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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巅峰:从西北边陲警察开始 第669章 讨债鬼,来讨债了

    周扬把铅笔放下,盯着这几个字母看了十秒。

    “谢联络官。”

    “在。”

    “不用查了。船名叫维列斯号。”

    谢联络官回过头来。

    “你怎么知道的?”

    周扬把那张纸递过去:“背面有印章残留。维列斯,大俄神话里的冥界之神。周伟给自己的船起这个名字,挺会选。”

    谢联络官接过纸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

    “我马上查。”

    两天后,维列斯号的信息查到了。

    这艘船原属毛熊联邦北方舰队,建造于1943年,二战末期服役。

    排水量三千二百吨,具备二级破冰能力。

    1992年毛熊联邦解体后,这艘船因年久失修被列入废弃处理名单。

    1994年被一家注册在塞浦路斯的空壳公司以废铁价格收购。

    “这艘船最后一次出现在摩尔曼斯克港的记录是一周前。”

    谢联络官把查到的资料摊在桌上:“但不是从民用港口出发的,是从北莫尔斯克的一个废弃军用码头走的。所以摩尔曼斯克的出港记录里没有它。”

    周扬站在地图前,手指沿着北冰洋的航线移动。

    “一周前出发,走北极航线。这个季节冰层厚度多少?”

    伊万诺夫在旁边翻了翻一份海洋气象资料,用不太流利的英语回答:“巴伦支海北部,目前冰层平均厚度一点二米到一点五米。再往北进入北冰洋核心区域,超过两米。维列斯号的破冰能力是一点五米级,走巴伦支海没问题,但进不了北冰洋深处。”

    “所以他不会一直往北走。”周扬的手指停在地图上一个位置。

    “他会绕。从巴伦支海往西,走斯瓦尔巴群岛南侧,进入格陵兰海,然后穿过丹麦海峡,走巴芬湾——”

    他的手指划了一道弧线,最终停在挪威海岸。

    “最后从大西洋方向进入挪威。”

    谢联络官看着地图上那道弧线,倒吸了一口气。

    “这得绕多大一圈?”

    “一万两千海里左右。以维列斯号的航速,大概需要三到四周。”

    “三到四周……”谢联络官算了一下日期:“也就是说,他大概在十二月中旬之前会抵达挪威?”

    “对。”周扬收回手:“如果我们现在出发,走最短航线截他,还来得及。”

    “截他?”谢联络官的声音里带上了紧张:“在海上截?”

    “你觉得等他靠了挪威的岸,我们还有机会吗?”

    谢联络官没有说话。

    周扬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张关系网络图上周伟的照片。

    照片是十几年前的,黑白的,人很年轻,五官和周扬有六七分相似。

    “帮我联系大俄方面。”周扬说:“我需要一条船。”

    ……

    摩尔曼斯克,第五天。

    大俄联邦安全局给了一艘船,但不是周扬要的那种。

    那是一艘八百吨的近海巡逻艇,最大航速十八节,破冰能力只有零点八米级。

    拿这东西去追维列斯号,等于骑自行车追摩托车。

    周扬看了一眼停在码头上的那艘巡逻艇,没有发脾气。

    “谢联络官,帮我翻译一句话给伊万诺夫。”

    “您说。”

    “告诉他,我需要一艘具备一点五米级以上破冰能力的船。不需要武装,但航速不能低于二十节。如果他们的系统里调不出来,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谢联络官翻译过去。伊万诺夫听完,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他嘟囔了几句俄语,大意是——这种规格的船不是随便能调的,得走审批,审批流程至少要十天。

    十天。

    周扬心里算了一笔账。

    维列斯号已经走了将近两周,按照他推算的航线,船现在应该已经过了斯瓦尔巴群岛,正在格陵兰海上。再过十天二十天,就该进入大西洋了。

    等不了。

    “不走他们的渠道了。”周扬对谢联络官说。

    “那走什么渠道?”

    周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这个本子他随身带了很多年,里面记着各种联系方式。

    他翻到某一页,上面写着一串号码和一个名字:阿列克谢。

    这个人是周扬当年在日本留学时认识的。

    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大俄远东渔业公司的老板,手底下有十几条远洋渔船,常年在北冰洋周边海域捕鱼。

    他的船不大,但结实,很多都是从军方手里买的退役船,经过改装后具备不错的破冰能力。

    周扬在埼玉大学读书的时候,阿列克谢也在日本做水产生意。

    两人在一次行业交流会上认识,后来因为闽东的水产出口计划有过几次商务往来。

    谈不上多深的交情,但周扬记得这个人有一个特点——只认钱。

    他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俄语,夹着几个英语单词。

    “谁?”

    “阿列克谢,我是周扬。”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周!好久不见!你怎么打这个电话?”阿列克谢切换成磕磕绊绊的英语。

    “我需要一条船。”

    “什么船?”

    “破冰能力一点五米以上,航速二十节,能在巴伦支海跑的。”

    阿列克谢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声怪笑:“你要去北极钓鱼?”

