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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465章 小考

    日头渐渐西斜,透过窗台的阳光从金黄变成橘红,落在他的侧脸上,映出绯红的脸颊。

    他浑然不觉,目光始终胶着在书页与笔尖之间。

    抄到“礼之用,和为贵”的注解时,他忽然停笔,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随即在空白处写下“可用于策论‘地方治理’章节”。

    寥寥数字,却是他对经书义理的活学活用。

    ……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顾远山点亮桌案上的油灯,昏黄的光晕笼罩着书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油灯光下,墨汁的香气愈发浓郁。

    他的手腕有些发酸,指尖也因长时间握笔微微僵硬。

    但他却没有停歇,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便又继续抄写。

    这般专注,一如他在跑马场扎马步时的沉心静气,又如他研习策论时的一丝不苟。

    对顾远山而言,抄书从不是枯燥的体力活,而是深度学习的过程。

    每抄一遍,便对《礼记》的义理多一分理解。

    每一笔落下,都离科举目标更近一步。

    就像宋濂“手自笔录,计日以还”那般,即便辛苦,也因心中有“足乐者”而甘之如饴。

    直到窗外传来府学晚饭的钟鸣,他才停下笔。

    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看着桌上抄满大半的宣纸,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

    ……

    顾远山小心翼翼将书稿叠好,与原书放在一起。

    见收拾妥当,他才起身朝外走去。

    人是铁,饭是钢。

    再忙也要吃饭!

    顾远山迈着轻快的步子,朝膳堂方向走去。

    但他心里却是盘算着,明日晨起练拳后,继续抄录剩余部分。

    除了这两日休沐日有空,过后每日只能抽时间出来抄写。

    他自是要趁着这两日,将那些书给抄多些的。

    ……

    为了尽快抄完《礼记集解补注》,顾远山特意缩短了每日练字的时辰,把省下来的功夫全用在抄书上。

    毕竟,每日练字练多了,也早就到了瓶颈期。

    如今他借着抄书的机会,顺便磨练一下字迹,还有写字速度,也算是一个突破口。

    想通这点,顾远山抄书更是抄得起劲儿。

    砚台里的墨磨得愈发勤快,宣纸也一张张铺满桌案。

    若是回到书舍,日日都能看到顾远山伏在案桌上抄书的身影。

    书舍内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伴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落叶轻响,满是专注的气息。

    就如此过了不知多少日。

    顾远山抄写的书已经完成了一大半时。

    讲堂上,许夫子宣布了一件大事——

    他们快要小考了!

    ……

    胡子花白的许夫子看着下首端坐着的二十几人,清了清嗓子,声音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月中举行小考,这是你们入府学后的第一次考核,务必重视。”

    话音刚落,满座哗然。

    学子们纷纷放下手中的书卷,交头接耳起来。

    有紧张盘算课业的,有担忧备考时间不足的……

    连素来沉稳的张安生也皱起了眉。

    许夫子待喧闹稍歇,补充道:“此次小考考经义、策论、帖经……成绩前列者,可自主挑选讲堂座位,靠前靠窗的位置,采光与听讲都更便易。”

    这话让议论声更盛。

    众人皆以为此话不过是开学那日夫子拿来鞭策他们学习的。

    未曾料想,这竟然是真的。

    谁都知道府学讲堂的座位关乎学习效率,靠前的位置能更清晰地听夫子讲解难点,抄录笔记也更方便。

    而如今,顾远山、张安生还有李砚的好位置,顿时被后面学子虎视眈眈。

    虽然三人是院试的廪生,甚至李砚还是案首。

    但是他们经过这些日子的学习以来,只觉得大家都是同一屋檐下,甚至李砚还常常往家里跑,都没有他们勤奋。

    如此这般,他们更是觉得自己能一举打败三人,将他们的“好位置”给夺了去!

    ……

    顾远山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才猛然想起府学每月例行的小考。

    这些日子一门心思扑在抄书上,竟把这茬忘了。

    但他心中没有半分慌乱。

    放下笔,他指尖划过桌上的《礼记》注本与抄好的书稿,因着夫子突然宣布的消息而有些慌张的心,顿时稳了。

    他每日晨读精读经文、梳理义理。

    白日里跟着夫子研习经论,晚间也坚持练习策论。

    虽忙着抄书,他却从未遗漏核心课业。

    帖经考的是经文背诵,他早已将经书的核心篇章拆分成小段日日温习背诵。

    经义与策论更是他每日深耕的内容。

    抄书时,他更是积累的各家注解,反倒成了应试的额外助力。

    ……

    身后的沈知言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远山,你慌不慌?我这几日光顾着往外跑,完全忘记要小考的事儿,好多注疏还没吃透呢!”

    顾远山摇摇头,“我最近忙着抄书,也将要小考的事情抛掷脑后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淡淡笑道,“不过,咱们按部就班来便是。”

    他看向沈知言,好心安慰道,“咱们每日的功夫都没落下,也不必急乱。”

    说完,顾远山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书页上,心神很快又沉了下去。

    小考息不过是治学路上的一个小插曲。

    对他而言,更重要的是借着这次考核,检验这段时日的研习成果。

    想到这里,顾远山目露期待。

    ……

    知晓要小考,丙班学子顿时没了往日的松散。

    往日里总爱凑在一起闲聊的几人,如今要么缩在书舍角落埋头背书,要么围在讲堂的廊柱下互相抽查经文。

    就连素来踩着上课铃进堂的懒学子,也早早端坐在座位上,手指点着“经书”注本念念有词。

    “之乎者也”的诵读声在府学的庭院里此起彼伏,连廊下的铜铃响都被盖过几分。

    顾远山却依旧我行我素。

    他没有加入扎堆背书的人群,也没有刻意刷题练笔,每日的节奏不曾有半分打乱。

    晨光微露时,他仍是先练半刻钟拳法,再吹一曲洞箫澄心,而后便去讲堂预习上课的内容。

    等下午练完骑射后,便回到书舍,继续抄写那本《礼记集解补注》。

    笔尖划过素纸的沙沙声,在满院的诵读声中格外清晰,不疾不徐,一如他沉稳的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