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61章 斩首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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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凌晨十一点零五分。
毒障林的边缘，陆川压低身体，贴着一株被藤蔓缠绕的老树，手掌按在湿透的腐叶上。
身后十三个人呈扇形散开，每个人之间保持着三到五米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
陆川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点了两下。
尖兵组的两名队员立即从左右两侧摸出去，身形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平行。
他们的鞋底裹着厚布，踩在泥地上不发出声响。
林子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叫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腐烂树叶、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潮湿气味，闷得人喉咙发紧。
陆川的手指在枪托上轻轻摩擦，感受着金属的冰凉。
他的目光穿过稀疏的树影，落在前方那片逐渐稀疏的林地上。
再往前五百米，就是李达安的指挥部外围。
通信员陈放蹲在他身侧，电台背在身上，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陆川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陆队，前面没动静。”
“太安静了。”陆川没有转头，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队员：“让罗成立过来。”
陈放打了个手势。
爆破手罗成立从队伍后方匍匐过来，膝盖和手肘交替用力，动作流畅得像一条贴地滑行的蛇。
他爬到陆川身边，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你觉得这片林子有问题吗？”陆川问。
罗成立抬起头，目光在前方那片阴影中扫了一圈。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辨别空气中的气味。
“没有火药味，也没有机油味。”
罗成立说：“如果前面有重火力点，空气里多少会有点痕迹。”
“那就是说，他们要么没在这里布防……”
陆川顿了顿：“要么就是故意让我们觉得没有布防。”
罗成立舔了舔嘴唇：“您想怎么办？”
“先等尖兵组回报。”
陆川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十一点零八分。如果十一点十五分之前他们没回来，我们原路撤退。”
罗成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子里的虫鸣声依旧，夜风吹过树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陆川的手心开始出汗，汗水浸湿了枪托，又被他的掌心蹭干。
十一点十二分。
前方传来三声极轻的鸟叫。
陆川立刻松了口气。
那是尖兵组的信号——前方安全。
他打了个手势，队伍开始向前移动。
十四个人像幽灵一样穿过最后一段毒障林，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每个人都在用眼睛和耳朵确认周围的动静，枪口始终指向自己负责的方向。
凌晨十一点二十分，他们抵达毒障林边缘。
前方不到两百米，就是李达安指挥部的外围建筑。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木质结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最高处有一栋两层的石木混合建筑，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陆川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举起夜视望远镜。
镜头里，几名士兵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手里的步枪斜挎在肩上。
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另一人蹲下来点燃了一根火把，火光照亮了他们疲惫的面孔。
“防守松懈。”陆川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旁的副组长低声说：“李达安把主力都压到前线了。”
副组长皱了皱眉：“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陆川说：“但我们没有时间再等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
如果他们现在撤退，天亮之前能回到安全区域。
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潜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更重要的是，正面战场已经打了十一天。
夏国军队伤亡惨重，弹药消耗巨大。
如果他们不能在这里给李达安致命一击，前线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
“准备进入。”
他说：“尖兵组先行，其他人跟上。陈放，电台关机，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
“明白。”陈放迅速关掉电台，将天线收起。
十四个人再次散开，从三个方向向指挥部外围摸去。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火把光能勉强照出一点轮廓。
陆川带着突击组从左侧接近。他的脚步极轻，每一步落下之前都会先用脚尖试探地面是否有枯枝或碎石。
前方那名靠墙的士兵又打了个哈欠。
陆川停下脚步，等待。
