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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57章 战斗打响

    十一月十三日,清晨五点四十分。

    四九城军区特战大队的营房还沉在夜色里,走廊尽头的白炽灯亮得发冷。

    指挥室的门被推开,秦鸿手里拿着一份刚送来的电报。

    屋里十四个人已经全部起床。

    有人扣紧胸前的风衣,有人把电台重新装入防水袋,还有人蹲在地上检查靴带。

    陆川正将一把短刀塞进绑腿内侧,听到脚步声,立即起身。

    秦鸿把电报放在桌上。

    “命令到了。”

    屋里的动作停了下来。

    “十一月十三日,周扬所部即刻赶赴云州武警部队驻地,进入一级战备状态,随时听候调遣。”

    秦鸿扫了一眼众人,语气压得很低:“正面联合行动进入最后准备阶段。具体出发时间,由上面另行通知。”

    陆川盯着桌上的电报:“也就是说,马上要动了?”

    “不是马上。”周扬走到桌边,拿起那份电报看了一遍,“是从现在开始,所有准备都按行动已经启动来做。”

    他说着,掀开桌旁的灰绿色行军包,逐件检查里面的东西。

    每个人只有一套替换衣物、压缩食品、净水片、止血带、绷带、驱虫药和简易雨具。

    武器弹药分散装在几个防水箱里,爆破器材由通信爆破组单独保管,电台电池用油纸包了两层,外面又套上橡胶袋。

    那片林子里没有可以依赖的道路,遇到暴雨,河水会在半个小时内涨过膝盖,普通帆布包只要浸透,里面的干粮和电池就会一起报废。

    周扬将一枚备用电池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

    “这枚换成新的。”

    通信员陈放立即答道:“报告,新的电池还在库房登记,最早要到七点才能领。”

    “让库房现在开门。”

    “是。”

    陈放转身要走,周扬叫住了他。

    “再领两套防水火柴,分开装。别放在一个人的包里。”

    “明白。”

    他把电池放回桌面,又看向陆川:“你们的水袋检查过没有?”

    “检查过了,所有软管都换过。”

    “备用软管呢?”

    陆川顿了顿:“只有两根。”

    “增加到四根。断崖区域容易刮破,不能等坏了再想办法。”

    陆川点头,转身对身后的人交代下去。

    房间里再次响起拉链、卡扣和金属碰撞的声音,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用手确认自己的装备。

    秦鸿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黑暗。

    “周扬,这次过去,云州方面会把正面行动的部署情况交给你。你们这支队伍不归当地武警直接调动,也不参与明面上的联合指挥。除非收到上面的专门指令,任何人都不能以地方名义改变你们的任务。”

    周扬将电报折好,放回桌面。

    “他们要是要求我们提前行动呢?”

    “拒绝。”

    “他们要是说正面部队已经开始推进,要求我们立刻进山呢?”

    秦鸿转过身:“先核对三组口令。云州、军区、国安,三方的报码缺一不可。只要有一方对不上,你就按原定时间待命。”

    周扬看着他,没有接话。

    秦鸿的手掌在桌面上压了一下,声音更沉:“我知道你急。但这件事不能靠急。行动时间一旦提前,南侧河道的封锁就可能还没完成。李达安只要多出一条船,咱们前面的人就得多走几十公里山路。”

    “我没打算抢时间。”周扬收起电报:“我要的是确认每一件事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秦鸿盯着他看了片刻,点了点头。

    “这话我信。”

    六点四十五分,十四人携带装备离开营房。

    两辆军用卡车停在训练场边,车斗里铺着厚帆布,下面垫了木板。

    周扬最后一个上车,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

    铁丝网、泥坑、障碍墙和被积雪压低的伪装网,全都在晨光里显出灰白的轮廓。

    短短几天,十四个人在这里磨掉了身上的浮气,也把各自的习惯暴露了出来。

    有人走路时脚跟落地太重,有人遇到突发情况会先看队友,有人受伤后还会下意识护住自己的武器。

    周扬没有要求他们变成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人,只把每个人适合做什么、不适合做什么,逐一放进了队形里。

    车队驶出营区时,陆川坐在他对面,压低声音问:“周首长,云州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想知道哪一部分?”

    “明面上的。”

    “联合指挥部已经搭起来了,云州武警、边防、公安和外事人员都在等命令。缅方代表也会到场。”

    陆川皱了皱眉:“他们会不会知道我们过去?”

    “该知道的人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人不会知道。”

    “要是缅方那边已经把消息递出去了呢?”