    “算是吧。”

    “什么时候要?”

    “现在。”

    “现在?”阿列克谢的声音高了一截:“我的船都在海上!你以为这是出租车吗?”

    “你手里肯定有在港的船。我出双倍租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五秒。

    “三倍。”阿列克谢说。

    “两倍半。”

    “成交。但我有条件。”

    “说。”

    “船可以给你,但你得带上我的船长。那条船我花了大价钱改装的,不能让你的人瞎开。”

    “可以。船在哪儿?”

    “摩尔曼斯克渔港,三号泊位。船名叫‘北风号’。你去了找一个叫萨沙的胖子,那就是船长。”

    “多长时间能出发?”

    “加满油、备好补给,最快明天下午。”

    “上午。”

    阿列克谢又笑了:“周,你还是这个脾气。好,上午。但油钱另算。”

    周扬挂了电话。

    谢联络官在旁边听了个大概,表情复杂:“周书记,走民间渠道租船出海……这个事后面怎么跟上面交代?”

    “交代什么?”周扬把本子收回口袋:“我请的是私人假期,用的是自己的钱。”

    谢联络官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第二天上午十点,周扬站在摩尔曼斯克渔港三号泊位。

    北风号停在港里,是一条一千二百吨的改装渔船。

    船体刷着深蓝色的防锈漆,船首加装了破冰护板,甲板上堆着渔网和缆绳。

    看上去有些旧,但吃水线以下的船体维护得不错。

    船长萨沙果然是个胖子。

    一米七五的个头,体重至少有二百二,圆滚滚的脸上长着一圈棕色的络腮胡。

    他穿着一件油渍斑斑的工装,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一根扳手,正在敲一个什么零件。

    看见周扬上来,他用扳手指了指他:“你就是阿列克谢说的那个夏国人?”

    “对。”

    萨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你干过海上的活儿吗?”

    “干过。”

    “干过什么?”

    “杀过人。”

    萨沙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笑得整个肚子都在抖。

    “行,有意思。”他把扳手往腰后一插:“走吧,我带你看看船。”

    北风号的内部比外面看着强不少。机舱里的主机是新换的柴油发动机,马力够用。

    导航设备虽然不算先进,但海图、罗盘、测深仪都齐全。

    船上还有一套军用级的短波电台,那是阿列克谢从军方搞来的。

    “这条船跑过北冰洋吗?”周扬问。

    “跑过。”萨沙说:“去年冬天,我带这条船去斯瓦尔巴群岛捕鳕鱼。冰层一米三,没问题。一米五也能硬吃,但得慢,伤船体。”

    “够了。”

    周扬在海图上标出了维列斯号的预计航线。

    从摩尔曼斯克出发,走巴伦支海西段,在斯瓦尔巴群岛以南拐入格陵兰海。

    “照这条线,我们能在什么位置追上它?”

    萨沙歪着头看了半天海图。

    “要看对方的航速。你说那条船排水量三千二百吨?”

    “对。”

    “老军舰,改装过的话航速大概十二到十五节。我们最快能跑二十节。如果他走了两周,现在应该在……”萨沙的手指在海图上移动,最后停在一个位置:“格陵兰海东段,大概在扬马延岛附近。”

    “我们多久能到?”

    “全速跑,四天。”

    “三天。”

    萨沙抬起头,脸上的笑意收了收:“三天?你想烧掉我的发动机?”

    “三天半。”

    萨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你们夏国人杀价都这么狠?”

    “只有我。”

    萨沙摇了摇头,抄起甲板上的对讲机吼了一声:“尼古拉!加满油!再备三天半的补给!”

    对讲机那头传来一个含混的声音:“三天半?去哪儿?”

    “去找一条船。”

    “什么船?”

    “一条跑不掉的船。”

    当天下午两点,北风号驶离摩尔曼斯克渔港。

    船尾犁开灰绿色的海水,港口的轮廓在身后越来越小。天色暗沉,头顶的云压得很低,远处的海面和天际融在一起,灰蒙蒙看不到边。

    周扬站在驾驶舱里,手扶着舷窗边框,目光穿过玻璃看向前方的海面。

    萨沙在旁边掌舵,偶尔低头看一眼罗盘和海图。船在波浪中起伏,甲板上的缆绳被海风吹得来回晃。

    “周。”萨沙开口了。

    “什么?”

    “你追的那个人,是什么人?”

    周扬没有转头。

    “我父亲。”

    萨沙的手在舵轮上停了一下。

    驾驶舱里安静了很长时间,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

    萨沙最终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航速又提了半节。

    船头破开的浪花溅上甲板,转眼就结了一层薄冰。北风号向着格陵兰海的方向,一路向西北驶去。

    海面上没有灯火,前方只有无尽的黑暗。

    周扬收回目光,走到海图台前,拿起铅笔,在维列斯号的预计航线上画了一个交叉点。

    三天半后,他会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