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56章 初步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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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当天下午，军区特种大队驻地。
车子驶过两道岗哨，沿着一条被落叶盖住边缘的柏油路，停在训练场外。
天色已经偏暗。
北风从空旷的操场尽头卷过来，带着土腥味。
远处的障碍场上，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正从铁丝网下贴地穿行，膝肘压进泥水，枪口始终朝前。
另一侧传来短促的枪声，靶壕里碎土飞溅。
周扬推开车门，踩在坚硬的冻土上。
秦鸿从另一辆车下来，抬手指了指训练场。
“这里一共三个中队，能进最后名单的，不超过十二个人。”
周扬看着那群在泥地里翻滚、冲刺、卧倒的年轻战士，神色平静。
“十二个不够。”
秦鸿侧头看他。
周扬道：“进林子至少十四人。四人尖兵，两组突击，一组通信和爆破，再留两个人断后。有人受伤，队形不能散。”
秦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行。那就十四个。”
训练场尽头，一名戴着贝雷帽的上校快步走来，军靴踏在地面上，带起细碎的尘土。
“秦将军，人员已经集合完毕。”
周扬抬眼望去。
操场中央，三十六名特战队员列成三列。
他们刚结束训练，作训服上沾着泥，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
没有人说话，只有一双双眼睛，安静地落在周扬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审视，也有人藏着不服。
他们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明东市委书记，少将军衔，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总参谋长，曾经在南疆和西北的死人堆里滚过。
可传闻终究是传闻，真正让这些年轻军人服气的，不是履历表上的几行字，而是这个人能不能在训练场上压住他们。
戴贝雷帽的上校走到队列前，抬手敬礼。
“报告秦将军，特战大队三个中队，共三十六人，全部到齐！”
秦鸿回了半礼，侧身让开。
“从今天起，周扬同志负责对你们进行筛选和临战训练。最终名单十四人，编组和任务分工由他决定。有什么意见，现在提。”
队列里无人出声。
秦鸿目光一沉：“没听见？”
“没有！”
三十六人的声音撞在一起，震得旁边铁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秦鸿转头看向周扬。
周扬没有立即说话。他顺着队列慢慢走了一遍，脚步不快，目光却从每个人的肩、腰、手腕和鞋底掠过。
一名战士的右手虎口有新鲜的裂口，说明刚才攀爬障碍时握力不足；第二排最左边那人呼吸稍重，胸口起伏没有完全平复；最后一排有个人站得笔直，但左脚鞋底外侧磨损明显，长期负重行军时会习惯性向外翻脚。
这些细节，比口号和成绩单更能说明问题。
走到队列中间时，周扬停下来。
“我不看你们平时拿过几次第一，也不看谁在考核里打出过满环。”
他转过身，面对三十六人。
“这次任务地点不是靶场，也不是障碍场。那里有沼泽、毒虫、雨林和看不清的敌人。你们带进去的每一件东西，都可能在关键时候要命。枪打不响，腿走不动，通讯中断，身边的人中弹，队伍都不能散。”
“谁觉得自己进了林子之后，只要服从命令就能活着回来，现在可以出列。”
风从队列中间穿过去。
一秒。
两秒。
没有人动。
周扬点了点头。
“很好。没有人出列，不代表你们都合格。接下来几天，我会把你们当成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成绩清零，军衔清零，连过去的荣誉也清零。谁能留下，靠的是临场反应和互相托底，不是胸口那几块奖章。”