    车轮碾过结冰的路面,车厢轻轻晃了一下。周扬扶住身侧的固定杆,等车身稳住后才开口。

    “那就看他们递出去的是哪一个消息。”

    陆川没有听明白。

    周扬看着车厢里低头整理装备的队员:“情报泄露不一定等于行动失败。敌人收到一条消息,只能按照那条消息来布置。真正要防的,是我们自己只准备了一条路。”

    陆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上午十点,车队抵达军区临时集结点。

    那里已经有运输机等候。装备箱被逐一过磅、编号、封存,人员名单交到负责押运的军官手里。

    周扬没有让队员把全部装备带上飞机,留出了一部分无法通过长途运输携带的物资,改由后续车辆转运。

    陆川看着那些被留下的箱子:“少了两具备用电台。”

    “备用电台太重,云州那边会补。”

    “补得上吗?”

    “补不上,就说明他们的准备没做到位。”

    周扬抬手看了看表:“登机。”

    飞机升空后,十四个人没有人睡觉。

    陈放抱着电台箱,反复确认频段和电池编号。

    爆破手罗成立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摊着一张被折出许多道痕迹的地图,用铅笔标记河谷宽度和可能的落脚点。

    陆川闭着眼,脑袋随着机身轻微晃动,却始终没有真正睡着。

    周扬坐在最后一排,膝上放着云州边境地形图。

    秦鸿临行前交给他的材料只有三页:联合指挥部的位置、武警驻地的联络方式,以及一组不能通过电台公开传递的识别口令。

    至于李达安营地的最新情报,尚未送到他手里。

    这说明上面的情报还在变。

    也说明李达安那边,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下午三点二十七分,飞机降落在云州一处军用机场。

    舱门打开,潮湿的热气立即从外面涌进来,和四九城干冷的风截然不同。

    机场边缘的山影被薄雾压住,地面颜色发暗,几辆军车停在跑道旁,车身上沾着尚未干透的泥水。

    周扬下机后没有停留,直接走向等候在前方的车辆。

    车旁站着两个人。

    一人穿着深灰色夹克,身材发福,面容却收拾得很利落。

    他是云州市市长刘天明。

    另一人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金丝眼镜,身形高大,肩背宽阔,站在那里有种与文职身份不太相称的结实劲头。

    绵阳市委书记,张华。

    刘天明先迎了上来,伸手握住周扬的手。

    “周书记,好久不见。”

    “刘市长。”周扬与他握了一下,目光落到他身后的车辆上:“驻地还有多远?”

    “不到四十分钟。路况不太好,进山以后有一段路刚被雨冲过,车速快不起来。”

    “人员呢?”

    “云州武警方面已经准备好了,指挥部在驻地东侧的三层楼里。你们的房间、装备库和临时通信室都安排好了,外围由武警负责警戒。”

    刘天明说到这里,压低声音:“但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缅方联络组今天上午临时改了名单,来的不是原先那位负责人。”

    周扬的手指在车门边缘停了一下。

    “换成谁?”

    “一个少将,姓敏,具体职务不低。外交那边说是正常调动,可他带来的随员比原计划多了六个人。”

    张华站在旁边,接过话:“而且他们要求查看联合行动的全部路线图。”

    周扬抬眼看他:“你怎么看?”

    张华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镜片。

    “路线图可以给,给哪一张,由我们决定。明面部队的推进路线、物资运输线、医疗撤离点,这些都能放到桌面上。至于真正的封锁位置,暂时不能让他们知道。”

    刘天明看了张华一眼:“张书记这几天一直盯着这件事,连省里的协调会都推了两次。”

    “市里的会有人替我开。”张华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落到周扬脸上:“这一趟等了太久,不能到了门口再把钥匙交给别人。”

    周扬没有立刻回答。

    刘天明的脸上带着疲惫,眼下有两道明显的青色。

    他这段时间显然没有睡过几个整觉,却仍旧把每一句话都说得清楚:“周书记,正面行动的时间还没完全定下来,但联合指挥部已经把三套预案做完了。一套针对缅方配合,一套针对缅方拖延,还有一套……”

    “针对缅方临时翻脸。”周扬说道。

    刘天明没有否认。

    张华抬手扶了扶镜框:“说得更准确一点,是针对任何人临时改变立场。”

    机场上空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刚刚离开的飞机已经升入云层,只剩下尾音在山间回荡。

    周扬转身看向那几辆军车。

    “上车。路上把三套预案给我。”

    刘天明拉开车门,侧身让开。

    张华却没有马上动。他望着周扬,忽然问道:“你这次带多少人?”

