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 第655章 有些事,躲不过的

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55章 有些事,躲不过的

    外事系统负责人话音刚落,会议桌另一端,一名负责边境事务的干部抬手翻了翻材料。

    “还有后续影响。”他语气谨慎:“李达安的地盘不是孤岛。他控制的几个山谷,周边还牵着地方武装、商贸口岸和地下钱庄。我们即便用联合执法的名义进去,也不能只考虑怎么把人抓出来。打穿一个口子不难,难的是打完以后,谁来填这个口子。”

    “谁来填,是下一步的事。”

    公安部副部长梁启明抬起头,手掌压着那份厚重的案件汇总,语速不快。

    “现在的问题是,李达安每天都在往国内输送毒品。明东、云州、川省这些案子,抓到的只是运输链上的一截。上游不砍,下面的人抓一批补一批。我们公安系统这些年牺牲在缉毒一线的同志,不是为了看着一个毒枭躲在境外,继续把货送进来。”

    会议室的空气压得很低。

    有人低头看文件,有人盯着墙上的边境地图。

    地图上那条线细得像一笔墨痕,落在现实里,却是山岭、河谷、村寨,还有数不清说不清的利益。

    坐在靠前位置的一名军方将领开口道:“梁部长,没人主张放任。可动武不是拍桌子。李达安手下至少有两万人,核心营地外围布置了雷场和迫击炮阵地。他熟悉我们的训练体系,也熟悉边境部队的常规推进方式。正面打,部队进山以后,补给线会被拉得很长。”

    “而且他未必会守。”

    国安系统负责人补了一句。

    “根据现有情报,李达安在主要营地地下修了备用通道,通往西南侧的河谷。他的指挥部也不止一个。正面联合行动一旦启动,消息泄露的概率很高。他完全可以留下外围人手拖延,自己带核心骨干和账本转移。”

    周扬一直没有说话。

    他面前那张地图上,几条红线从云州边境一路向南,穿过密林与山地,最后汇到一处被红笔重重圈起的峡谷。

    那是李达安的老巢。

    也是这次会议绕不过去的地方。

    主位上的张光烈抬手,会议室里的议论声慢慢停了。

    “大家说的都有道理。”

    他看向外事系统负责人:“外交协调要做,联合执法的牌子也必须挂起来。我们不能给外部留下把柄,更不能给某些国家递刀子。”

    随后,他的目光转向军方与国安系统。

    “但也不能把希望全压在联合行动上。李达安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消息灵通、退路多。他既然敢把毒品送进来,就该想到有一天,我们会找上门。”

    张光烈伸手按住桌面。

    “明面上的行动照常准备。云州方面牵头,公安、边防、军方、外事共同参与,建立联合指挥机制。该发的照会发出去,该做的情报共享做起来,该给对方看的部署,也可以让他们看见。”

    会议桌旁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已经听出了后半截的意思。

    张光烈没有马上往下说。

    厚重的木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进门的是一名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老人。

    他头发已经花白,背却挺得很直,脚步落在地毯上,声音不大,整个会议室却在一瞬间静下来。

    钟为民。

    他身后跟着秦鸿和刘晋。

    三人没有坐到会议桌前,而是停在了靠墙的位置。

    张光烈起身:“钟老。”

    会议室里的人也陆续站了起来。

    钟为民摆摆手,声音不高:“都坐。今天不是来听客套话的。”

    他走到那张巨大的边境地图前,抬起手指,在李达安的核心营地位置点了一下。

    “你们顾虑的事,我都听见了。外事的顾虑,军方的顾虑,国安的顾虑,都不是多余的。打仗不是逞狠,国家更不是谁脑子一热就能拖进麻烦里的。”

    老人转过身,浑浊的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但是,有些人把账算得太精,精到最后,连该不该动刀都快忘了。”

    没有人接话。

    钟为民伸出两根手指。

    “两条线。”

    “第一条,摆在台面上。以联合缉毒、边境协作的名义,建立明面上的联合指挥部。路线、人员、装备、补给,全都按程序走。该给缅方的尊重给足,该做的协调做足。动作要大,声势要足,让李达安觉得,我们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正面推进上。”

    秦鸿接过话,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根细长的指挥杆。

    “正面力量不需要急着硬闯峡谷。先封他的外沿运输线,拿掉几个中转点,切断他与外围势力的联系。再以清剿制毒工厂为由,逼他把兵力往北侧和东侧集中。”

    指挥杆沿着山谷外围划过。

    “他最担心的,不是我们进山。他最担心的是他的账本、现金和货被抄掉。只要外围几个库房被端,他就会判断我们想一步步吃掉他的产业。他手下那些靠分红活着的地方头人,也会开始观望。”

    刘晋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那点散漫早已收干净。

    “等他把眼睛全盯在正面,第二条线就从他最不愿意防的地方进去。”

    他从秦鸿手里拿过指挥杆,点在地图西南侧一片几乎没有标注道路的区域。

    “这里。”

    国安负责人皱起眉头:“毒瘴林?”