队列里，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军官抬起下巴。
“周首长，听说您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战术指挥。”
“那我们想知道，您会不会跟我们一起进林子？”
这句话问得不算客气。
旁边几个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周扬看向他：“你叫什么？”
“陆川，突击一中队副队长。”
“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陆川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带队的人不进去，下面的人心里没底。”
“心里没底，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还是因为不相信我？”
陆川抿了抿嘴：“都有。”
周扬朝他走近两步。
“你们不需要相信我。战场上，信任不是喊出来的，是一件件事情做出来的。至于我进不进林子，等你们能在三十分钟内通过我布置的第一项测试，我再回答。”
陆川还想说话，周扬已经转身。
“解散。半小时后，靶场集合。”
三十六人散开。
陆川留在原地，盯着周扬的背影，旁边一名战士压低声音道：“陆队，别跟他顶。”
“我没顶。”陆川把护腕重新勒紧：“我只是想知道，咱们跟着谁进山。”
“那你马上就知道了。”
训练场边，秦鸿看着年轻人散去，低声道：“这个陆川是突击一中队最好的近战手，脾气硬，脑子不差。”
“脾气硬不是问题。”周扬接过上校递来的地图：“关键时候，能不能收得住。”
秦鸿扫了一眼地图：“第一项测什么？”
“夜间识别、无声接敌、伤员转移。”
“半小时？”
“他们有三十六个人。真正进林子的只有十四个，没时间照顾每个人的自尊。”
秦鸿扯了扯嘴角：“你还是这个脾气。”
“脾气没变，位置变了。”
周扬将地图折好：“以前我只需要对手下几十个人负责，现在要对整个行动负责。有人留下，总比所有人都带进去强。”
这几天的训练，便从那场寒风里的谈话开始。
第一晚，他们被分成六组，进入一片废弃的山林训练区。
周扬没有告诉他们敌方哨位的位置，只给了一个小时限时，以及三名“伤员”的撤离坐标。
最先被淘汰的不是体能最差的人，而是两个成绩最好的尖兵。
他们摸进林子不到二十分钟，便被藏在枯树后的教官用红色信号弹标记。
原因很简单，前进时踩断了两根干枝，随后又在坡顶停留过久，暴露了轮廓。
周扬没有训斥，只让他们站到一旁重新看队伍行动。
第二组走得更慢，也更谨慎，却在转移伤员时把所有人挤进了同一条窄沟。
周扬在远处开了一枪，空包弹打在沟沿上。
“如果是真枪，刚才死了四个。”
那名负责指挥的队员脸色发白：“报告，地形限制……”
“地形不会向你解释。”周扬打断他：“你们自己选择了把人聚在一起，就得承担这个选择的后果。”
到了凌晨，最后一组才把三名伤员拖出山林。
他们没有人说话，肩膀急促起伏，手掌被绳索磨破，泥浆糊满了裤腿。
周扬蹲在一名伤员旁边，检查固定带的位置。
“谁绑的？”
“我。”一名士兵答道。
“太松。下坡时伤员会滑出来。”
士兵低头看了一眼：“我怕勒伤他的胸口。”
“担心是好事，但不能拿担心代替判断。人受伤以后，最怕的不是疼，是在转移途中二次损伤。下次先垫布，再收紧。”
士兵点头：“明白。”
周扬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要记住，任务不是把所有人都带得舒舒服服。任务是让队伍在最坏的情况下，还能继续走。”
这句话被他重复了三遍。
训练也从夜间识别，逐渐推进到短距离突击、河道涉水、断崖攀降和断联条件下的临机决策。
没有人再问周扬会不会进林子。
因为第二天清晨，他亲自带着两名教官，穿着与队员完全相同的旧作训服，提前埋进了训练区。
陆川带人搜索时，在距离目标点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没有抬头，只抬起拳头。
身后的队员立刻伏低身体。
周扬藏在一片灌木后，透过叶隙看见陆川的手势。