那名士兵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朝墙角走去。
就是现在。
陆川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三步跨过十米距离，左手从后方捂住对方的口鼻，右手短刀精准地刺入颈侧。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名士兵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即软倒下去。
陆川扶住他的身体，缓缓放在地上，从他手里接过步枪，挂到自己肩上。
身后，另外两名队员同时解决了另外两个哨兵。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只有三具尸体无声地躺在夜色中。
陆川打了个手势。
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越过外围的几栋木屋，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阶向上攀爬。
石阶两侧长满了野草，台阶边缘积着雨水。
凌晨十一点四十分，他们抵达指挥部外围的一处仓库。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堆放着一些木箱和麻袋。
陆川推开门，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在这里等。”
他压低声音说：“罗成立，你带两个人去确认那栋石楼的情况。陈放，准备电台，一旦确认目标位置，立刻发送第一次短码。”
“明白。”
罗成立带着两名队员从仓库侧门溜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川靠在仓库的墙壁上，手指在枪托上轻轻敲击。
他的心跳很快，但呼吸依然平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十二点零五分，罗成立回来了。
他的脸上沾着泥，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
“陆队。”罗成立蹲在陆川身边，声音很轻：“那栋石楼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外面看着灯火通明，但我绕到后面，发现窗户都是虚掩的。我透过窗缝往里看，屋里有灯，有桌椅，但没有人。”
陆川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人都没有？”
“对。”罗成立说：“而且屋里的桌子上摆着茶杯，茶杯里还有半杯茶。我用手试了试，茶是凉的，但杯子还有余温。”
“说明有人刚离开不久。”陆川沉思片刻：“李达安不在那里？”
“应该不在。”罗成立说：“我绕着石楼转了一圈，发现后面还有一条小路，通向更高的山坡。那边有几栋房子，但都没有灯光。”
陆川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零八分。
如果李达安真的不在石楼，那他很可能在更高处的那几栋房子里。
但那些房子没有灯光，说明李达安要么已经睡了，要么就是故意熄灯，防止被发现。
“我们再等。”陆川说：“等到凌晨两点。如果到那时候还没有确定目标位置，我们就撤。”
罗成立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十四个人躲在仓库里，没有人说话。
陈放蹲在角落里，电台放在膝盖上，随时准备发送信号。
罗成立靠墙坐着，闭着眼睛养神，手里握着短刀。
其他队员分散在仓库各处，有人盯着门口，有人盯着窗户，有人盯着后门。
陆川站在窗边，透过窗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夜色依旧浓重，山坡上的建筑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那栋石楼的灯依然亮着，但始终没有人进出。
时间慢得像凝固了一样。
凌晨一点四十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陆川立刻警觉起来。
狗叫声很快停了，但紧接着，山坡上方那几栋没有灯光的房子，其中一栋的窗户亮了。
灯光很微弱，像是蜡烛或者煤油灯。
陆川举起夜视望远镜。
镜头里，那扇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
一个人走到窗边，似乎在看外面的情况。
那人的身形笔直，头发剪得很短，穿着一身没有佩戴军衔的墨绿色军装。
李达安。
陆川的心跳猛地加速。
“罗成立。”他压低声音：“目标确认。山坡上方，第三栋房子，二楼靠左的窗户。”
罗成立立刻睁开眼睛，翻身站起：“距离多远？”
“大约四百米。”陆川说：“地形复杂，中间有两道石阶，还有一片灌木丛。”
“能摸过去吗？”
“能。”陆川放下望远镜：“但我们要快。那扇窗户的灯可能随时会熄灭。”
他转身看向其他队员：“所有人准备，五分钟后出发。尖兵组先行，清理路上的哨兵。突击组跟进，直接突入目标建筑。爆破组负责切断外围增援路线。”
“明白。”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十四个人离开仓库。
他们沿着山坡向上攀爬，脚步依然极轻。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声，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尖兵组在前方开路，遇到两个巡逻的士兵，无声地解决掉。
陆川带着突击组紧随其后，手里的枪始终保持着射击姿态。
凌晨一点五十二分，他们抵达目标建筑外围。
那是一栋两层的木质结构房屋，外墙用石头加固过，窗户很小，只有二楼靠左的那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陆川打了个手势。
罗成立带着爆破组绕到建筑后方，开始布置定时炸药。
那些炸药不是用来炸建筑的，而是用来切断外围增援路线的。
陈放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打开电台，发送第一次短码。
滴滴滴——
短促的信号音在夜空中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陆川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他带着突击组接近建筑正门。
