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783章 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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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可顾不得眼前哭肿了双眼的教养嬷嬷心中懊悔，他只急忙追问：
“可知你家小姐往哪里去了？侯府在哪个地方？”
婆子一边用袖口擦着眼泪，一边无奈摇头。
“小姐只说要去寻侯府算账，具体往哪走、怎么去，半句没提。”
说着，她擦眼泪的手顿了顿。
“不过侯府在京城内圈的永宁街，那一带都是高官显贵的府邸，守卫森严，小姐一个人过去，怕是讨不到好……”
顾远山听了这话，心头一紧，也来不及再多问，拔腿便朝外头跑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觉得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丫头出事，自己应该去瞧瞧。
约莫能帮上一把，不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顾远山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南边来的小举子。
他连侯府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帮方知然。
……
顾远山一路从方家跑出来，顺着门口那些窃窃私语的百姓所指之处便狂奔而去。
他一向敦厚端正，很少这般失态。
一路上，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响声，还有街道两旁渐渐大起来的议论声。
大多是关于方家、侯府退婚的闲言碎语。
顺着一路上指指点点的百姓跑去。
终于，在一处街角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长街之上，人流如织，车马穿行，街边青石板被晨光晒得温润发亮。
人群中，方知然格外惹眼。
不过是一年未见，她往日身上的稚气浮躁尽数褪去。
一身素雅浅淡衣裙，料子温润细腻，裁剪得体，简简单单的装束，却掩不住她身上那股子矜贵气度。
望着眼前那抹亭亭玉立的身影，顾远山脚步一顿，不知为何，有几分胆怯，不敢继续走上前去。
……
此刻，方知然孤身伫立在街边，唇瓣抿成一道直线。
从前灵动的双眼，此刻翻涌着怒火。
顾远山只瞧见她拦住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神色凛然，正沉声对峙。
对面的少年身着锦缎长衫，腰束玉带，眉眼间带着几分欠揍的倨傲。
他此刻皱着眉，神色不耐，时不时抬手打断方知然的话。
……
见方知然没出事，顾远山脚步微顿，也缓了下来。
等他穿过层层围观的人群，走到方知然身后时，两人的争执已愈演愈烈。
周遭的议论声也愈发嘈杂。
……
方知然浑身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原本灵动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怒火。
她脸颊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钟怀瑾，你今日来退婚，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明知我大哥今日要进贡院应试，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上门！你如此莫不是想毁了他的前程！”
她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控诉。
回京后刻意装出来的端庄得体，此刻全然被她抛之脑后。
现在，她心里只剩被羞辱后的暴怒。
……
“我们方家与你们侯府一向交情颇深，当初我及笄的时候可是问过你的意思的，若是你不愿与我成亲，怎么还要与我定下婚事？”
“不仅如此，还当众折辱我，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当初她和侯府的娃娃亲只是两家大人的口头之言，外间倒是没几个人知晓。
她去年及笄回京，也是寻思这门婚事定不定下都无所谓。
可那时是钟怀瑾亲自应下的婚事。
怎的如今却要挑在这样的时候来退亲！
还是大摇大摆！
即使是才学礼仪没多久的方知然也知晓，这般举动，实在是太蠢了！
京城内哪家高门大户的婚事不是悄悄退的？
怎么会有人当是喜事一样，敲锣打鼓，闹得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不仅是她这个被退婚的人会被谈论，就连始作俑者的侯府也逃脱不掉，落得一个行事刻薄的名声！
……
被认为太蠢的钟怀瑾垂眸看着方知然。
他虽有片刻的慌乱，但看着方知然这般跳脚的模样，他反倒是气定神闲起来。
“方知然，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动辄就当众争执、言语泼辣，这般粗鄙无礼，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我钟家怎会容下你这样的世子夫人？”
说着，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围观的人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诸位请看，这般动辄歇斯底里、当众撒泼的女子，配得上我钟家的门第吗？”
“我今日退婚，不过是及时止损，免得日后被人笑话侯府娶了个不懂规矩的粗鄙妇人！”
围观的人群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附和，有人低声议论。
他们看向方知然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
有同情，更多的是认同钟怀瑾的话。
他们觉得这般易怒撒泼的女子，确实配不上侯府世子妃的位置。
……
眼见方知然落下风，顾远山正想上前帮忙，就见方知然深吸一口气。
一瞬间，她周身的怒意全部褪去。
她收敛了方才的激动，脸上褪去了怒容，反倒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往日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钟公子，既然侯府这般看不上我们方家，看不上我，便不该在去年我及笄礼上轻易应下这门婚事。”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足够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听得真切。
“你既然不满意这门婚事，与我大哥好好说便是，何必要选在今日……我……我大哥明日便要进考场应试，你这般突然上门退婚，是要搅乱他的心神，毁他的前程吗？”
她说着，不等钟怀瑾开口，便抬手掩住脸颊，肩膀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无助。
“我知道，我从小就在乡野小地方长大，比不上京城贵女的端庄，确实配不上侯府世子，配不上钟家的门第。”
“可若是钟家早有此意，早早跟我说清楚，我也不会痴心妄想，更不会让我大哥为了我的婚事分心，耽误了会试……”