这个年轻人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让最右侧的人绕到侧后方，再派出一人沿着浅沟向前探路。
十分钟后，陆川从侧面逼近。
周扬没有开枪。
直到陆川距离灌木只有三步时，周扬突然从地面翻起，左手扣住他的枪管，右肩撞进陆川胸口。
两人的身体同时向后退。
陆川反应极快，膝盖顶向周扬腹部。
周扬侧身让开，手肘擦着对方肋下掠过，顺势抓住陆川的衣领往下一带。
陆川失去重心，单膝砸在泥地上，手里的枪被周扬压住。
陆川没有停，左手撑地，右腿横扫周扬脚踝。
周扬后撤半步，鞋底在湿泥上擦出一道浅痕。
陆川借势翻滚，刚要起身，周扬已经从后面压住他的肩膀，膝盖顶在肩胛骨之间，枪口抵住了他的后颈。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周围队员握着枪，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你输了。”周扬松开手。
陆川撑着地面站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周扬，又看向自己被按进泥里的枪。
“如果是真打呢？”
“你已经死了。”
“我刚才扫到你的脚了。”
“扫到了，但没扫实。”
周扬拍了拍手上的泥：“而且你出腿前先看了一眼我的右脚。看人的脚，说明你在判断重心；可你看那一眼，时间够我做三件事。”
陆川沉默下来。
周扬将枪丢回他怀里。
“近身格斗不是比谁力气大。你想赢，先得让对方看不出你准备怎么赢。”
陆川接住枪，神情收敛了许多。
“周首长，您以前真是侦察兵？”
“退伍之前是。”
“那您现在还是吗？”
周扬看着他：“身份会变，手上的本事不会自动消失。”
从那天开始，队伍里的气氛有了变化。
他们依旧不清楚周扬过去经历过多少战斗，但不再把他当成一个挂着将星、临时来指挥的地方干部。
十四人的名单在第三天夜里确定。
陆川留下，担任一组突击组长。
另外十三人分别来自侦察、通信、爆破和山地作战分队。
有人擅长远距离观察，有人熟悉短波电台，有人曾在边境地区执行过多年巡逻任务。
周扬没有把所有最强的人堆在一起，而是刻意将不同能力拆开，分成三个作战单元。
尖兵组四人，负责开路和确认危险区域。
突击组两组，每组三人，负责进入目标建筑和处理近距离抵抗。
通信爆破组四人，携带短波电台、定时装置和简易医疗用品，负责保持最低限度的信息传递，并在必要时破坏敌方通信节点。
周扬自己不编入任何一组。
他是指挥员，也是最后一道补位的人。
队伍内部对此有过争论。
“您不固定在突击组，进入目标区域之后怎么指挥？”一名通信员问。
“到时候看情况。”
“这样容易造成指挥链混乱。”
“所以才要提前写清楚。”
周扬将一张手绘图摊在木桌上：“进入林区后，所有人只认三种信号。红色短码代表路线变更，连续两次代表撤离；绿色短码代表抵达节点；如果四十分钟内没有任何信号，陆川接替现场指挥，按二号方案撤出。”
陆川皱眉：“那您呢？”
“我如果还活着，会追上你们。”
“如果您受伤？”
“你们带着能带的东西走。”
房间里静了一下。
周扬抬眼看他：“别把行动变成救一个人的任务。任务失败，所有人都死在一起，不叫讲义气，叫蠢。”
陆川握着笔，在图上圈出南侧河道。
“二号方案撤离这里？”
“不是这里。”周扬摇头：“这里是诱饵。”
他手指沿着河道向下滑，停在一处河湾。
“真正的撤离点在下游四公里。河湾东侧有一片高地，能观察水面，但不能久留。敌人如果发现我们，会优先封锁河道和浅滩。你们必须在他们合围之前通过水路离开。”
通信员问：“要是水面有巡逻船？”
“不开火。”周扬说：“能绕就绕，不能绕就下水。除非对方已经发现你们，否则不要主动暴露位置。”
“那如果目标没有按计划进入备用指挥所？”
“计划会变。”
“怎么变？”
周扬抬头看向他：“现场判断。”
年轻通信员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再问。
周扬把地图收起。
“记住，我能给你们路线，不能替你们看每一棵树后面。进了林子，谁都不是木偶。”
十一月十二日清晨，四九城下了一场细雪。
雪不大，落在训练场边缘的铁丝网上，很快化成水珠。
