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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40章 我的好弟弟

    “去年,闽东半导体联合科研所成立。很多人觉得,我花那么多钱招人、买设备,是为了给远征通讯造芯片,为了让闽东的电子产业少受人卡脖子。”

    “这件事没错。”

    “科研所做的,本来就是通信底层、信号识别、数字编码和无线传输。”

    他转着杯脚,目光落在暗红色的酒液上。

    “技术这种东西,一旦开了门,就不会只走一条路。”

    周扬抬眼:“云州的刘市长。多年以来一直在云州边境,对毒品严防死守。”

    “九八年,绵阳的张华书记、云州的刘市长,还有我,曾经有过一次秘密会面。”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

    “刘天明的人,也一直在盯着李达安。”

    周扬看着他,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马尔金·周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

    安冬的呼吸乱了一拍。

    包厢内的小提琴曲早已播完,留声机的唱针在唱片尾端轻轻摩擦,发出单调的细响。

    侍者站在墙边,脸色已经白了。

    他听不懂大俄,不懂金三角,也不懂什么马尔金家族。

    可“毒贩”两个字落下来时,他的手指下意识攥紧了马甲边缘。

    安冬缓缓开口。

    “周书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是吗?”

    周扬将酒杯放下。

    “那我换一种说法。”

    “前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库尔曼斯克时间下午六点十七分。马尔金·周通过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和闽东的一部移动电话完成通话。”

    “通话时长,七分四十三秒。”

    安冬的脸一点点褪去血色。

    周扬没有看资料,却把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电话里,马尔金·周告诉你,古辛斯基被抓了,马尔金家岌岌可危。”

    “你向他承诺,三天之内出货。”

    “你以为你们用的是加密卫星电话,就可以毫无忌惮的说话。”

    “但你又怎知,当今世界的科技发展速度之快?”

    “民用的加密手段,说实话,已经落后太多太多了。”

    安冬的手指停在桌沿上。

    周扬说得很平静,像是在谈一项新建成的市政工程,或是一套准备投产的设备。

    可每一个字落下来,都像钉子。

    民用加密手段已经落后太多。

    安冬盯着他,半晌才扯出一点笑。

    “周书记,您这番话要是传出去,闽东半导体联合科研所恐怕会很出名。”

    “它本来就该出名。”周扬道。

    “用来窃听?”

    “用来识别。”周扬纠正他:“识别异常信号,截取特定频段,分析通信链路中的数字特征。至于能听到什么,要看使用它的人有没有合法授权,也要看通话的人,到底说了什么。”

    安冬缓缓靠回椅背。

    他的后背贴着椅背,西装布料绷出一道很直的褶皱。

    “所以,周书记是想告诉我,闽东已经有能力闯进所有的通讯网络?”

    “不是闽东。”

    周扬看着他。

    “是国家有这个能力。闽东科研所做出来的,只是其中一部分技术验证。它原本就不是给普通人打电话用的。”

    安冬的目光落在周扬手边那只红酒杯上。

    酒没有动过。

    从周扬进门开始,这杯所谓的一九九零年罗曼尼·康帝就一直摆在那里。

    烛火在杯中摇晃,酒液沉得发黑,像一层压在玻璃里的血色。

    安冬忽然觉得这顿饭从一开始就很荒唐。

    他以为自己摆下的是一张谈判桌。

    现在才发现,周扬坐在这里,根本不是来和他谈判的。

    周扬看着他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

    眉骨,鼻梁,甚至是沉下脸时嘴角那一点压不住的弧度,都有周伟留下的影子。

    以前周扬只觉得安冬长得像。

    如今再回头看,很多东西便不再是巧合。

    “我父亲叫周伟。”周扬忽然说道。

    安冬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在三十年前离开燕京,带着我母亲远走海外。”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他死了。”

    周扬的声音很轻。

    没有咬牙切齿,也没有失态。

    可正因为平静,才更让人心里发冷。

    “直到某天,他联系了我。”

    安冬盯着周扬,胸口起伏了一下。

    周扬抬手,示意墙边的侍者。

    侍者脸色发白,早就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间包厢。

    可被周扬一看,他还是快步走了过来。

    “周书记。”

    “把留声机关掉。”

    “好,好。”