门是虚掩的，里面一片漆黑。
陆川伸手推开门，枪口对准里面。
没有人。
一楼是个空荡荡的大厅，墙边堆着几个木箱，地上铺着粗糙的木板。
空气中有一股霉味，混杂着木头腐朽的气息。
陆川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冲进去，分别占据左右两侧的掩体。
“清场。”陆川压低声音。
两名队员迅速检查一楼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埋伏后，打了个手势。
陆川带着剩下的人向二楼摸去。
楼梯很窄，木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陆川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靠墙的位置，那里的木板相对结实，不容易发出声响。
二楼的走廊同样漆黑。
只有尽头那扇门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陆川停在门外，侧耳倾听。
里面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陆川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队员立刻散开，分别占据走廊两侧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用力踹向房门。
砰——
房门被踹开，陆川冲了进去。
屋里的灯光刺得他眼睛一眯。
煤油灯放在桌上，火苗被风吹得摇晃。
桌边摆着一把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军装外套。
但屋里没有人。
陆川的心猛地一沉。
“陆队！”身后的队员喊道：“后门！”
陆川转身，看见屋子后方有一扇小门，门是开着的，外面是一片黑暗。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冲向后门。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呜——呜——呜——
警报声撕裂了夜空，在山谷中回荡。
紧接着，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喊和枪械撞击的声音。
“中埋伏了！”陆川吼道：“所有人，退回屋里！”
十四个人迅速退回房间，关上前门和后门。
陆川冲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看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山坡下方，至少三百名士兵正向这栋建筑包围过来。
他们手持步枪和轻机枪，队形整齐，显然是早有准备。
山坡上方，又有一队士兵从灌木丛中冲出来，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前后左右，全是人。
陆川的手指在枪托上收紧。
一个营。
他们被一个营的兵力包围了。
“陆队，怎么办？”陈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墙角堆着几个木箱，窗户旁边有一扇通风口，屋顶的横梁很粗，能承受重量。
“罗成立。”陆川转过身：“这栋房子能守多久？”
罗成立看了看墙壁和房门：“墙是石木混合结构，能挡住轻武器。但如果他们用迫击炮或者火箭筒，最多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够了。”陆川说：“所有人，准备固守。把木箱推到门口，堵住门。窗户留两个射击口，其他全部封死。”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木箱被推到门口，堆成一道简易的掩体。
窗户用木板和麻袋封住，只留下两个狭窄的射击口。
外面的包围圈越来越近。
脚步声、呼喊声、枪栓拉动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陆川蹲在窗边，枪口对准外面。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表情依然平静。
“兄弟们。”
他压低声音说：“记住周首长的话。任务失败了，但命不能丢在这里。等天亮，正面部队会发起进攻，到时候外面这些人会被调走一部分。我们就趁那个时候突围。”
“陆队。”一名队员问：“如果突围不了呢？”
陆川沉默了两秒。
“那就尽量多带几个人走。”
外面，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石屑。
毒障林的边缘，陆川压低身体，贴着一株被藤蔓缠绕的老树，手掌按在湿透的腐叶上。
身后十三个人呈扇形散开，每个人之间保持着三到五米的距离。
没有人说话。
陆川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向前点了两下。
尖兵组的两名队员立即从左右两侧摸出去，身形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平行。
他们的鞋底裹着厚布，踩在泥地上不发出声响。
林子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叫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了腐烂树叶、泥土和某种不知名植物的潮湿气味，闷得人喉咙发紧。
陆川的手指在枪托上轻轻摩擦，感受着金属的冰凉。
他的目光穿过稀疏的树影，落在前方那片逐渐稀疏的林地上。
再往前五百米，就是李达安的指挥部外围。
通信员陈放蹲在他身侧，电台背在身上，用防水布裹得严严实实。
他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陆川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陆队，前面没动静。”
“太安静了。”陆川没有转头，只是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队员：“让罗成立过来。”
陈放打了个手势。
爆破手罗成立从队伍后方匍匐过来，膝盖和手肘交替用力，动作流畅得像一条贴地滑行的蛇。
他爬到陆川身边，压低声音问：“什么情况？”
“你觉得这片林子有问题吗？”陆川问。
罗成立抬起头，目光在前方那片阴影中扫了一圈。