特战大队刚结束早操，秦鸿便带着一份密封电报走进了指挥室。
屋里十四个人全都在。
有人擦拭枪械，有人在重新检查背囊扣带，还有人在桌边给电台电池做标记。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只灰绿色行军包，里面的物品被严格压缩到了最低限度。
秦鸿没有让大家起立。
“上面的消息。”
他把电报放到桌面，手指压住封口。
“夏国已经和缅方、大俄达成战略合作。”
屋里所有动作都停了。
秦鸿拆开封口，迅速看了一遍。
“明面上，由云州方面牵头，联合缅方开展边境缉毒和对李达安武装的围剿。军方、公安、边防和外事系统都已经进入联动状态。正面行动将在近期启动，具体时间另行通知。”
车子驶过两道岗哨，沿着一条被落叶盖住边缘的柏油路，停在训练场外。
天色已经偏暗。
北风从空旷的操场尽头卷过来，带着土腥味。
远处的障碍场上，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正从铁丝网下贴地穿行，膝肘压进泥水，枪口始终朝前。
另一侧传来短促的枪声，靶壕里碎土飞溅。
周扬推开车门，踩在坚硬的冻土上。
秦鸿从另一辆车下来，抬手指了指训练场。
“这里一共三个中队，能进最后名单的，不超过十二个人。”
周扬看着那群在泥地里翻滚、冲刺、卧倒的年轻战士，神色平静。
“十二个不够。”
秦鸿侧头看他。
周扬道：“进林子至少十四人。四人尖兵，两组突击，一组通信和爆破，再留两个人断后。有人受伤，队形不能散。”
秦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行。那就十四个。”
训练场尽头，一名戴着贝雷帽的上校快步走来，军靴踏在地面上，带起细碎的尘土。
“秦将军，人员已经集合完毕。”
周扬抬眼望去。
操场中央，三十六名特战队员列成三列。
他们刚结束训练，作训服上沾着泥，汗水沿着鬓角往下淌。
没有人说话，只有一双双眼睛，安静地落在周扬身上。
有人好奇，有人审视，也有人藏着不服。
他们都听说过这个名字。
明东市委书记，少将军衔，海上武装警察筹备组总参谋长，曾经在南疆和西北的死人堆里滚过。
可传闻终究是传闻，真正让这些年轻军人服气的，不是履历表上的几行字，而是这个人能不能在训练场上压住他们。
戴贝雷帽的上校走到队列前，抬手敬礼。
“报告秦将军，特战大队三个中队，共三十六人，全部到齐！”
秦鸿回了半礼，侧身让开。
“从今天起，周扬同志负责对你们进行筛选和临战训练。最终名单十四人，编组和任务分工由他决定。有什么意见，现在提。”
队列里无人出声。
秦鸿目光一沉：“没听见？”
“没有！”
三十六人的声音撞在一起，震得旁边铁架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秦鸿转头看向周扬。
周扬没有立即说话。他顺着队列慢慢走了一遍，脚步不快，目光却从每个人的肩、腰、手腕和鞋底掠过。
一名战士的右手虎口有新鲜的裂口，说明刚才攀爬障碍时握力不足；第二排最左边那人呼吸稍重，胸口起伏没有完全平复；最后一排有个人站得笔直，但左脚鞋底外侧磨损明显，长期负重行军时会习惯性向外翻脚。
这些细节，比口号和成绩单更能说明问题。
走到队列中间时，周扬停下来。
“我不看你们平时拿过几次第一，也不看谁在考核里打出过满环。”
他转过身，面对三十六人。
“这次任务地点不是靶场，也不是障碍场。那里有沼泽、毒虫、雨林和看不清的敌人。你们带进去的每一件东西，都可能在关键时候要命。枪打不响，腿走不动，通讯中断，身边的人中弹，队伍都不能散。”
“谁觉得自己进了林子之后，只要服从命令就能活着回来，现在可以出列。”
风从队列中间穿过去。
一秒。
两秒。
没有人动。
周扬点了点头。
“很好。没有人出列，不代表你们都合格。接下来几天，我会把你们当成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成绩清零，军衔清零，连过去的荣誉也清零。谁能留下，靠的是临场反应和互相托底，不是胸口那几块奖章。”
队列里，一个留着寸头的年轻军官抬起下巴。
“周首长，听说您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
