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 第808章 仅此而已

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08章 仅此而已

    礼节过后,侯夫人特意安抚方景书。

    “昨日方家的风波我已知晓,你不必忧心繁杂俗事,安心温书便是。此事侯府不会坐视不理。”

    方景书早已考完会试,接下来只差一场殿试。

    旁人皆看好他,无一人觉得他会落榜。

    眼下对方家而言,功名,才是最硬的靠山,也是眼下最急需的东西。

    侯夫人看得通透,特意提点,让他万万不可被俗世纷争扰乱心神,前程远比产业要紧。

    ……

    这边侯府的事刚落定,顾远山便带来另一桩好消息。

    “袁颂方才送来书信,说他大伯近日腾出了空闲,我们择日直接递上拜帖登门便可。”

    一句话落下,压在方景和心头的大石骤然轻了大半。

    如今他们虽然有侯府帮衬,但对方可是吴王。

    想来吴王早就对方家产业垂涎不已,势必不会轻易放手。

    如今虽说侯府要将方知然认作义女,但他们也怕吴王会不管不顾。

    毕竟,只是认亲……

    若是吴王硬要对方家产业下手,侯府也是不好出面的。

    思量再三,他们还是坚持了原本的计划。

    ……

    如今,知晓袁家那边有进展,方景和紧绷多日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

    方景书看向顾远山,唇角扬起一抹温和浅笑,诚心拱手道谢:

    “多谢顾兄倾力相助。”

    他心中暗自感慨。

    当初顾远山与袁颂二人前来方家借住,他本以为不过是萍水相逢。

    在这般高门大户当中,能不袖手旁观、不落井下石,便已是难得的义气。

    却没料到顾远山心性通透。

    自方家出事以来,始终忙前忙后,冷静筹谋……

    如此看来,顾远山虽天资有限,学问造诣不算顶尖。

    可人品性端正、沉稳可靠。

    也难怪父亲、妹妹,还有心思直白的方景和,无一不对他格外赞赏。

    ……

    送别了侯府夫人,几人当即敲定安排。

    两日之后,由方景和、方景书、顾远山三人一同前往袁家拜访。

    方景和身为方家产业主事,是商谈捐献产业一事的主要人物。

    方景书以方家长子身份同行,以示敬重礼数。

    顾远山居中牵线搭桥,充当两方媒介,把控分寸。

    ……

    侯府那边认亲之事也在稳步推进中。

    侯夫人回府后,便立刻让人广发请柬,钦定黄道吉日,筹备正式收方知然为义女的仪式。

    方家重新搭上侯府,便是有了实打实的权贵靠山。

    吴王纵使蛮横霸道,也不愿轻易得罪侯府。

    短时间内定然不敢再轻举妄动、肆意找茬。

    突如其来的庇护,硬生生给深陷困局的方家,争出了一段宝贵的喘息时间。

    也让他们更放心地去与袁家接洽。

    ……

    傍晚时分。

    暮色沉沉。

    晚风微凉。

    顾远山踏着余晖回到小院。

    刚推开院门,便看见一直窝在屋内温书的张安生走了出来。

    张安生性子安静内敛,素来一心扑在书本上,极少主动出门。

    他瞧见顾远山风尘仆仆、神色疲惫,便默默上前,给他沏了一杯热茶,递到手中。

    “远山,你最近好似都十分忙碌。”

    他语气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往日里,除去会试刚结束那几日,顾远山闭门调养心神。

    其余时日,他每日都会雷打不动地到院中打拳,活动筋骨。

    可这几日,顾远山行色匆匆,早出晚归,常常连人影都见不着。

    小院里冷清了不少。

    ……

    顾远山握着温热的茶盏,缓缓饮下一口,抿唇浅笑。

    “无事,方家出了点事端,我想着相识一场,能帮便帮上一把,如今风波也快要解决了。”

    张安生闻言,眉眼间浮起几分不解。

    他性子谨慎守拙,凡事只求安稳稳妥,不由蹙眉开口:

    “我们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小小举子,方家怎么说都是高门大户,他们的麻烦,本不该我们插手操心。”

    说罢,他更是苦口婆心规劝。

    “会试很快便要放榜,倘若我们侥幸中第,还要备战殿试。殿试不比会试,疏忽不得,你怎的不做准备?”

    往日里,不用旁人提醒,顾远山素来自律勤勉,终日埋首书卷,从不肯虚度半分光阴。

    可这几日,顾远山日日在外奔波,他几乎就没见过顾远山摊开书本。

    张安生心中难免担忧。

    生怕顾远山来到燕京,迷陷在京城的繁华纷扰里,荒废学业、懈怠上进……

    白白辜负了多年寒窗苦读。

    ……

    晚风穿过小院,卷起细碎落叶。

    顾远山见张安生一脸忧心忡忡,不愿让好友多虑,也没有细说吴王与方家的纠葛,只是温和应下承诺。

    “你放心,等方家这件事彻底落幕,我便安下心来,同你一起闭门温书。”

    他心里清楚,自己会试发挥平平,中第的概率微乎其微。

    可读书早已刻进骨子里,成了生活里改不掉的习惯。

    这几日他虽常常外出奔走,夜里归家后依旧会翻上几页书卷,从未荒废。

    只不过杂事缠身,没法像从前一般,日日在院中背书打拳……

    看上去自然就闲散懈怠了……

    ……

    张安生见他许诺会认真温书,放下心来,才有心思追问起他执意相助方家的缘由。

    顾远山闻言微微一怔,一时竟说不出确切的答案。

    或许是感念当初在德安府,方佑程待他宽厚体恤、多有照拂。

    做人当投桃报李,知恩图报。

    况且他并未做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是居中牵线袁家,陪着方景和查验商铺、理清案情……

    举手之劳而已。

    想到这里,他淡淡一笑。

    “我未曾做什么难事,不过是顺水人情。”

    受人恩惠,便该有所回馈。

    仅此而已。

    暮色渐浓,小院里晚风徐徐,烛火轻轻摇曳。

    张安生看着神色淡然的顾远山,虽依旧不甚理解,却也不再多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压下心底的顾虑。

    ……

    两日后。

    天色晴好。

    顾远山随同方家兄弟二人,一同乘坐马车前往袁家府邸。

    马车一路往皇城方向行去。

    越靠近皇城,街上越是冷清。

    寻常市井里随处可见的摊贩、行人渐渐稀少。

    街边伫立的皆是高门大院。

    沿路官兵巡守不断,戒备森严。

    连街上走动的百姓都寥寥无几。

    空气中透着一股肃静威严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