他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辨别空气中的气味。
“没有火药味，也没有机油味。”
罗成立说：“如果前面有重火力点，空气里多少会有点痕迹。”
“那就是说，他们要么没在这里布防……”
陆川顿了顿：“要么就是故意让我们觉得没有布防。”
罗成立舔了舔嘴唇：“您想怎么办？”
“先等尖兵组回报。”
陆川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十一点零八分。如果十一点十五分之前他们没回来，我们原路撤退。”
罗成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林子里的虫鸣声依旧，夜风吹过树梢，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陆川的手心开始出汗，汗水浸湿了枪托，又被他的掌心蹭干。
十一点十二分。
前方传来三声极轻的鸟叫。
陆川立刻松了口气。
那是尖兵组的信号——前方安全。
他打了个手势，队伍开始向前移动。
十四个人像幽灵一样穿过最后一段毒障林，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
每个人都在用眼睛和耳朵确认周围的动静，枪口始终指向自己负责的方向。
凌晨十一点二十分，他们抵达毒障林边缘。
前方不到两百米，就是李达安指挥部的外围建筑。
那是一片依山而建的木质结构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
最高处有一栋两层的石木混合建筑，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陆川趴在一块巨石后面，举起夜视望远镜。
镜头里，几名士兵懒洋洋地靠在墙边，手里的步枪斜挎在肩上。
其中一人打了个哈欠，另一人蹲下来点燃了一根火把，火光照亮了他们疲惫的面孔。
“防守松懈。”陆川放下望远镜，转头对身旁的副组长低声说：“李达安把主力都压到前线了。”
副组长皱了皱眉：“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陆川说：“但我们没有时间再等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
如果他们现在撤退，天亮之前能回到安全区域。
可如果错过这次机会，下一次潜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更重要的是，正面战场已经打了十一天。
夏国军队伤亡惨重，弹药消耗巨大。
如果他们不能在这里给李达安致命一击，前线的牺牲就全白费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
“准备进入。”
他说：“尖兵组先行，其他人跟上。陈放，电台关机，进入无线电静默状态。”
“明白。”陈放迅速关掉电台，将天线收起。
十四个人再次散开，从三个方向向指挥部外围摸去。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月光被云层遮住，只有远处偶尔闪过的火把光能勉强照出一点轮廓。
陆川带着突击组从左侧接近。他的脚步极轻，每一步落下之前都会先用脚尖试探地面是否有枯枝或碎石。
前方那名靠墙的士兵又打了个哈欠。
陆川停下脚步，等待。
那名士兵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朝墙角走去。
就是现在。
陆川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三步跨过十米距离，左手从后方捂住对方的口鼻，右手短刀精准地刺入颈侧。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那名士兵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随即软倒下去。
陆川扶住他的身体，缓缓放在地上，从他手里接过步枪，挂到自己肩上。
身后，另外两名队员同时解决了另外两个哨兵。
没有枪声，没有惨叫，只有三具尸体无声地躺在夜色中。
陆川打了个手势。
队伍继续前进。
他们越过外围的几栋木屋，沿着一条狭窄的石阶向上攀爬。
石阶两侧长满了野草，台阶边缘积着雨水。
凌晨十一点四十分，他们抵达指挥部外围的一处仓库。
仓库的门虚掩着，里面堆放着一些木箱和麻袋。
陆川推开门，扫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在这里等。”
他压低声音说：“罗成立，你带两个人去确认那栋石楼的情况。陈放，准备电台，一旦确认目标位置，立刻发送第一次短码。”
“明白。”
罗成立带着两名队员从仓库侧门溜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川靠在仓库的墙壁上，手指在枪托上轻轻敲击。
他的心跳很快，但呼吸依然平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凌晨十二点零五分，罗成立回来了。
他的脸上沾着泥，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
“陆队。”罗成立蹲在陆川身边，声音很轻：“那栋石楼有问题。”
“什么问题？”
“外面看着灯火通明，但我绕到后面，发现窗户都是虚掩的。我透过窗缝往里看，屋里有灯，有桌椅，但没有人。”
陆川的眉头皱了起来：“一个人都没有？”
“对。”罗成立说：“而且屋里的桌子上摆着茶杯，茶杯里还有半杯茶。我用手试了试，茶是凉的，但杯子还有余温。”
“说明有人刚离开不久。”陆川沉思片刻：“李达安不在那里？”
“应该不在。”罗成立说：“我绕着石楼转了一圈，发现后面还有一条小路，通向更高的山坡。那边有几栋房子，但都没有灯光。”
陆川看了一眼手表。
现在是凌晨十二点零八分。
如果李达安真的不在石楼，那他很可能在更高处的那几栋房子里。
但那些房子没有灯光，说明李达安要么已经睡了，要么就是故意熄灯，防止被发现。
“我们再等。”陆川说：“等到凌晨两点。如果到那时候还没有确定目标位置，我们就撤。”
罗成立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十四个人躲在仓库里，没有人说话。
陈放蹲在角落里，电台放在膝盖上，随时准备发送信号。
罗成立靠墙坐着，闭着眼睛养神，手里握着短刀。
其他队员分散在仓库各处，有人盯着门口，有人盯着窗户，有人盯着后门。
陆川站在窗边，透过窗缝观察外面的情况。
夜色依旧浓重，山坡上的建筑在黑暗中隐约可见。
那栋石楼的灯依然亮着，但始终没有人进出。
时间慢得像凝固了一样。
