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毒医在星际 > 第410章 这是命令

毒医在星际 第410章 这是命令

    “萧霆你别犯浑。”

    方洛寻的声音从雾层里透出来,混着近战人员跑动的脚步声。

    “动力舱的隔离墙没完全锁死,你俩别硬扛,我在登舰通道给你们留最后一道舱门,晚一秒我就直接炸锁。”

    萧霆没回头应他,只带着帝华章,朝着禁卫舰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帝华章指尖的蓝火又涨了半尺,焰尖舔舐着空气,把飘过来的孢子瞬间烧成细碎的白烟。

    “你想怎么干?”

    帝华章的声音压在嘶吼声里,火焰在他身侧织起一道薄薄的火墙,暂时把涌过来的孢子雾挡在了外面。

    “直接冲上去把冷爆弹塞它身体里?

    这玩意儿的甲壳现在硬得能扛住战列舰副炮,你那点力气砸不开。”

    萧霆抬手指向母虫后颈那道几乎隐在硬甲缝隙里的神经缝。

    刚才老兵投诚时说的话他没忘,那是研究员常年注射镇定剂的位置,也是整只母虫甲壳最薄的死穴。

    “不用砸。”

    他从后腰摸出一支药剂,针管在火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小兰兰虽然病着,却没有闲着。

    她说,母虫也是虫,用点杀虫剂,准没错。”

    淡绿色的药剂在管身里轻轻晃了晃,连管壁上都浮着一层极细的兰草纹路。

    帝华章的眉梢猛地挑了半寸,焰尖下意识晃了晃,把扑到跟前的半只孢子虫直接燎成了飞灰。

    “就这?

    你确定不是她病中随手调出来的花草精华?

    回头打进去,母虫没倒,先给它补了营养……”

    帝华章目光落在萧霆不悦的表情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直接闭上了嘴。

    萧霆这才满意地回过头,指尖一拧,往前微微一推,针尖沁出了一滴液体。

    “你要对我家闺女有信心!”

    宋疏的声音刚好从通讯器里炸出来,背景里是方洛寻猛砸控制台的动静。

    “别听他瞎扯!

    文殊兰刚把样本数据传过来,那药剂里混了她的精神力兰网,顺着神经缝钻进去,能直接把母虫的神经链从里到外缠成死结。

    但那药剂没有破甲的能力,得扎准了。

    母虫可不会给你第二次的机会!”

    母虫的嘶吼声骤然拔高,紫黑色的雾浪猛地压下来,连帝华章撑起的火墙都被撞得晃了三晃。

    萧霆脚下蹬着地面的合金板,整个人借着反冲力直接窜了出去。

    电磁手枪的枪口在瞬间爆发出三道光点,精准钉在母虫后颈的硬甲上,逼得它本能地仰头甩动。

    那道藏在缝隙里的神经缝,瞬间完完全全露在了火光里。

    “方洛寻!”

    萧霆的声音压着低哑的力道,通讯器那头立刻传来金属炸响的动静。

    “动力舱隔离墙给我留三秒的泄压口!”

    “你疯了?!

    泄压口一开,舱内气压直接抽干,你连站都站不稳!”

    方洛寻的吼声几乎要震破耳膜。

    “三秒!这是命令!”

    萧霆的指尖已经扣住了针管的推杆,母虫巨大的身躯已经调转过来,泛着粘液的前螯带着破空声拍向他的头顶。

    帝华章瞬间闪身挡在他身侧,蓝火暴涨数尺,硬生生扛下这一击。

    即便如此,他的肩甲还是被粘液融出黑洞。

    “我给你挡十秒。”

    他咬着牙吐字,焰身顺着母虫的螯肢往上爬,烧得那层硬甲发出刺耳的尖叫。

    “扎偏了,我回头就把你那瓶杀虫剂倒进你的水杯里,给你泡茶喝。”

    舱壁的警报声骤然尖鸣,泄压口开启的提示音落下的瞬间,巨大的吸力从后方涌来。

    萧霆借着这股往前拽的力道,整个人像一道离弦的箭,指尖的针管精准得像焊死在瞄准点上,狠狠扎进了母虫后颈那道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神经缝里。

    淡绿色的药剂在瞬间全部推进去的刹那,母虫的动作猛地僵住。

    下一秒,无数细如发丝的兰绿色光丝从它甲壳的缝隙里钻出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顺着它的神经脉络疯狂蔓延。

    它发出震得整艘舰体都在抖的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周围的合金壁被撞得凹进去一个又一个深坑,紫黑色的汁液混着孢子四下飞溅。

    尖锐的鸣响震得人耳膜发疼,母虫甩动的前螯狠狠扫过萧霆的腰侧,带着腐蚀性粘液的甲壳直接划开作战服的面料,滚烫的刺痛瞬间顺着侧腰爬上来。

    他借着冲击力在地面滚了半圈,抬眼时却看见母虫的动作猛地一顿,疯狂扭动的身躯骤然僵住。

    原本从甲壳缝隙里钻出来的光丝没有继续往深处缠,反倒像碰到了什么屏障,在半空中猛地打了个旋。

    母虫嘶吼着转过巨大的头颅,空洞的眼窝里没有狂暴的虫类凶光,反倒浮起一层极其浅淡的金色纹路,那些被兰网缠住的神经脉络,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不对!”

    宋疏的声音在通讯器里骤然变调。

    “数据不对!

    它的神经链结构和我们之前在迷雾星遇到的母虫样本完全不一样。

    帝国那群混蛋,对它做了什么?”

    母虫喉咙里滚出的声响不再是尖锐的虫鸣,反倒像被砂纸磨过的人类嗓音,模糊地吐出来两个字。

    萧霆的指尖猛地顿住。

    那是他二十七年里,在无数次午夜梦回时,听了千万遍的两个字——“小霆”。

    帝华章身上的蓝火瞬间收了大半,焰尖在空气里不安地晃着,他下意识往萧霆身侧靠了半步,指尖的温度却在瞬间沉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

    幻象?!”

    萧霆抬手按住他的肩,目光死死钉在母虫眼窝里那层浮动的金色纹路上,侧腰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他却半点痛感都没落在心上。

    “不是幻象!”

    他往前慢慢走了两步,没有抬手里的电磁枪,反倒把指尖的针管剩余的半滴淡绿色药剂,轻轻滴在了地面上。

    母虫没有动,泛着粘液的肢尖小心翼翼地抬起来,没有往他身上拍,反倒蹭过地面的合金板,在腐蚀性的粘液里,慢慢画出了一道歪歪扭扭的旧军徽轮廓--那是他们小队的专属标识。

    “结束它!这是命令!”

    母虫挣扎着,把后颈那道薄得几乎看不见的神经缝,完完全全露在了萧霆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