    “十四个。”

    “够用吗?”

    “够不够,进林子以后才知道。”

    张华静了两秒,伸手替他关上车门。

    “那就先把能准备的准备好。”

    车队沿着机场外的公路向远处驶去。道路两侧的植被越来越密,潮湿的风从车窗缝隙里钻进来,带着泥土和树叶腐烂后的气味。

    前方山岭被云雾遮住,只露出一截深黑色的轮廓。

    这一天,他们等了太久太久。

    ……

    十一月十四日,天还没有亮,云州边境临时驻地的走廊里已经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十四名特战队员被安排在东侧营房,没有接到任何集合通知。

    门外多了两名持枪警卫,餐车照常送来,早餐却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

    陆川端着搪瓷缸站在窗边,看着远处山口上逐渐亮起的天色。

    从昨天落地之后,高层们一直在开会,周扬也在会议室中至今还没有回来。

    高层们在讨论些什么,特战队员们并不清楚。

    但面对未知的真实战场,也是他们第一次踏上的战场,让他们的内心皆是五味杂陈。

    有期待,有激动,也有迷茫和忧虑。

    上午九点,驻地东侧的三层指挥楼升起了几面不同颜色的信号旗。

    云州武警、边防部队和缅方联络人员陆续进入楼内,车辆一批接着一批驶过营房前的空地。

    几名缅方军官穿着剪裁整齐的军装,身后跟着携带文件箱的随员。

    他们在门口停留时,目光总会在特战队营房上扫过,却没有人进来询问。

    ……

    下午三点整,第一轮炮击从边境另一侧传来。

    声音并不集中,先是几声沉闷的震动,接着才有连续的炮声推过山梁。

    营房窗玻璃跟着轻轻颤动,桌上的搪瓷缸碰出细响。

    远方山口升起几团灰白色烟柱,风一吹,烟雾贴着山坡缓慢移动。

    夏国特派步兵第一师的先头部队沿着北侧公路越过界碑。

    车队没有拉成长蛇,而是分成数段前进。

    两辆装甲车压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工兵、通信车和步兵分队。

    公路两侧的林地看着安静,车轮刚转过一处弯道,右侧山坡便炸开一团泥土。

    第一发迫击炮落在公路外侧,冲击波掀翻了一名通信兵。

    第二发砸中后方卡车的车头,玻璃碎片和金属片同时向驾驶室里飞去。

    车队被迫停下,步兵迅速跳车,贴着路基寻找掩体。

    “右侧山坡,距离三百!”

