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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794章 会试开始

    面对袁颂这满脸的求知欲,顾远山脸上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动,只平静地点了点头。

    这事儿昨日闹得沸沸扬扬。

    侯府世子一身荆条跪在方家门前,这事来往路人皆有目共睹。

    此事满城早就传开,即便他有心隐瞒,也是无用。

    倒不如坦然承认。

    总归方家也算是受害方……

    ……

    袁颂见顾远山点头,确认了传言属实,当即咂舌不已。

    “这侯府世子也太纨绔不堪了!”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当作儿戏一般说退就退?”

    说着,他惋惜不已。

    “可怜了方家小姐,听说本就是从方家老爷外放之地回来,都还没融入京城贵女圈子,就被退了亲事……”

    说着,他又想起此番会试。

    “也不知那惊才绝艳的方家大公子,会不会被这事连累,影响了会试心境?”

    袁颂虽然性子跳脱,爱凑热闹,却也知晓婚姻乃是人生大事,断断容不得这般轻慢。

    这般想着,更是忍不住在在心底腹议:

    这侯府世子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般行事,不仅毁了自家名声,更委屈了无辜的方家小姐。

    想来定是平日里被侯府上下宠坏了,才这般肆无忌惮,随心所欲……

    ……

    一旁的袁杰眼见袁颂嘴巴没个把门,连忙开口打断他的絮絮叨叨。

    他有些歉意地看向顾远山。

    “顾兄,先前在扬州遇险,多亏你出手相助,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只是先前匆忙,始终没能当面道谢。”

    说着,他抿了抿唇,邀请道,“不如等会试结束,咱们几个约个时间,去燕京城里最好的茶楼喝喝茶,说说话,也算是我略尽心意,聊表感谢?”

    话落,他抬眼看向还想凑过来凑热闹的袁颂,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示意他莫要再乱说话,添乱子。

    方才顾远山都说了,二人如今是借住在方家。

    具体二人与方家是什么关系,还未可知。

    袁颂这般不懂方寸,贸然打听方家丑闻,若是方才自己不打断,想来他还得继续扯着顾远山追问方家私事……

    此刻看他一脸意犹未尽,袁杰无奈极了。

    这位族弟自小被宠着长大,读书天赋又极高,从未受过挫折。

    如此,也养成了他这般不谙世事,没有眼力见的失礼性子……

    也不知此番进京,袁伯父能否管教一二……

    想到这里,他就颇为头疼。

    来京之前,还盼着袁颂大伯、大伯母能够好好管教一下袁颂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

    可来了他才发现,这终究是自己痴心妄想……

    他们在袁家住的这些日子来,袁伯父甚少在家,那袁伯母待袁颂亦是一脸溺爱……

    届时若是让袁颂一人留在燕京,他实在是放心不下……

    ……

    面对袁杰的邀请,顾远山自是欣然应下。

    他嘴角露出难得的轻松笑意。

    “袁兄客气了,能与诸位兄台在燕京小聚,何乐而不为?”

    此番来京,他们借住方家。

    方景书虽待他们客气,但不知为何,面对他时自己总有几分拘谨。

    何况方景书日日埋首书卷,与他们也算不上熟络,更谈不上一同出游。

    而方景和性子跳脱,终日在外游荡,心思从不在书本上,也难以结伴同行。

    他同张安生二人初来乍到,又因备考不敢随意外出。

    每日除了温习功课,便是在住处静坐,日子过得单调又沉闷。

    想着接下来还要在燕京待上小半年,若是如此倒也沉闷。

    如今袁杰相约,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出门走走,也能熟悉一下燕京的风土人情……

    如此,总好过独自闷在住处。

    再一个,袁家既有人在京为官,想必对于那些科举相关的时策热文也比他们这些愣头青了解的多。

    不管会试能不能过,有机会找到更多、更好的学习资源,总归是好的。

    ……

    袁杰见顾远山同张安生应下,脸上也露出笑意。

    “那就这般说定了,等咱们考完试,便聚一聚。”

    袁颂也连忙接话,眼里满是期待。

    “没错没错,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吃燕京的特色吃食!”

    “一定一定!”

    顾远山笑呵呵应声。

    张安生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含笑点头。

    ……

    在几人闲聊间,东方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

    晨曦穿透云层洒在贡院的青灰墙壁上,将排队学子的身影拉得颀长。

    忽然,一阵清脆的铜锣声划破静谧。

    正是贡院官吏清点入场的信号——

    “入场核验开始,请各位考生按籍归队,依次进场!”

    话音刚落,原本低声交谈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考生都收敛神色,各自归位。

    顾远山和张安生也不再与袁家几人闲谈,纷纷点头示意,便回到了自己的列队当中。

    大家都是荆湖省来的举人,队伍的位置也是相邻的。

    两人侧过头去,还能瞧见袁颂朝他们挤眉弄眼呢。

    ……

    因着不许喧哗,顾远山自是不会回应,只是抬头挺胸,正视着前方。

    只见同省士子挨肩而立,队伍顺着贡院朱红高墙蜿蜒排开,井然有序。

    抬眼望去,整座贡院飞檐翘角,青砖黛瓦配着朱漆大门,高墙巍峨。

    比起府城乡试的贡院,此地多了几分皇家规制的庄重与天家贵气。

    廊柱描金,门禁森严,兵丁持戈分列两侧,气度森然。

    一望便知是天子脚下会试闱场,绝非地方乡试可比。

    ……

    轮到二人上前核验,顾远山也真切察觉到,会试搜检和乡试大有不同。

    乡试多是本地巡检翻看考篮,粗略搜身便放行。

    可在这燕京会试规制极为严苛——

    有礼部官员亲临监场,兵丁、巡役层层盘查。

    考生须褪去外袍,敞衣露襟,从头巾、发簪到鞋袜衣缝逐一细查。

    考篮里的笔墨、砚台、干粮、油灯,乃至随身卷袋,都要一件件取出翻看,严防夹带经文。

    从前抽查过后,衣裳虽然松垮,但好歹能包裹身子。

    在这燕京,经过这层层搜查,方才还泰然自若的举子,如今都已坦诚相待。

    平日里最是看重礼节的考生,如今只苦笑着等待检查完,才能裹上自己的衣裳。

    实在是狼狈不堪,有辱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