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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07章 献策

    他语气带着几分执拗。

    “我宁愿把所有铺子白白送人,也绝不肯被逼着投靠吴王,受人拿捏!”

    想到从前在德安府的安稳日子,他一阵懊悔。

    若是他没有自视甚高,要来燕京闯荡一番,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儿了……

    ……

    顾远山望着沉默垂眸的方景书,心底不由得暗自犹豫。

    以他旁观者的眼光来看,方家这一盘棋,早已陷入死局。

    吴王摆明了要强取豪夺。

    方家这些光鲜产业,多半是保不住了。

    方家在朝堂之上根基浅薄,唯有远在德安府的方佑程身在官场。

    可他官职不高,又相隔千里,根本无法跨越地域前来庇护。

    而唯一有能力出手的谢家,自身处境拘谨,不敢轻易掺和藩王纷争,更是指望不上。

    白白将产业送给吴王,不说方景和,就是他这个旁观者都憋着一股气。

    想要人家的产业不明说,也不施以好处,反而使些肮脏逼迫手段……

    吴王的做法,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

    方景和急得心头冒火,坐立难安。

    可方景书始终缄默不语。

    他纵是满心焦躁,也无半分办法。

    实在没辙,他只得转头看向一旁沉思不语的顾远山,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求助:

    “顾远山,你脑子灵光,眼下这局面,你可有什么主意?”

    顾远山抿了抿干涩的唇,不再藏着心里的盘算,缓缓开口:

    “依我看,方家眼下这些产业,多半是保不住了。”

    话音落下,方景和脸色一白,正要开口,却见顾远山话锋一转。

    “不过,产业虽保不住,却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方景书抬眸,清冷的目光落在顾远山身上,静待他下文。

    “前几日我同袁颂几人赴宴,偶然听闻一则传闻。”

    顾远山语气沉稳。

    “如今国库空虚,朝廷处处缺银缺钱。”

    ”既然这些产业迟早留不住,与其白白落入吴王手中,倒不如直接捐给朝廷,献给皇上。”

    “吴王再嚣张,终究是臣子。”

    “方家主动捐产效忠朝廷,他便没有理由再刻意刁难、步步紧逼。”

    “事后,皇上看在这份功劳的份上,怎么说都会对方家稍加照拂。”

    他顿了顿,道出最实在的利弊:

    “钱财虽尽数没了,可方家能落一个忠君捐献的好名头。”

    “往后若是还想重操旧业、经营商铺,有朝廷这份情面在,燕京之内,再无人敢随意拿捏欺压。”

    ……

    方景书闻言微微迟疑,眉宇间仍有顾虑。

    “此法确实可行,只是我们摸不透其中门道。”

    他如今只是一介举人,无官无职,压根没有门路直达圣前。

    若是贸然托谢家引荐,不仅流程繁琐、变数极大。

    还会强行把谢家拖下水,平白让谢家得罪吴王,得不偿失。

    ……

    顾远山淡淡一笑。

    “你们莫不是忘了,袁颂兄的大伯乃是户部左侍郎。如今国库空缺,他正为银两一事日日烦忧。”

    “户部左侍郎虽只是三品官职,却手握钱粮实权,是朝廷实打实的要职。”

    哪怕是吴王,也不好轻易拿捏户部重臣。

    他目光诚恳。

    “我们将产业捐给朝廷,经由袁家之手递交,便是给袁家雪中送炭。”

    “于袁家,解了国库缺钱的燃眉之急。于方家,借袁家之势脱身困局,避开吴王掌控。”

    这本就是一场互惠互利的交易。

    话音落下,屋内再次安静。

    顾远山转头看向神色不舍的方景和,语气放缓。

    “法子我已言明,唯一要看的,便是景和兄舍不舍得这些打拼多年的产业了。”

    ……

    方景和还在犹豫,方景书已经毫不犹豫点头应允。

    “此法甚妥!”

    他素来心性淡泊,本就不赞同方景和沉溺经商逐利。

    自身对这些身外钱财看得极淡,自然不会有半分不舍。

    可一旁的方景和却是心口发闷,如同滴血一般难受。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方家偌大的宅院开销、方景书备考求学的人情打点、上下往来的零碎用度,样样都要花钱。

    远在德安府的方佑程俸禄微薄,根本撑不起方家在燕京的开销。

    这些年全靠他一手打理商铺,才撑起家里的花销。

    如今要舍弃大半产业,多年心血付诸东流,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他心里也清楚,眼下进退两难。

    他们方家除此以外,再无别的活路。

    与其被逼着献给吴王,还不如博个美名!

    钱还能再挣!

    ……

    这般安慰自己,方景和闭了闭眼,终究是压下了满心的酸涩。

    他哑声开口:“此事便拜托远山你,代为联络袁家。”

    话落,他又皱紧眉头,添了一句担忧。

    “只是这两日风声紧张,我怕吴王那边不肯安分,再生出事端。”

    顾远山闻言,暗自轻轻叹气。

    他也知道方家处境凶险。

    每多等一日,便多一分变数。

    他虽不认识吴王,但从此事和谢家态度也能看得出来,这位吴王不是善茬。

    这两日也不知能不能安稳度过了……

    烛火摇曳不定,映着屋内三人凝重沉郁的神色

    ……

    第二日。

    方家正笼罩在一片沉闷压抑之中。

    门外忽然传来通报,侯府夫人到访。

    众人皆是意外。

    谁也没料到,侯府竟会在这关头登门。

    侯府夫人不是简单来做客,还带来了一桩重磅消息——

    侯府要收方知然为义女。

    ……

    原来,昨日酒楼命案传开,方知然知晓了事情原委。

    她以为,是因为自己与侯府的婚事没了,方家才会被人坑害。

    她思虑再三,独自前往侯府拜见侯夫人,主动应下做侯府义女一事。

    也正因如此,今日侯夫人才特意一早亲自前来。

    ……

    厅堂之内。

    方知然规规矩矩向侯夫人敬了一杯清茶,算是简单行过认亲礼节。

    侯夫人言道,过几日择一个黄道吉日,再大办仪式,正式将方知然录入侯府族谱。

    如此,燕京上下,都知晓方家与侯府的亲事虽然没了,但方家依旧有侯府撑腰。

    这般,便再没人敢寻方家的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