“战术指挥。”
“那我们想知道，您会不会跟我们一起进林子？”
这句话问得不算客气。
旁边几个人的眼神微微一动。
周扬看向他：“你叫什么？”
“陆川，突击一中队副队长。”
“你想知道这个做什么？”
陆川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带队的人不进去，下面的人心里没底。”
“心里没底，是因为你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还是因为不相信我？”
陆川抿了抿嘴：“都有。”
周扬朝他走近两步。
“你们不需要相信我。战场上，信任不是喊出来的，是一件件事情做出来的。至于我进不进林子，等你们能在三十分钟内通过我布置的第一项测试，我再回答。”
陆川还想说话，周扬已经转身。
“解散。半小时后，靶场集合。”
三十六人散开。
陆川留在原地，盯着周扬的背影，旁边一名战士压低声音道：“陆队，别跟他顶。”
“我没顶。”陆川把护腕重新勒紧：“我只是想知道，咱们跟着谁进山。”
“那你马上就知道了。”
训练场边，秦鸿看着年轻人散去，低声道：“这个陆川是突击一中队最好的近战手，脾气硬，脑子不差。”
“脾气硬不是问题。”周扬接过上校递来的地图：“关键时候，能不能收得住。”
秦鸿扫了一眼地图：“第一项测什么？”
“夜间识别、无声接敌、伤员转移。”
“半小时？”
“他们有三十六个人。真正进林子的只有十四个，没时间照顾每个人的自尊。”
秦鸿扯了扯嘴角：“你还是这个脾气。”
“脾气没变，位置变了。”
周扬将地图折好：“以前我只需要对手下几十个人负责，现在要对整个行动负责。有人留下，总比所有人都带进去强。”
这几天的训练，便从那场寒风里的谈话开始。
第一晚，他们被分成六组，进入一片废弃的山林训练区。
周扬没有告诉他们敌方哨位的位置，只给了一个小时限时，以及三名“伤员”的撤离坐标。
最先被淘汰的不是体能最差的人，而是两个成绩最好的尖兵。
他们摸进林子不到二十分钟，便被藏在枯树后的教官用红色信号弹标记。
原因很简单，前进时踩断了两根干枝，随后又在坡顶停留过久，暴露了轮廓。
周扬没有训斥，只让他们站到一旁重新看队伍行动。
第二组走得更慢，也更谨慎，却在转移伤员时把所有人挤进了同一条窄沟。
周扬在远处开了一枪，空包弹打在沟沿上。
“如果是真枪，刚才死了四个。”
那名负责指挥的队员脸色发白：“报告，地形限制……”
“地形不会向你解释。”周扬打断他：“你们自己选择了把人聚在一起，就得承担这个选择的后果。”
到了凌晨，最后一组才把三名伤员拖出山林。
他们没有人说话，肩膀急促起伏，手掌被绳索磨破，泥浆糊满了裤腿。
周扬蹲在一名伤员旁边，检查固定带的位置。
“谁绑的？”
“我。”一名士兵答道。
“太松。下坡时伤员会滑出来。”
士兵低头看了一眼：“我怕勒伤他的胸口。”
“担心是好事，但不能拿担心代替判断。人受伤以后，最怕的不是疼，是在转移途中二次损伤。下次先垫布，再收紧。”
士兵点头：“明白。”
周扬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你们要记住，任务不是把所有人都带得舒舒服服。任务是让队伍在最坏的情况下，还能继续走。”
这句话被他重复了三遍。
训练也从夜间识别，逐渐推进到短距离突击、河道涉水、断崖攀降和断联条件下的临机决策。
没有人再问周扬会不会进林子。
因为第二天清晨，他亲自带着两名教官，穿着与队员完全相同的旧作训服，提前埋进了训练区。
陆川带人搜索时，在距离目标点二十米的位置停了下来。
他没有抬头，只抬起拳头。
身后的队员立刻伏低身体。
周扬藏在一片灌木后，透过叶隙看见陆川的手势。
这个年轻人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让最右侧的人绕到侧后方，再派出一人沿着浅沟向前探路。
十分钟后，陆川从侧面逼近。
周扬没有开枪。
直到陆川距离灌木只有三步时，周扬突然从地面翻起，左手扣住他的枪管，右肩撞进陆川胸口。
两人的身体同时向后退。
陆川反应极快，膝盖顶向周扬腹部。
周扬侧身让开，手肘擦着对方肋下掠过，顺势抓住陆川的衣领往下一带。
陆川失去重心，单膝砸在泥地上，手里的枪被周扬压住。