    “对。”

    刘晋看着那片深绿色的区域,嘴角往下一压。

    “卫星图上看着就是一片林子,实际上里面是沼地、乱石沟、蚂蟥、毒虫,还有几十年没人走过的老猎道。普通部队进去,三天走不出十公里。李达安也觉得这里进不了人,所以西南方向的防线最薄。”

    “从这里渗透,穿过河谷背面的断崖,再摸进他的备用指挥所。”

    秦鸿沉声道:“不是抓捕,是斩首。李达安一死,他的核心指挥链会断。与此同时,正面部队立刻压上去,拿掉电台、军械库、制毒工厂和账目资料。不给他的人重新聚拢的时间。”

    外事系统负责人眉头没有松开。

    “如果第二条线暴露呢?人员身份、行动性质、后果,谁来承担?”

    钟为民看向他。

    “第二条线,不挂任何单位的牌子。不穿制式服装,不携带身份证明,不用正式通讯频段。行动人员进入以后,只接受一次性指令。暴露了,国家不承认。牺牲了,墓碑上也不会写这次行动。”

    他停了片刻。

    “这就是代价。”

    会议室内沉默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细响。

    谁都清楚,这套方案不是没有风险,恰恰相反,它把最危险的一段路交给了一支不能见光的小队。

    一名来自总参系统的干部沉着脸问道:“行动队从哪里抽?现有特战单位里,能适应热带丛林渗透的人员并不多。更重要的是,谁带队?”

    刘晋抬眼看了看周扬。

    秦鸿也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坐在靠后位置的周扬仍旧没有动。

    他低头看着地图,右手食指停在那片毒瘴林边缘。

    会议室的灯光落在他的军装肩章上,少将星徽微微发亮。

    张光烈问:“周扬同志,你对这个方案怎么看?”

    周扬抬起头。

    “正面行动是钳子,斩首小队是刀尖。”

    他的声音很平,“钳子夹不住人,刀尖再利也没用。刀尖扎进去了,钳子没及时合拢,李达安的人照样会散进山里。”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

    “所以,正面部队的推进时间必须卡死。斩首小队进入毒瘴林后,通讯受地形影响大,不能指望实时联络。行动前要设定三个节点。”

    周扬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边缘写下时间。

    “第一,潜入成功后,以备用频段发送一次短报码。正面部队开始封锁外围,但不提前进攻。”

    “第二,斩首小队抵达断崖下方后,发送第二次报码。正面部队在北侧制造火力佯攻,把李达安的注意力往主通道拉。”

    “第三,指挥所内枪响后,无论斩首是否完全成功,正面力量都必须在四十分钟内推进到预定位置,封死他向南撤离的河道。”

    他说完,铅笔尖在那条河道上点了点。

    “这个人受过正规军事训练,不会把命压在一条退路上。西南毒瘴林是他想不到的方向,南侧河道才是他真正会走的路。那里必须提前埋伏。”

    军方代表看着他画出的几个位置,沉吟片刻:“你判断他会从河道撤?”

    “会。”

    周扬道:“他的核心物资需要转移,重型账本、现金、卫星设备,还有可能存在的人质。毒瘴林走不了,北侧是正面部队,东边有地方武装盯着。他只能往南,顺河进入接应区域。”

    国安负责人翻开材料,迅速比对了一遍。

    “我们截获过一份货运清单。李达安近半年确实在南侧河道附近囤积过燃油和快艇零件。”

    周扬点头。

    “那就更不能只盯着指挥所。他不是普通亡命徒。斩首只是让他没法再指挥,封河道才是防止他脱身。”

    张光烈看着周扬,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钟为民坐在靠墙的椅子上,手指缓缓敲着扶手,没有插话。

    直到有人问出最关键的一句。

    “谁进毒瘴林?”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没人立刻出声。

    那不是训练场上的一次考核,也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特战任务。

    带队的人不仅要懂丛林渗透、近距离突击和火力配置,更要能在断联、伤亡、路线失误的情况下做决断。

    一旦踏进那片林子,外面的人能做的事极少。

    周扬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椅脚在地毯上拖出一声极轻的闷响。

    “我去。”

    这两个字落下,会议桌旁先是静了半拍,随即响起几道压低的反对声。

    “胡闹。”

