案执行检查。”
周扬道：“船上人员呢？”
“烟台方面已经核实了船方补给名单和临时登船人员名单。凡是今天在闽东码头临时登船、身份存在疑点的人员，全部列为重点核验对象。”
“另外，您之前提供的冷链箱编号已经同步过去。六十七只箱子，一个都不会漏。”
周扬“嗯”了一声。
“辛苦了。”
电话挂断。
包厢内重新安静下来。
安冬坐在椅子上，手还搭在酒杯旁边。
他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
“中午十二点？”
“买家中午就被抓了？”
周扬看着他。
安冬忽然笑了，笑声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冷意。
“所以，今天从一开始，你就没想靠闽东抓住这批货。”
“国道、高速、海丰号，都是你故意放给我演的。”
“你明知道那三条线是假的，还是派人去查。”
周扬没有否认。
安冬缓缓靠回椅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吊灯的光很亮。
亮得有些刺眼。
“原来是这样。”
“你不是在找货。”
“你是在等我把货送出去。”
周扬道：“不把线放长，鱼不会咬钩。”
安冬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那你赢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
可那股压抑已久的戾气，终于从字缝里透了出来。
“周扬，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比我聪明？”
“证明我在闽东布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没逃出你的手掌心？”
安冬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他一手撑住餐桌，俯视着周扬。
“邮轮还没到烟台。”
“货没查到，人没抓到。”
“就算买家落网了，也不代表他一定能指认我。闽东到烟台，中间隔着多少环节，多少公司，多少份合法手续？”
“你查到远洋的仓储公司，查到山海贸易，查到冷链箱，又能怎么样？”
“你有证据证明，那批货是我的？”
周扬也站起身。
两人隔着长桌相对。
烛台上的蜡泪顺着银质烛座缓慢流下，凝在底座边缘。
周扬的声音很稳。
“安冬，邮轮被扣下之后，有没有证据，不是你说了算。”
安冬盯着他。
周扬继续道：“今天凌晨，云州方向截获了一辆冷链车。车是从边境进来的，手续做得很干净，货单上写的是工业原料。”
“车厢夹层里，查出了金三角那边常用的半成品原料。”
“司机开口以后，供出了一条加工线。”
“加工线在闽东。”
安冬的脸色终于变了。
周扬看见了。
那一瞬间，安冬的瞳孔缩紧，呼吸也乱了一拍。
很短。
但足够了。
“你以为那一吨货，是今天才被我们盯上的吗？”
周扬问。
“从云州到闽东，从地下加工点到白鹭湾的仓储区，从冷链车到邮轮补给，你走的每一步，都有人在看。”
“我没有提前动你，不是因为我没查到。”
“是因为抓一批货不够。”
“抓几个下面跑腿的人，也不够。”
“我要的是整条线。李达安和马尔金·周。”
安冬的嘴角动了动。
“你高看自己了。”
安冬的脸色沉得像一潭黑水。
他忽然抬手，猛地将桌上的红酒杯扫了出去。
啪！
酒杯撞在落地窗上，玻璃没有碎，高脚杯却在地毯上摔得四分五裂。
暗红色的酒液泼开一大片。
像一滩刚刚泼下来的血。
周扬没有回头。
安冬胸口起伏着，眼底最后那层伪装终于被撕开。
他咬着牙，声音越来越低。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知道马尔金家族是什么地方吗？”
“我从十四岁开始，就跟着人学怎么谈生意，怎么签合同，怎么把钱从一个国家挪到另一个国家。我十六岁第一次见死人，是在摩尔曼斯克的码头边上。那个人欠了家族的钱，被人塞进集装箱里，船出港以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我不是你。”
“我没有老人护着，没有一帮老头子教我什么规矩。”
安冬盯着周扬，一字一顿。
“你活在老头给你铺好的路上。”
“而我是自己从血里爬出来的。”
周扬听完，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觉得，别人就该替你流血？”
安冬嘴角抽了一下。
周扬道：“黄伟死了。”
“一个公安局长，带着人出海缉毒，被重火力伏击，死在海上。”
“你拿他当棋子，拿叶俊当棋子，拿于长海当棋子，拿闽东的企业、司机、码头工人、游客，甚至整座城市当棋子。”
“你不是从血里爬出来的。”
“你是踩着别人往上爬。”
安冬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说得真好。”
“周扬，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手上也不干净？”
“你从西北走出来，杀过的人比我见过的都多。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坐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就能洗干净？”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安冬的质问在空旷的包厢里回响，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地毯上那滩暗红色的酒液还在缓慢渗开，像一朵溃烂的伤疤。