凌晨一点四十分，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陆川立刻警觉起来。
狗叫声很快停了，但紧接着，山坡上方那几栋没有灯光的房子，其中一栋的窗户亮了。
灯光很微弱，像是蜡烛或者煤油灯。
陆川举起夜视望远镜。
镜头里，那扇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
一个人走到窗边，似乎在看外面的情况。
那人的身形笔直，头发剪得很短，穿着一身没有佩戴军衔的墨绿色军装。
李达安。
陆川的心跳猛地加速。
“罗成立。”他压低声音：“目标确认。山坡上方，第三栋房子，二楼靠左的窗户。”
罗成立立刻睁开眼睛，翻身站起：“距离多远？”
“大约四百米。”陆川说：“地形复杂，中间有两道石阶，还有一片灌木丛。”
“能摸过去吗？”
“能。”陆川放下望远镜：“但我们要快。那扇窗户的灯可能随时会熄灭。”
他转身看向其他队员：“所有人准备，五分钟后出发。尖兵组先行，清理路上的哨兵。突击组跟进，直接突入目标建筑。爆破组负责切断外围增援路线。”
“明白。”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十四个人离开仓库。
他们沿着山坡向上攀爬，脚步依然极轻。
夜风吹过，带起一阵沙沙声，掩盖了他们的动静。
尖兵组在前方开路，遇到两个巡逻的士兵，无声地解决掉。
陆川带着突击组紧随其后，手里的枪始终保持着射击姿态。
凌晨一点五十二分，他们抵达目标建筑外围。
那是一栋两层的木质结构房屋，外墙用石头加固过，窗户很小，只有二楼靠左的那扇窗户透出微弱的灯光。
陆川打了个手势。
罗成立带着爆破组绕到建筑后方，开始布置定时炸药。
那些炸药不是用来炸建筑的，而是用来切断外围增援路线的。
陈放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打开电台，发送第一次短码。
滴滴滴——
短促的信号音在夜空中一闪而过，随即消失。
陆川看了一眼手表。
凌晨一点五十五分。
他带着突击组接近建筑正门。
门是虚掩的，里面一片漆黑。
陆川伸手推开门，枪口对准里面。
没有人。
一楼是个空荡荡的大厅，墙边堆着几个木箱，地上铺着粗糙的木板。
空气中有一股霉味，混杂着木头腐朽的气息。
陆川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立刻冲进去，分别占据左右两侧的掩体。
“清场。”陆川压低声音。
两名队员迅速检查一楼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埋伏后，打了个手势。
陆川带着剩下的人向二楼摸去。
楼梯很窄，木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陆川放慢脚步，每一步都踩在靠墙的位置，那里的木板相对结实，不容易发出声响。
二楼的走廊同样漆黑。
只有尽头那扇门的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
陆川停在门外，侧耳倾听。
里面有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
陆川打了个手势，身后的队员立刻散开，分别占据走廊两侧的位置。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用力踹向房门。
砰——
房门被踹开，陆川冲了进去。
屋里的灯光刺得他眼睛一眯。
煤油灯放在桌上，火苗被风吹得摇晃。
桌边摆着一把椅子，椅背上搭着一件军装外套。
但屋里没有人。
陆川的心猛地一沉。
“陆队！”身后的队员喊道：“后门！”
陆川转身，看见屋子后方有一扇小门，门是开着的，外面是一片黑暗。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冲向后门。
就在这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呜——呜——呜——
警报声撕裂了夜空，在山谷中回荡。
紧接着，远处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夹杂着呼喊和枪械撞击的声音。
“中埋伏了！”陆川吼道：“所有人，退回屋里！”
十四个人迅速退回房间，关上前门和后门。
陆川冲到窗边，透过窗缝向外看去。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山坡下方，至少三百名士兵正向这栋建筑包围过来。
他们手持步枪和轻机枪，队形整齐，显然是早有准备。
山坡上方，又有一队士兵从灌木丛中冲出来，切断了他们的退路。
前后左右，全是人。
陆川的手指在枪托上收紧。
一个营。
他们被一个营的兵力包围了。
“陆队，怎么办？”陈放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陆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看到墙角堆着几个木箱，窗户旁边有一扇通风口，屋顶的横梁很粗，能承受重量。
“罗成立。”陆川转过身：“这栋房子能守多久？”
罗成立看了看墙壁和房门：“墙是石木混合结构，能挡住轻武器。但如果他们用迫击炮或者火箭筒，最多撑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够了。”陆川说：“所有人，准备固守。把木箱推到门口，堵住门。窗户留两个射击口，其他全部封死。”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木箱被推到门口，堆成一道简易的掩体。
窗户用木板和麻袋封住，只留下两个狭窄的射击口。
外面的包围圈越来越近。
脚步声、呼喊声、枪栓拉动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陆川蹲在窗边，枪口对准外面。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表情依然平静。
“兄弟们。”
他压低声音说：“记住周首长的话。任务失败了，但命不能丢在这里。等天亮，正面部队会发起进攻，到时候外面这些人会被调走一部分。我们就趁那个时候突围。”
“陆队。”一名队员问：“如果突围不了呢？”
陆川沉默了两秒。
“那就尽量多带几个人走。”
外面，枪声响起。
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石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