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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59章 全线反击!

    营房里的灯光压得很低,十四个人分散在各自的位置。

    陆川面前摊着一张白纸,笔尖停在纸面上方,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最后才用力握紧笔杆。

    “妈:

    儿子不孝,这些年聚少离多。您别总惦记我什么时候结婚,队里的事忙不完。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回家陪您。

    家里的老房子该修就修,别心疼钱。我这边的津贴够用,用不完的都存着。

    照顾好自己。”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纸叠成规整的方块,压在枕头下面。

    通信员陈放的动作更快。他写的不多,只有两行:

    “爸妈保重。存折在柜子里,密码是我生日。”

    爆破手罗成立握着笔,在纸上写了一串名字,又划掉,又写,最后只剩下一句话:

    “欠二叔家三百块,替我还上。”

    其他人也在写。有人写得密密麻麻,纸面被手汗打湿了边角;有人只写了一句话,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句号。

    周扬站在门口,没有催促。

    他只是看着这十四个人把各自的遗书写完、叠好、装进防水袋。

    陆川走到周扬面前,把自己的遗书递过去。

    “周首长,如果我回不来……”

    “会回来。”周扬接过那只防水袋:“但不管你们谁回不来,这些东西都会送到该送的地方。”

    陆川点了点头,转身对其他人说:“都准备好了?”

    十四个人依次起身。

    他们穿的不是军装,而是一身洗得发旧的灰色粗布衣裳,脚上是橡胶底的解放鞋。

    枪械、弹药、电台和爆破器材全部装在防水袋和渔网袋里,看起来更像是准备进山打猎的猎户,而不是一支特战小队。

    周扬将所有遗书收好,交给门外等候的通信员。

    “出发前,再确认一遍。”周扬转过身,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尖兵组,路线?”

    尖兵组长立即答道:“从驻地西侧出发,沿无人区边缘穿行八公里,避开所有哨卡,进入毒瘴林北端。预计行进时间六小时。”

    “通信组,联络频段?”

    陈放拍了拍肩上的电台:“备用频段已设定,每隔四小时发送一次短码。如遇紧急情况,改用二号频段。”

    “爆破组,目标建筑结构?”

    罗成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草图:“李达安的备用指挥所位于断崖背面,建筑为石木混合结构,外墙厚度约六十公分。主要爆破点在东侧通风口和西侧储物间。”

    周扬没有再问。他看着这十四个人,沉默了两秒。

    “这次行动,没有支援,没有后路。你们进去以后,联合指挥部只能提供最低限度的情报协助。如果暴露,撤离路线由陆川现场决定。如果失败……”

    他停了一下。

    “如果失败,国家不会承认这支队伍的存在。你们的牺牲不会写进烈士名单,你们的墓碑上也不会刻上这次任务。”

    营房里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雨声。

    陆川抬起头:“周首长,那您呢?”

    “我留在指挥部。”周扬说。

    “可您才是最熟悉丛林作战的人。”陆川压低声音:“这次任务,您不去?”

    周扬看着他:“命令已经下达。我的职责是在后方协调正面部队,为你们争取时间。你的职责是带着队伍活着进去,完成任务,再活着出来。”

    陆川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周扬转身走到门口,掀开帆布门帘。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夜色浓得化不开。

    “出发。”

    十四个人依次离开营房。

    他们没有列队,也没有口号,只是一个接一个消失在雨幕里。

    周扬站在门口,看着最后一个人的背影被黑暗吞没。

    他握紧了手里的那叠遗书。

    ……

    次日中午,前线。

    北线第二高地的山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炮弹削去了表层泥土和植被,露出灰白色的岩层,岩层上布满弹坑和焦黑的痕迹。

    夏国第一师的两个营从早上六点开始进攻,打到中午十二点,仍然没能拿下山脊背后的反斜面阵地。

    李达安的守军躲在反斜面,炮火打不到,步兵冲上去就会遭遇交叉火力。

    已经有三批士兵冲到山脊顶部,又被重机枪压了回来。

    一名连长趴在弹坑里,对着电话吼道:“炮火再往前压五十米!他们的机枪就在坡后面!”

    电话那头传来炮兵观察员的声音:“坡后是死角,观察不到落点!”

    “那就盲射!”

    “盲射会误伤自己人!”

    连长把电话狠狠砸在泥地里,扭头对身后的士兵喊道:“准备强攻!火箭筒手跟上!”