    前方的观察员刚喊完,密集的子弹便扫过公路。

    树叶被打得成片落下,枝干上留下细小的白痕。

    几名士兵趴在泥水里,举枪朝山坡还击,子弹打进林子,只能激起一串不起眼的碎屑。

    工兵匍匐到被炸毁的卡车旁,拖出驾驶员。

    那名驾驶员胸口被玻璃划开,手指还死死扣着方向盘。

    医护兵刚替他压住伤口,山坡上又落下一排迫击炮弹。

    北线推进被卡在第一道山口。

    东侧,缅方部队的情况也不好。

    他们试图从一片甘蔗地切入,队形刚越过田埂,前方就响起了重机枪声。

    子弹贴着地面扫过,甘蔗秆一截截倒下,露出藏在后面的沙袋工事。

    缅方士兵向两侧散开,几门迫击炮仓促架设起来,炮弹却落得七零八落,有一发甚至砸在己方队伍后方,炸倒了三个人。

    南线靠近河道,地势更低。

    李达安部在河滩上挖了连续的交通壕,又把废弃木船拖上岸,垒成一道高低不齐的掩体。

    夏国和缅方的炮火压过去后,河滩上只剩下被掀开的泥和碎木,等步兵开始渡河,交通壕里立即冒出枪口。

    一名夏国士兵涉水走到河心,水下突然绊住了脚。

    他刚低头,左侧堤岸便打来一串子弹。

    身后的班长扑进水里,将他拖到一块礁石后面。

    两人刚藏好,一枚手榴弹滚过水面,撞在礁石上,爆炸掀起的水花浇了他们满脸。

    下午四点四十分,北线部队夺下了第一处小高地,却在向第二处推进时遭遇反斜面火力。

    李达安的防御工事没有全摆在山脊上,真正的机枪阵地藏在山脊背后,射界斜斜压住了进攻部队的侧翼。

    前方士兵看不见人,只能根据枪口焰判断方向。

    炮兵请求坐标,观察员却发现山坡上的参照物已经被炮火削平,几次修正都差了几十米。

    到了傍晚,天色迅速暗下去。

    雨水从云层里落下来,不算大,却把山路浇成了泥浆。

    装甲车辆陷进弹坑,牵引车一辆接一辆往前顶。

    步兵的裤腿沾满泥,鞋底在陡坡上不断打滑。

    缅方三个师之间缺少统一协调,有的部队停在原地等待命令,有的部队擅自向前推进,结果撞进了李达安部预留的交叉火力。

    ……

    晚上七点,联合部队仍旧没有突破第二道防线。

    晚上八点半,北线指挥部重新组织了一次冲锋,炮兵把剩余的照明弹全部打向山谷。

    白色光团在半空炸开,山坡、树冠和壕沟短暂地暴露出来。

    夏国步兵借着这点亮光冲上坡面,却在距离阵地不到一百米的位置被重机枪压了回来。

    一名营长抓着电话吼道:“炮火再延伸两百米!再不压住,他们的迫击炮就要打到指挥所了!”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杂乱的回应,随后线路中断。

    九点四十五分,南侧河道的强渡行动宣告失败。

    十点整,联合指挥部下令全线暂缓进攻,部队就地构筑工事,等待天亮后重新调整部署。

    这场从下午三点打响的战争,持续了七个小时。

    夏国第一师推进不到三公里,缅方三个师夺下两个外围哨点,却没有撕开李达安部的核心防区。

    交战区域留下了被炮火削平的树木、烧毁的车辆和数百名伤员,山沟里的雨水被泥土染成暗红色,顺着弹坑边缘流向低处。

    而李达安的主力仍然藏在山里。

    ……

    夜里十一点,山寨内灯火通明。

    这座山寨坐落在高山顶部,外围修着石墙和混凝土碉堡,山道只有一条,盘旋着从半山腰通到寨门。

    寨墙上架着重机枪,墙角安装了发电机和探照灯,几条粗大的电缆沿着石缝伸进建筑深处。

    寨子里面却看不出战场的寒酸。

    地面铺着打磨过的深色木板,墙上挂着猎枪、弯刀和几幅油画。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面铺着白色桌布,银质餐具擦得发亮。

    旁边的酒柜里塞满了来自欧洲的酒,墙角还放着一台从国外运来的落地唱机,只是此刻没有人有心思打开它。

    李达安站在地图前,身上穿着没有佩戴军衔的墨绿色军装。

    年纪已经超过五十,头发剪得很短,鬓角掺着灰白。

    那张脸没有太多表情,手里拿着一支铅笔,笔尖停在北线第二高地的位置。

    一名参谋快步走进来,将刚收到的电报递上去。

    “报告,北线敌军停止推进。东线缅军后撤三百米,南线渡河部队已经撤回对岸。”

    李达安接过电报,只看了一眼,问道:“伤亡?”

    “还在统计。夏国方面至少损失两个连,缅方伤亡更多。”

    “炮兵呢?”

    “北线打掉了他们三个观察点,东线缴获两门迫击炮。我们损失了六个火力组,弹药消耗……”

    “我问的是他们的炮兵。”

    参谋立即低头翻阅记录:“没有发现远程火炮阵地转移。夏国炮兵主要部署在边境外,射击修正依赖前沿观察员。缅方炮兵没有形成统一指挥,今天只完成了两次有效覆盖。”

    李达安将铅笔放在桌上:“把北线第二高地的守军撤掉一半。”

    参谋抬头:“撤掉一半?”

    “对。”

    “那一带是他们明天最可能进攻的位置。”

    “正因为如此,才要撤。”

    李达安走到地图另一侧,手指压在南侧河道:“让他们以为北线防守出现缺口,明天会把炮火继续堆到这里。剩下的人不要守山头,退到反斜面。等他们占领高地,再从两侧夹击。”

    参谋点头,随即又问:“南线的快艇需要提前转移吗?”

    “转移两艘,留下三艘。”

    “留下三艘?”

    “船太少,他们会以为我们准备撤离。船太多,他们会怀疑河道有埋伏。”李达安抬起眼:“我们要让他们看见能看见的东西。”

    参谋把命令记下,又将另一份电报递过来。

    “这是从联合指挥部内部送出来的最新资料。”

    李达安接过那几张纸。

    上面列着北线炮兵的射击范围、东线缅军的联络频段、南侧河道的补给时间,甚至还有夏国部队明天准备调整的几个炮兵观察点。

    字迹工整,标注清楚,资料末尾盖着一枚模糊的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