陆川没有停，左手撑地，右腿横扫周扬脚踝。
周扬后撤半步，鞋底在湿泥上擦出一道浅痕。
陆川借势翻滚，刚要起身，周扬已经从后面压住他的肩膀，膝盖顶在肩胛骨之间，枪口抵住了他的后颈。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周围队员握着枪，却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你输了。”周扬松开手。
陆川撑着地面站起来，胸口起伏得厉害。
他看了一眼周扬，又看向自己被按进泥里的枪。
“如果是真打呢？”
“你已经死了。”
“我刚才扫到你的脚了。”
“扫到了，但没扫实。”
周扬拍了拍手上的泥：“而且你出腿前先看了一眼我的右脚。看人的脚，说明你在判断重心；可你看那一眼，时间够我做三件事。”
陆川沉默下来。
周扬将枪丢回他怀里。
“近身格斗不是比谁力气大。你想赢，先得让对方看不出你准备怎么赢。”
陆川接住枪，神情收敛了许多。
“周首长，您以前真是侦察兵？”
“退伍之前是。”
“那您现在还是吗？”
周扬看着他：“身份会变，手上的本事不会自动消失。”
从那天开始，队伍里的气氛有了变化。
他们依旧不清楚周扬过去经历过多少战斗，但不再把他当成一个挂着将星、临时来指挥的地方干部。
十四人的名单在第三天夜里确定。
陆川留下，担任一组突击组长。
另外十三人分别来自侦察、通信、爆破和山地作战分队。
有人擅长远距离观察，有人熟悉短波电台，有人曾在边境地区执行过多年巡逻任务。
周扬没有把所有最强的人堆在一起，而是刻意将不同能力拆开，分成三个作战单元。
尖兵组四人，负责开路和确认危险区域。
突击组两组，每组三人，负责进入目标建筑和处理近距离抵抗。
通信爆破组四人，携带短波电台、定时装置和简易医疗用品，负责保持最低限度的信息传递，并在必要时破坏敌方通信节点。
周扬自己不编入任何一组。
他是指挥员，也是最后一道补位的人。
队伍内部对此有过争论。
“您不固定在突击组，进入目标区域之后怎么指挥？”一名通信员问。
“到时候看情况。”
“这样容易造成指挥链混乱。”
“所以才要提前写清楚。”
周扬将一张手绘图摊在木桌上：“进入林区后，所有人只认三种信号。红色短码代表路线变更，连续两次代表撤离；绿色短码代表抵达节点；如果四十分钟内没有任何信号，陆川接替现场指挥，按二号方案撤出。”
陆川皱眉：“那您呢？”
“我如果还活着，会追上你们。”
“如果您受伤？”
“你们带着能带的东西走。”
房间里静了一下。
周扬抬眼看他：“别把行动变成救一个人的任务。任务失败，所有人都死在一起，不叫讲义气，叫蠢。”
陆川握着笔，在图上圈出南侧河道。
“二号方案撤离这里？”
“不是这里。”周扬摇头：“这里是诱饵。”
他手指沿着河道向下滑，停在一处河湾。
“真正的撤离点在下游四公里。河湾东侧有一片高地，能观察水面，但不能久留。敌人如果发现我们，会优先封锁河道和浅滩。你们必须在他们合围之前通过水路离开。”
通信员问：“要是水面有巡逻船？”
“不开火。”周扬说：“能绕就绕，不能绕就下水。除非对方已经发现你们，否则不要主动暴露位置。”
“那如果目标没有按计划进入备用指挥所？”
“计划会变。”
“怎么变？”
周扬抬头看向他：“现场判断。”
年轻通信员张了张嘴，最后没有再问。
周扬把地图收起。
“记住，我能给你们路线，不能替你们看每一棵树后面。进了林子，谁都不是木偶。”
十一月十二日清晨，四九城下了一场细雪。
雪不大，落在训练场边缘的铁丝网上，很快化成水珠。
特战大队刚结束早操，秦鸿便带着一份密封电报走进了指挥室。
屋里十四个人全都在。
有人擦拭枪械，有人在重新检查背囊扣带，还有人在桌边给电台电池做标记。
每个人面前都有一只灰绿色行军包，里面的物品被严格压缩到了最低限度。
秦鸿没有让大家起立。
“上面的消息。”
他把电报放到桌面，手指压住封口。
“夏国已经和缅方、大俄达成战略合作。”
屋里所有动作都停了。
秦鸿拆开封口，迅速看了一遍。
“明面上，由云州方面牵头，联合缅方开展边境缉毒和对李达安武装的围剿。军方、公安、边防和外事系统都已经进入联动状态。正面行动将在近期启动，具体时间另行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