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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44章 一个一个来

    “嘶——”

    跟在刑荣身后走进来的詹启泰倒吸了一口凉气,双腿一软,脚下绊到了门槛,整个人直接撞在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韩季同的脸色瞬间煞白,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死死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没有瘫倒在地。

    他们刚才在电梯里还以为这只是一场“问责会”,以为周扬要敲打他们。

    现在,看着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烂泥,他们终于明白,这根本不是什么问责会。

    这是鸿门宴,是断头台!

    之前心里存着的所有侥幸、所有的盘算,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刑荣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强迫自己把目光从安冬身上移开,扫视着会议室里的其他人。

    周扬身后,站着新任海上武警局局长张旺。

    张旺像一尊铁塔般立在那里,面容冷硬,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见惯了生死的漠然。

    会议室角落的沙发上,市纪委副书记罗建平端坐着。

    他身边带着两名纪委干部,面前的茶几上放着打开的文件夹,一支录音笔正亮着红色的指示灯,一闪一闪。

    刑荣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他知道,全完了。

    周扬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站着的几个人。

    “都来了?”

    周扬的声音不大,没有怒火,也没有威压,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起手,指了指会议桌两旁的空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安排一场最普通的日常例会:“坐吧。等人到齐了,我们开个短会。”

    刑荣僵硬地迈开腿,走到距离周扬最远的一个位置坐下。

    詹启泰和韩季同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互相搀扶着,哆哆嗦嗦地拉开椅子,半个屁股挨着椅面,后背挺得笔直,冷汗顺着脊背直往下流。

    走廊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两名市局督察一左一右,夹着市局刑侦二大队副大队长叶俊走了进来。

    叶俊原本还算镇定,可当他跨进会议室,目光触及到地上那个胳膊折断、浑身是血的安冬时,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他以为能在闽东一手遮天的安冬,现在就躺在周扬的脚下,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叶俊的双腿瞬间失去了知觉,如果不是两旁的督察架着他,他已经跪在了地上。

    督察将他按在一张空椅子上,随后退到门边,反手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

    “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落在众人耳朵里,就像是铡刀落下的催命音。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安冬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声在空气中回荡。

    周扬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低头吹了吹漂浮在水面上的茶叶。

    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他冷峻的眉眼。

    他浅浅地喝了一口茶,将茶杯放回桌面上。瓷器与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周扬抬起眼帘,环视了一圈坐在桌前面如死灰的众人,淡淡地开了口。

    “今天深夜把各位请来,没有别的议题,就是想让大家听一个故事。”

    周扬的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最终落在了地上的安冬身上。

    “故事的主人公,是这位安冬先生。”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中透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安总,这个故事,是你自己讲,还是我替你讲?”

    会议室里的空气沉闷得几乎凝固。

    头顶那几盏昏黄的灯光打在长条形的红木桌面上,折射出一种压抑的色泽。

    周扬的话音刚落,张旺便大步走上前。

    他单手揪住安冬那件破烂不堪的高定西装后领,像拎起一袋垃圾般,将地上那摊血肉模糊的躯体硬生生拽了起来,一把掼在旁边的空椅子上。

    “呃啊——”安冬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条以诡异角度反折在背后的右臂随着动作剧烈晃荡,痛得他整张脸扭曲成了一团。

    冷汗和着血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会议室的地毯上,砸出暗红色的斑点。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仅剩的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抠住椅子的扶手,指节泛出青白色。

    安冬缓缓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过长桌,直勾勾地盯住了坐在对面的詹启泰和韩季同。

    事到如今,他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交代了。

    马尔金家族的荣光,库尔曼斯克的雪原,还有他处心积虑在闽东布下的局,全在今晚被周扬砸了个粉碎。

    但他安冬就算是死,也要从这些人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凭什么他沦为阶下囚,这些拿了他的好处、帮他运货的本地土霸王,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这里撇清关系?

    “詹总……韩总……”

    安冬的声音嘶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怨毒:“当初在云顶阁喝茶的时候,你们可不是现在这副脸色。怎么,现在看到我栽了,连认都不敢认了?”

    詹启泰的眼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避开安冬那吃人般的目光。

    在长桌的最末尾,市局刑侦二大队副大队长叶俊死死低着头。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十根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绞在一起。

    听着安冬那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叶俊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回想起自己穿上警服的第一天,回想起安冬把那张替母亲交清疗养费的单据推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刻。

    一步错,步步错,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利用安冬的线索往上爬,到头来,却成了一条被拴在贼船上的狗。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可现在,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了。

    “少在那血口喷人!”

    詹启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安冬的鼻子骂道:“安冬,我告诉你,我们二建集团是正经的本土企业!咱们之间除了正常的商业接触,没有任何私交!你少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安冬扯起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正经企业?詹总,白鹭湾文旅项目的一期基建,还有城东物流园二期工程,那可是市里挂牌的重点项目。我当初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他喘了一口粗气,继续说道:“那两个项目,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自己做。我明明白白地许诺给你们两家,只要你们的车队和仓库,能帮我运一些‘进口的高档建材’,那几个亿的工程,就是你们的囊中之物。为了拿下这块肥肉,詹总,韩总,你们可是连夜调集了手底下最可靠的司机,连车牌都换了套牌吧?”

    “胡说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詹启泰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唾沫星子横飞:“我们是签了正规合同的!你的项目,我们是准备走正规程序竞标承建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见不得光的交易?我们二建集团几百辆工程车,平时接的活多了去了,谁知道你那破建材里藏了什么东西!”

    一旁的韩季同也赶紧坐直了身子,连声附和:“就是!安总,咱们在商言商,我红狼物流打开门做生意,只要你给足了运费,我管你运的是什么?查验货物那是海关和警察的事,我们只负责把货从A点拉到b点。你现在出了事,想拉我们垫背,门都没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表现得义愤填膺,活脱脱一副被恶势力牵连的无辜良民模样。

    坐在主位旁边的市长刑荣,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安冬和那两位老总之间来回扫视。

    他心里其实存着一丝疑虑。

    詹启泰和韩季同在闽东根深蒂固,手底下的产业养活了数万人,是实打实的纳税大户。

    如果没有确凿的直接证据,单凭安冬这么一个穷途末路的毒贩的一面之词,根本不可能给这两个人定罪。

    要是周扬今天拿不出铁证,这事儿最后还得变成一笔糊涂账,搞不好还会引起本地企业界的集体反弹。

    周扬坐在主位上,对詹、韩二人的激烈辩驳充耳不闻。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在他们身上多做停留,只是端起那只青瓷茶杯,慢条斯理地撇去浮沫,喝了一口。

    随后,周扬放下茶杯,转头看向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市纪委副书记罗建平,轻轻点了点头。

    罗建平会意,立刻合上手里的文件夹,站起身走到墙边,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

    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机嗡鸣声,会议室前方的白色幕布缓缓降下。

    投影仪的强光打在幕布上,呈现出一幅极其详细的闽东市电子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几十条红色的线条。

    “两位老总,先别急着喊冤。”

    周扬的声音不大,却在瞬间压住了会议室里的所有杂音:“看看这个。”

    詹启泰和韩季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