他双手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企图从周扬脸上找出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或者伪善面具撕裂后的恼羞成怒。
没有。
周扬的神情依旧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只是转过身，缓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闽东市的万家灯火。
沿江大道的车灯拉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远处港区的探照灯撕开江面上的夜幕。
玻璃上映出周扬冷峻的侧脸，也映出背后安冬那张已经扭曲的面孔。
“怎么？无话可说了？”
安冬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那笑声里透着歇斯底里的意味：“是不是说到你心坎里了？你和我，到底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是为了赢，你装什么清高！”
……
同一时刻，燕京，钟家老宅。
书房里的老旧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钟为民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正在缓慢擦拭一柄旧军刀。
刀刃上带着几个细小的崩口，那是在战场上磕出来的岁月痕迹。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钟为民放下布，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龙游低沉简练的声音：“首长，闽东、烟台同步收网，人赃并获。李达安的线，断了。”
钟为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桌上那把泛着冷光的军刀，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极度复杂的神色。
过了许久，他只回了一个字：“好。”
包厢里很静。
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走着，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安冬看着他的动作，心口那股压不住的烦躁一点点涌上来。
“你在等什么？”
周扬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几秒，桌上的移动电话震动起来。
嗡。
嗡。
嗡。
安冬的目光猛地落过去。
那不是他的电话。
是周扬放在桌边的一部黑色直板手机。
周扬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
“我是周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周书记，烟台方面刚刚传回消息。”
“说。”
“中午十二点零七分，目标买家及其接应人员已经全部控制。现场抓获六人，查获账本两册、卫星电话三部、接货凭证一套。”
周扬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安冬脸上。
安冬的呼吸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继续说道：“根据突审口供，对方已经承认，他们原定今晚接收一批来自闽东方向的特殊货物。接头暗语、转运车辆、临时仓库位置，全都已经交代。”
“烟台港、海关缉私、当地公安已经成立联合专案组。”
“水晶王子号一靠泊，就会按照预案执行检查。”
周扬道：“船上人员呢？”
“烟台方面已经核实了船方补给名单和临时登船人员名单。凡是今天在闽东码头临时登船、身份存在疑点的人员，全部列为重点核验对象。”
“另外，您之前提供的冷链箱编号已经同步过去。六十七只箱子，一个都不会漏。”
周扬“嗯”了一声。
“辛苦了。”
电话挂断。
包厢内重新安静下来。
安冬坐在椅子上，手还搭在酒杯旁边。
他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
“中午十二点？”
“买家中午就被抓了？”
周扬看着他。
安冬忽然笑了，笑声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说不出的冷意。
“所以，今天从一开始，你就没想靠闽东抓住这批货。”
“国道、高速、海丰号，都是你故意放给我演的。”
“你明知道那三条线是假的，还是派人去查。”
周扬没有否认。
安冬缓缓靠回椅背，眼睛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
吊灯的光很亮。
亮得有些刺眼。
“原来是这样。”
“你不是在找货。”
“你是在等我把货送出去。”
周扬道：“不把线放长，鱼不会咬钩。”
安冬的目光重新落回他脸上。
“那你赢了吗？”
他的声音很轻。
可那股压抑已久的戾气，终于从字缝里透了出来。
“周扬，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证明什么？”
“证明你比我聪明？”