话音落下，她的哭声愈发真切。
豆大的泪珠顺着指缝滑落。
……
瞧见这一幕，顾远山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也跟着刺痛起来。
他正准备上前帮忙，无意中却瞧见方知然低垂下来的脸上尽是狡黠之色。
见着这一幕，顾远山再如何也知晓这是方知然故意而为之。
他有些无奈。
“可知你家小姐往哪里去了？侯府在哪个地方？”
婆子一边用袖口擦着眼泪，一边无奈摇头。
“小姐只说要去寻侯府算账，具体往哪走、怎么去，半句没提。”
说着，她擦眼泪的手顿了顿。
“不过侯府在京城内圈的永宁街，那一带都是高官显贵的府邸，守卫森严，小姐一个人过去，怕是讨不到好……”
顾远山听了这话，心头一紧，也来不及再多问，拔腿便朝外头跑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是觉得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丫头出事，自己应该去瞧瞧。
约莫能帮上一把，不让她被人欺负了去。
顾远山完全没想到，自己只是一个南边来的小举子。
他连侯府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又如何能帮方知然。
……
顾远山一路从方家跑出来，顺着门口那些窃窃私语的百姓所指之处便狂奔而去。
他一向敦厚端正，很少这般失态。
一路上，他只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响声，还有街道两旁渐渐大起来的议论声。
大多是关于方家、侯府退婚的闲言碎语。
顺着一路上指指点点的百姓跑去。
终于，在一处街角看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长街之上，人流如织，车马穿行，街边青石板被晨光晒得温润发亮。
人群中，方知然格外惹眼。
不过是一年未见，她往日身上的稚气浮躁尽数褪去。
一身素雅浅淡衣裙，料子温润细腻，裁剪得体，简简单单的装束，却掩不住她身上那股子矜贵气度。
望着眼前那抹亭亭玉立的身影，顾远山脚步一顿，不知为何，有几分胆怯，不敢继续走上前去。
……
此刻，方知然孤身伫立在街边，唇瓣抿成一道直线。
从前灵动的双眼，此刻翻涌着怒火。
顾远山只瞧见她拦住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神色凛然，正沉声对峙。
对面的少年身着锦缎长衫，腰束玉带，眉眼间带着几分欠揍的倨傲。
他此刻皱着眉，神色不耐，时不时抬手打断方知然的话。
……
见方知然没出事，顾远山脚步微顿，也缓了下来。
等他穿过层层围观的人群，走到方知然身后时，两人的争执已愈演愈烈。
周遭的议论声也愈发嘈杂。
……
方知然浑身微微发颤，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
原本灵动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怒火。
她脸颊涨得通红，连声音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愤怒。
“钟怀瑾，你今日来退婚，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明知我大哥今日要进贡院应试，却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上门！你如此莫不是想毁了他的前程！”
她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控诉。
回京后刻意装出来的端庄得体，此刻全然被她抛之脑后。
现在，她心里只剩被羞辱后的暴怒。
……
“我们方家与你们侯府一向交情颇深，当初我及笄的时候可是问过你的意思的，若是你不愿与我成亲，怎么还要与我定下婚事？”
“不仅如此，还当众折辱我，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当初她和侯府的娃娃亲只是两家大人的口头之言，外间倒是没几个人知晓。
她去年及笄回京，也是寻思这门婚事定不定下都无所谓。
可那时是钟怀瑾亲自应下的婚事。
怎的如今却要挑在这样的时候来退亲！
还是大摇大摆！
即使是才学礼仪没多久的方知然也知晓，这般举动，实在是太蠢了！
京城内哪家高门大户的婚事不是悄悄退的？
怎么会有人当是喜事一样，敲锣打鼓，闹得人尽皆知！
如此一来，不仅是她这个被退婚的人会被谈论，就连始作俑者的侯府也逃脱不掉，落得一个行事刻薄的名声！
……
被认为太蠢的钟怀瑾垂眸看着方知然。
他虽有片刻的慌乱，但看着方知然这般跳脚的模样，他反倒是气定神闲起来。
“方知然，你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动辄就当众争执、言语泼辣，这般粗鄙无礼，毫无大家闺秀的模样，我钟家怎会容下你这样的世子夫人？”
说着，他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围观的人群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诸位请看，这般动辄歇斯底里、当众撒泼的女子，配得上我钟家的门第吗？”
“我今日退婚，不过是及时止损，免得日后被人笑话侯府娶了个不懂规矩的粗鄙妇人！”
围观的人群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点头附和，有人低声议论。
他们看向方知然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异样。
有同情，更多的是认同钟怀瑾的话。
他们觉得这般易怒撒泼的女子，确实配不上侯府世子妃的位置。
……
眼见方知然落下风，顾远山正想上前帮忙，就见方知然深吸一口气。
一瞬间，她周身的怒意全部褪去。
她收敛了方才的激动，脸上褪去了怒容，反倒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往日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蓄满了泪水，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钟公子，既然侯府这般看不上我们方家，看不上我，便不该在去年我及笄礼上轻易应下这门婚事。”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足够让周围围观的人都听得真切。
“你既然不满意这门婚事，与我大哥好好说便是，何必要选在今日……我……我大哥明日便要进考场应试，你这般突然上门退婚，是要搅乱他的心神，毁他的前程吗？”
她说着，不等钟怀瑾开口，便抬手掩住脸颊，肩膀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无助。
“我知道，我从小就在乡野小地方长大，比不上京城贵女的端庄，确实配不上侯府世子，配不上钟家的门第。”
“可若是钟家早有此意，早早跟我说清楚，我也不会痴心妄想，更不会让我大哥为了我的婚事分心，耽误了会试……”
话音落下，她的哭声愈发真切。
豆大的泪珠顺着指缝滑落。
……
瞧见这一幕，顾远山只觉得自己的心里也跟着刺痛起来。
他正准备上前帮忙，无意中却瞧见方知然低垂下来的脸上尽是狡黠之色。
见着这一幕，顾远山再如何也知晓这是方知然故意而为之。
他有些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