    东线甘蔗地的情况更糟。

    缅方部队从早上八点推进到现在,前后投入了一个团,结果只占下了半块田地。

    甘蔗秆倒了一大片,田埂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

    缅方士兵抱着步枪蹲在浅沟里,不敢往前冲,也不敢往后退。

    南侧河滩又响起了枪声。

    夏国工兵连夜架设的浮桥刚刚完工,天亮后就被李达安的迫击炮炸毁了一半。

    剩下的半截浮桥漂在水面上,桥板被打得稀烂。

    渡河部队只能涉水。

    水不深,但河床下埋着铁丝网和尖桩。

    一名士兵刚走到河心,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水里。

    身后的战友拉住他,两人刚站稳,对岸的机枪就扫过来。

    子弹打在水面上,激起一排白色的水柱。

    前线到处都在流血。担架队从阵地上抬下伤员,医护兵跪在泥地里按压伤口,血水混着雨水流进弹坑。

    联合指挥部的电台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各处阵地不断传回伤亡报告、弹药消耗和火力请求。

    张华站在地图前,额头上压着一层细密的汗。

    “北线伤亡多少?”

    “三百七十二人。”

    “弹药还能撑多久?”

    “按现在的消耗速度,最多撑到傍晚。”

    刘天明抓起电话,对着话筒说:“让后勤马上从边境外调炮弹过来!不够就从省里调!”

    电话那头传来犹豫的声音:“刘市长,省里的储备也不多了。这十天的消耗已经超过预期……”

    “那就去找军区!”刘天明打断他:“告诉他们,前线缺炮弹!”

    他挂断电话,转身对张华说:“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

    张华没有立即回答。

    他盯着地图,目光落在李达安山寨的位置。

    “他在等我们退。”张华说。

    “什么?”

    “李达安在等我们主动撤退。”

    张华摘下眼镜,用手帕擦掉镜片上的雾气:“十天了,他一直守着核心防区,没有全力反击。这说明他不着急。他知道我们的补给线拉得太长,弹药消耗扛不住,伤亡数字会让后方压力越来越大。他只要守住阵地,时间就在他那边。”

    刘天明脸色难看:“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华重新戴上眼镜:“继续打。打到他以为我们已经没有余力进攻。”

    “可我们确实没有余力了!”

    刘天明压低声音:“北线伤亡快四百,东线缅方部队已经开始动摇,南线渡河失败了三次。再这样打下去……”

    “再打下去,他会动。”张华打断他。

    刘天明愣了一下。

    张华转过身,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张巨大地图:“李达安现在占据地利,他可以守。可一旦他判断我们已经失去进攻能力,他就不会再满足于防守。”

    刘天明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是说……他会反攻?”

    “对。”张华说:“他会主动出击,想要一口气把我们打退。”

    ……

    山寨里,李达安正站在地图前。

    参谋刚刚送来最新的战报。北线、东线、南线,三处战场的情况都在上面。

    “夏国第一师今天的进攻强度,比昨天弱了多少?”李达安问。

    参谋立即答道:“弱了百分之三十左右。炮火覆盖的时间缩短,步兵进攻的频率也降低了。”

    “弹药消耗呢?”

    “根据前线观察,他们的迫击炮今天只打了昨天的一半。”

    李达安点了点头,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敲击。

    十一天了。

    夏国军队从边境外压过来,打了整整十一天,结果只推进了不到五公里。

    他们的伤亡已经超过三千人,缅方部队的伤亡更多。

    而他的核心防区,依然牢牢握在手里。

    北线第二高地守住了,东线甘蔗地守住了,南侧河道也守住了。

    夏国人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李达安抬起头,看向参谋:“传令各部,准备反击。”

    参谋一愣:“将军,现在反击?”

    “对,现在。”

    李达安的声音没有起伏:“夏国人打了这么久,消耗巨大。他们的补给线从边境外拉过来,越打越长。弹药、伤员、士气,全都扛不住了。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他转身,手指依次落在地图上的三个位置。

    “北线,集中两个营,从反斜面发起反冲击,夺回第二高地外围阵地。”

    “东线,派一个团从甘蔗地西侧迂回,切断缅方部队的退路。”

    “南线,调集所有快艇,趁夜色掩护,直接冲击对岸阵地。”

    参谋迅速记录下来,又问:“预备队要全部投入吗?”

    “投入一半。”李达安说:“另外一半留守核心区域。”

    “是!”

    李达安走到窗边,看着远处连绵的山岭。

    炮声从北面传来,一声接一声,像是沉闷的鼓点。

    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

    现在,该轮到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