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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799章 奢靡

    里头寒光乍现。

    整整齐齐摆着两摞银锭。

    给顾远山的足足有一百两。

    而递给张安生的,也有三十两。

    除了现银,还另有一套雕花紫檀盒装着的上等文房四宝。

    砚台莹润,湖笔精良,一看便知是贵重好物。

    ……

    袁杰含笑看着二人。

    “我知晓二位皆是清贫士子,不缺字画风雅,反倒日常用度、备考盘缠都需花销,便索性备了现银,还有这套文房好物,聊表心意,还望二位莫要嫌弃。”

    张安生一见这么多银两,连忙拱手还要推辞。

    “袁兄太过厚待了,当日我不过随同在旁,并未出多大力气,实在不敢受这般重礼。”

    一旁的顾远山却轻轻拉了拉张安生的衣袖,示意他不必再推。

    他随即从容上前,微微拱手道谢。

    “承蒙袁兄记挂,这般心意,我们便愧颜收下了。”

    这也不全是他贪财。

    这一百两、三十两银子对于袁家这般京城显贵世家而言,不过是随手之资。

    甚至对于他们举人的身份来说,也不算是太过贵重的谢礼。

    他们接受了,也无太大负担。

    再一个,袁杰特意组饭局,想来便也是为着这谢礼而来。

    这般人情往来,最是忌讳一味推拒。

    若是再这般你推我让,反倒显得生分矫情,平白伤了彼此和气。

    总归,有扬州太守送的一千两银子在前,眼前的一百两,顾远山只觉得是小意思。

    ……

    张安生见顾远山已然应下,也只好不再推脱,跟着拱手向袁家兄弟道谢。

    袁杰见二人坦然收下礼盒,脸上笑意愈发温和舒展。

    他心中也松了口气。

    随即,便转了话头,指着窗外气派的楼宇缓缓介绍起来:

    “今日选在这紫金楼相聚,还是袁伯父特意举荐的,咱们既来了燕京,定要好好尝尝这里的招牌珍馐,切莫辜负了这番好去处。”

    他口中的袁伯父,正是袁颂的亲伯伯,也是他的族中长辈。

    袁大人如今在燕京身居三品要职,位高权重。

    ……

    袁杰又接着说道:“我们几人此番进京,便一直寄居在袁伯父府中。起初刚到燕京时,原是有心邀你们二位同往袁府居住,也好彼此有个照应。”

    “谁知我们差人满城茶楼、酒肆四处寻访,都没能寻到你们踪迹,这事便暂且搁置了。”

    后来在贡院排队等候入场时偶遇顾远山和张安生。

    知晓两人早已借住在方家府上。

    他们便不好再贸然开口,邀他们搬去袁府了。

    顾远山与张安生闻言恍然,这才明白其中缘由,连忙拱手谢过袁家这份挂念心意。

    ……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

    眼见时候不早了,一旁候着的店小二连忙捧着精致的菜谱上前伺候点菜。

    顾远山和张安生算是客人,袁杰便示意两人先点。

    顾远山也不客气,接过菜谱翻开一看,眼睛都瞪大了些。

    菜谱上面,所列出的佳肴,动辄几百文。

    稍好些的名菜竟要几两银子。

    就连寻常素菜、点心,也要一二百文……

    两人逐行看下来,竟有些无措。

    这般价格,他们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点……

    若是阿娘知晓自己在燕京吃的一道菜就要花去家里一个月的开销,指不定更将燕京视为销金窟了……

    ……

    一旁的张安生也悄悄凑近顾远山,低声道:“这般价格,实在是太过于奢靡,寻常人家数月的嚼用,竟抵不上这里一道菜。”

    一时之间,两人都沉默下来。

    坐在一旁的袁颂见两人迟迟不下决断,便凑过来,探头往菜谱上扫了几眼。

    当看清标价后也忍不住咂舌感慨。

    “怪不得今日出门时,大伯母特意叮嘱我多带些银两,原来是怕我在这里结不起账。”

    他转头见顾远山和张安生实在拘谨,也不好为难二人,比起来索性对着店小二摆了摆手。

    “你照着店里最拿手的招牌菜,挑几道精致的呈上来便是。”

    店小二连忙应下,躬身退下去安排后厨。

    ……

    袁颂回头,看着二人略显拘谨的神色,心里也戚戚然。

    自家虽家底殷实,平日里花销从无拮据,却也极少见过这般贵得离谱的酒楼。

    此刻,他总算明白,为何大伯特意嘱咐,宴请贵客定要带到紫金楼来……

    这般地方请客,才显得诚意十足!

    至于顾远山和张安生两位毫无身家的穷举子如何是他袁颂的贵客?

    自是因为两人救过他们,为他们解围了……

    这般虽不算是救命之恩,但也是帮了大忙。

    否则他们被扬州太守扣下,指不定真赶不来燕京参加会试了。

    如此,损失的就不是这几十两银子的菜钱能够弥补得了的……

    ……

    酒菜尚未尽数上齐,几人闲坐品茶,随口闲话打发时辰。

    袁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看向顾远山与张安生,随口问道:

    “不知二位此番打算在京城逗留多久?可要早早动身返乡?如今离四月放榜还有好些时日呢。”

    顾远山与张安生闻言对视一眼,神色了然。

    顾远山缓缓开口答道:“我们打算安心留在燕京,一直等到放榜之后再作归计。”

    虽说自己估摸着多半落第无望。

    可一日未曾放榜,心底便还存着一丝丝渺茫的希冀。

    再者说,千里迢迢从家乡赶赴燕京,一路风霜跋涉着实不易。

    若是草草考完便匆匆归去,不曾好好领略帝都风物、街巷人情,未免太过可惜。

    老话说得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他不多学学,多看看,倒是亏了这一趟远行。

    张安生也跟着点头附和。

    “正是这个道理,索性便在京城多盘桓些日子,等放榜尘埃落定,再安心返乡也不迟。”

    ……

    袁颂听得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热忱,顺势开口邀约。

    “那再好不过,往后这两个月你们便安心在京城住着,闲时只管来寻我游玩便是,我也常去找你们聚聚。”

    他在家中年纪最小。

    袁杰事事都要管束着他。

    其余族中子弟又都一味顺着迁就。

    反倒少了能平心相交的同辈友人。

    在袁颂眼里,唯有顾远山与张安生,是真正把他当成身份相当的知己同侪,而非一味迁就或是长辈般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