    侍者连忙走到角落,小心抬起唱针。

    那道刺啦声戛然而止。

    包厢一下空了下来。

    窗外的城市灯火仍旧铺在脚下,远处港区方向,一艘货轮拉响汽笛。

    声音隔着夜色传来,很低,很长。

    缓了许久,周扬方才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文件袋不厚。

    封口处贴着一枚红色封签。

    周扬将它放到餐桌上,推了过去。

    牛皮纸擦过雪白的桌布,发出极轻的一声。

    安冬没有马上碰。

    他看着那只文件袋,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安冬抬起手。

    他的手指落在封签上,停了片刻,才慢慢撕开。

    纸张被扯开的声音很清楚。

    里面只有几页纸。

    最上面是一份中英文对照的检测报告,检测机构的抬头印得很规整,下面盖着两个鲜红的公章。

    安冬的目光从第一行扫到最后一行。

    姓名。

    样本编号。

    基因位点比对。

    亲权指数。

    最后那一行结论,被加粗打印。

    经检测,送检样本A与送检样本b存在同父系血缘关系,支持二人为同父异母兄弟。

    安冬的手指压在纸页边缘。

    纸张被他捏出一道皱痕。

    他没有立刻抬头。

    周扬坐在对面,看着他。

    “样本A,是你。”

    “样本b,是我。”

    安冬终于抬起眼。

    他脸上没有任何笑意。

    “我的样本,你从哪里拿到的?”

    “远洋集团去年给市里递过一份侨资身份补充材料。里面有你的出入境健康申报、血型检测和体检留档。”

    “那不是dNA样本。”

    “所以后来又补了一份。”

    周扬说得很淡。

    “你上个月去省城参加外商座谈,住在闽州宾馆。你用过的剃须刀,被人送到了检测中心。”

    安冬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周扬。”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直呼其名。

    周扬没有在意。

    “你也可以否认。”他说:“可以说检测机构有问题,可以说样本被污染,可以说有人伪造报告。你甚至可以重新做一份。”

    “但安冬,有些东西不是一份报告能抹掉的。”

    “你的长相,你父亲和你的通话,你这些年进入闽东后的动作,还有你拼命想替马尔金家族打通的那条路。”

    周扬停了一下。

    “全都对上了。”

    安冬缓缓将报告放回桌上。

    他的动作很慢。

    刚才那份从容、戏谑、掌控全局的姿态,已经一点点剥落。

    他看着周扬,眼神里多了层很复杂的东西。

    有警惕。

    有恼怒。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疑。

    从小到大,他都知道自己是马尔金家的人。

    母亲塔利娅出身马尔金家族,父亲周伟替家族做事,后来改名马尔金·周。

    他是在库尔曼斯克长大的,见过家族的宴会,见过那些掌握油田、银行、港口和军火贸易的人如何谈笑着决定旁人的生死。

    可周伟从不愿意提起燕京。

    更不愿意提起那个留在国内的儿子。

    安冬小时候问过一次。

    那时周伟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

    “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后来安冬就不问了。

    他以为周扬只是父亲遗留在故乡的一点旧痕迹,是一个早已无关紧要的人。

    直到他来到闽东。

    直到他亲眼见到周扬。

    直到今晚,这份薄薄的报告摆在眼前。

    窗外港区的灯火在玻璃上拖出细碎的倒影,落到他脸上,把那张原本还算从容的面孔切得明暗不定。

    周扬忽然继续说道:“水晶王子号下午六点十分离港。”

    “船离开闽东港以后,不会直接去境外。”

    “它会沿近海航线北上,先过东海,再进入黄海,最终靠泊烟台。”

    安冬盯着他,沉默了片刻。

    “国际邮轮的航线是公开信息。”

    “是。”

    “那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选得很聪明。”

    周扬的语气平淡。

    “邮轮不是货船。上面有游客,有外籍船员,有免税经营商,有补给人员,也有各种临时登船证件。码头作业繁杂,船舶停靠时间有限,地方上投鼠忌器,不会轻易把一艘国际邮轮扣在港口。”

    “你用三条假线把闽东的警力拖开,再借临时补给的名义,把东西送上船。”

    “船到烟台以后,再由你提前布置好的买家接手。”

    安冬脸上的肌肉绷得很紧。

    他没有否认。

    因为否认已经没有意义。

    从周扬报出水晶王子号的编号开始,安冬就知道,自己最隐秘的一条线,已经被对方摸到了。

    但他仍旧压着声音问了一句。

    “就算你知道烟台有买家,又怎么样?”

    “货还在船上。”

    “人也已经离港。”

    “周扬,你在闽东再有本事,也管不到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