“证明我在闽东布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没逃出你的手掌心？”
安冬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毯上拖出一阵沉闷的摩擦声。
他一手撑住餐桌，俯视着周扬。
“邮轮还没到烟台。”
“货没查到，人没抓到。”
“就算买家落网了，也不代表他一定能指认我。闽东到烟台，中间隔着多少环节，多少公司，多少份合法手续？”
“你查到远洋的仓储公司，查到山海贸易，查到冷链箱，又能怎么样？”
“你有证据证明，那批货是我的？”
周扬也站起身。
两人隔着长桌相对。
烛台上的蜡泪顺着银质烛座缓慢流下，凝在底座边缘。
周扬的声音很稳。
“安冬，邮轮被扣下之后，有没有证据，不是你说了算。”
安冬盯着他。
周扬继续道：“今天凌晨，云州方向截获了一辆冷链车。车是从边境进来的，手续做得很干净，货单上写的是工业原料。”
“车厢夹层里，查出了金三角那边常用的半成品原料。”
“司机开口以后，供出了一条加工线。”
“加工线在闽东。”
安冬的脸色终于变了。
周扬看见了。
那一瞬间，安冬的瞳孔缩紧，呼吸也乱了一拍。
很短。
但足够了。
“你以为那一吨货，是今天才被我们盯上的吗？”
周扬问。
“从云州到闽东，从地下加工点到白鹭湾的仓储区，从冷链车到邮轮补给，你走的每一步，都有人在看。”
“我没有提前动你，不是因为我没查到。”
“是因为抓一批货不够。”
“抓几个下面跑腿的人，也不够。”
“我要的是整条线。李达安和马尔金·周。”
安冬的嘴角动了动。
“你高看自己了。”
安冬的脸色沉得像一潭黑水。
他忽然抬手，猛地将桌上的红酒杯扫了出去。
啪！
酒杯撞在落地窗上，玻璃没有碎，高脚杯却在地毯上摔得四分五裂。
暗红色的酒液泼开一大片。
像一滩刚刚泼下来的血。
周扬没有回头。
安冬胸口起伏着，眼底最后那层伪装终于被撕开。
他咬着牙，声音越来越低。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你知道马尔金家族是什么地方吗？”
“我从十四岁开始，就跟着人学怎么谈生意，怎么签合同，怎么把钱从一个国家挪到另一个国家。我十六岁第一次见死人，是在摩尔曼斯克的码头边上。那个人欠了家族的钱，被人塞进集装箱里，船出港以后，连尸体都找不到。”
“我不是你。”
“我没有老人护着，没有一帮老头子教我什么规矩。”
安冬盯着周扬，一字一顿。
“你活在老头给你铺好的路上。”
“而我是自己从血里爬出来的。”
周扬听完，沉默了两秒。
“所以你觉得，别人就该替你流血？”
安冬嘴角抽了一下。
周扬道：“黄伟死了。”
“一个公安局长，带着人出海缉毒，被重火力伏击，死在海上。”
“你拿他当棋子，拿叶俊当棋子，拿于长海当棋子，拿闽东的企业、司机、码头工人、游客，甚至整座城市当棋子。”
“你不是从血里爬出来的。”
“你是踩着别人往上爬。”
安冬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说得真好。”
“周扬，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手上也不干净？”
“你从西北走出来，杀过的人比我见过的都多。你以为穿上这身衣服，坐到市委书记的位置上，就能洗干净？”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
安冬的质问在空旷的包厢里回响，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
地毯上那滩暗红色的酒液还在缓慢渗开，像一朵溃烂的伤疤。
他双手撑着桌沿，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对面的男人。
他企图从周扬脸上找出一丝被戳穿后的狼狈，或者伪善面具撕裂后的恼羞成怒。
没有。
周扬的神情依旧是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他只是转过身，缓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脚下是闽东市的万家灯火。
沿江大道的车灯拉成一条条流动的光带，远处港区的探照灯撕开江面上的夜幕。
玻璃上映出周扬冷峻的侧脸，也映出背后安冬那张已经扭曲的面孔。
“怎么？无话可说了？”
安冬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那笑声里透着歇斯底里的意味：“是不是说到你心坎里了？你和我，到底有什么区别？大家都是为了赢，你装什么清高！”
……
同一时刻，燕京，钟家老宅。
书房里的老旧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钟为民坐在藤椅上，手里拿着一块干布，正在缓慢擦拭一柄旧军刀。
刀刃上带着几个细小的崩口，那是在战场上磕出来的岁月痕迹。
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
钟为民放下布，拿起话筒。
电话那头传来龙游低沉简练的声音：“首长，闽东、烟台同步收网，人赃并获。李达安的线，断了。”
钟为民握着话筒的手微微收紧。
他看着桌上那把泛着冷光的军刀，布满皱纹的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眼底浮现出极度复杂的神色。
过了许久，他只回了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