    最先开口的是一位公安系统领导。

    “周扬同志,你是明东市委书记,还是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总参谋长。你去境外带队斩首,这不符合组织原则。”

    另一人接着道:“你有实战经验,这点没人否认。但你现在的职责不是冲在最前面。行动队可以由军区特种大队抽人,指挥员也可以从现役部队里选。”

    “对。”外事系统负责人皱着眉:“一旦出事,影响太大。地方主官境外失联,后果谁都承担不起。”

    周扬没有急着辩解。

    他站在地图前,身形笔直,目光落在那片深绿的毒瘴林上。

    “我不是去逞能。”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会议室里的每个人却都听得清楚。

    “李达安的老巢、运输方式、外围人手和资金流向,我从明东案开始就一直在跟。他手下的人怎么绕开封控,货怎么从云州进来,又怎么进入海上通道,我比普通特战指挥员更熟。”

    “更重要的是,他会用旧式正规军的思路做防御。他本人早年间受过金陵军事学校训练。正面诱导、火力分层、撤离路线,这些东西他不会照着地方武装那一套来布置。”

    周扬抬起手,指向断崖下方。

    “从毒瘴林摸进去,不是靠人多。靠的是判断。哪条猎道能走,哪处沼地能绕,敌人会把暗哨放在哪里,碰上伏击之后该撤还是该穿,这些都需要实战经验。”

    “我在南疆走过林子,在格尔木的无人区摸过矿点,也带人进过比这更难走的地方。这个队,我能带。”

    “你能带,不代表必须你带。”

    梁启明的语气沉了下来。

    “周扬同志,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组织给你军衔,不是让你把自己当成一把消耗品。明东刚稳下来,港口、半导体、海上缉毒,全压在你肩上。你若是出了事,谁来接?”

    周扬看向梁启明。

    “谁都可以接。”

    梁启明脸色一沉。

    周扬却继续道:“一个位置,不能只靠一个人撑着。明东有刑荣,有许长明,有昝素华,有张旺。海上武装警察局也不是离了我就转不动。”

    “但这次行动,错一次,就可能让李达安跑掉。以后再想抓他,不知道要等几年,也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我去,不是因为别人不行,是因为我最合适。”

    会议室里再度沉默。

    反对的声音没有消失,只是没人马上接话。

    钟为民缓缓站起身。

    老人个子不算高,身上也没有军装,可他一开口,连张光烈都没有打断。

    “周扬说得有道理。”

    钟为民走到他身边,看了他一眼,随后面向众人。

    “你们怕他出事,我也怕。周云开那老东西就这么一个孙子,我比谁都不希望他往死人堆里钻。”

    “可你们也该明白,他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老人指了指桌上的地图。

    “李达安这种人,普通意义上的优秀指挥员未必压得住。训练场上跑得快、枪打得准,不等于进了林子就敢把命压上去。黑刀要用,就得用握得住的人。”

    秦鸿沉声道:“我同意钟老的意见。”

    他向前一步,肩膀上的将星在灯下透着冷光。

    “行动队的副指挥由我军区特种大队派人担任。队员全部从现役精锐里挑,装备、补给、通讯、撤离预案由军方负责。周扬负责战术指挥和临机决断。”

    刘晋笑了笑,笑意却没到眼底。

    “这小子手黑,脑子也够清醒。李达安那种人,交给一群没见过血的年轻人去碰,我还真不放心。”

    外事系统负责人皱眉:“钟老,秦将军,这件事需要慎重。周扬的身份太特殊。”

    钟为民抬起眼皮。

    “特殊,才更该去。”

    “他父亲周伟就在马尔金家族。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躲开这件事,而是亲手把这条线斩断。谁想拿他的出身说事,就让谁看看,他周扬站在哪一边。”

    这句话像一记闷锤,砸在会议室里。

    张光烈沉默良久,抬手按住面前的红色文件夹。

    “我同意。”

    他看着周扬,一字一句道:“但有条件。”

    “第一,行动队人员由军区特种大队选拔,周扬只参与筛选和战术训练,不得自行调动地方武装力量。”

    “第二,行动方案必须经过军方、国安、公安三方复核。任何人不得擅自改变总体目标。”

    “第三,周扬同志进入行动区域后,任务优先级是斩首和撤离。若条件不具备,立刻中止,不允许拿队伍硬拼。”

    周扬立正,抬手敬礼。

    “明白。”

    张光烈也站起身,回了一礼。

    “从现在起,行动进入筹备阶段。代号,由国安系统另行拟定。会议内容全部封存,参会人员不得向外泄露。”

    “散会后,周扬跟秦鸿去军区特种大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