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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63章 骨气

    先前颐指气使的气焰顿时僵住,杜松一时不知是继续发难还是作罢。

    ……

    顾远山不再看他,俯身拿起桌边书卷,自顾翻读,全然不将对方的窘迫放在心上。

    杜松碰了冷钉子正憋着火。

    见顾远山自顾埋头看书,全然无视周遭,只当对方刻意轻慢自己。

    他顿时火气直冲头顶,跨步上前伸手便要去夺顾远山手边书卷。

    ……

    杜松自幼家境优渥,锦衣玉食,素来少有劳作锻炼,一身皮肉娇弱。

    反观顾远山平日读书之余,勤练拳脚,身形挺拔。

    站起身来,整整高出杜松一个脑袋。

    不等杜松指尖碰到书页,顾远山微微侧身轻抬胳膊,轻轻松松便隔开他的手臂。

    杜松发力过猛收不住势头,踉跄半步,僵在原地,又窘又恼。

    满腔气焰瞬间被压下去大半。

    ……

    眼见自己方才动手被轻易制住,杜松锐气全消。

    只是依旧强端着世家子弟的傲气,底气虚浮地开口:

    “报上姓名,帮我整理书桌,我付五两银子。”

    顾远山心中诧异。

    五两银子抵他们家半年用度了。

    若是再穷苦些的家庭,都能用上一年有余了。

    诱惑力确实不小。

    不过……

    他顾某人也是有骨气的!

    ……

    顾远山恪守本心,稳稳坐着分毫未动。

    杜松见他无动于衷,只当酬劳偏低,攥紧拳头狠下心加码。

    “十两银子!再不答应,我立马去隔壁房舍找人帮忙。”

    话音刚落,顾远山骤然起身,几个跨步走到杜松书桌前。

    杜松猝不及防愣在原地,满脸错愕。

    顾远山唇角噙着淡笑,抬头询问:“不知要收拾哪一处?”

    ……

    杜松神色还有点别扭,硬端着架子,抬手指了指乱糟糟的书桌。

    “我随身小厮只能待在外院,不许进学舍。你帮我把书籍分门别类,摆放整齐就可以,不用多做别的。”

    顾远山微微颔首,默不作声地上手整理。

    指尖触到一本本带名家批注的大儒手札,他眼底忍不住泛起真切的艳羡。

    果然是世家公子,这般珍稀藏书随手乱扔。

    出手又阔绰,家底实在深厚。

    ……

    杜松站在一旁看着。

    见顾远山收拾得干净利落,半点不糊弄,先前的尴尬散去不少,傲气又悄悄抬起来些。

    他淡淡开口:“做得还算像样。等下我就给你十两银子,绝不食言。”

    顾远山抬眸,目光落在满桌珍本上,语气真诚:

    “你这些藏书多是市面难寻的名家手札,极为难得。”

    被他这般夸赞,杜松心里莫名受用,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浑然不觉的轻傲。

    “都是家里随便收来的,堆得太多,我懒得翻,才乱成这样。”

    ……

    打听清楚情况,顾远山便默默收拾书桌。

    待把最后一册手札摆齐,桌上书籍分门别类,井然有序,才转头看向正准备掏钱的杜松。

    “书都整理好了,不过……十两银子不必给了。”

    “往后每日早晚,我都帮你收拾书桌,整理笔墨,只求桌上藏书能借我阅览。”

    这些藏书可比十两银子值钱多了!

    再一个……

    虽然他真的很想要那十两银子,但是无功不受禄。

    他不过是帮忙整理一下书桌,实在不必这么多银钱。

    最怕的——其实还是被人说出去。

    到时候惹来书院责罚就不好了!

    ……

    杜松刚掀开荷包,听闻顾远山这番话,手指捏着银锭顿在半空。

    他抿了抿唇,佯装淡定点头。

    “那便依你所言。”

    他也不想被当冤大头……

    只是面对那杂乱无章的书桌,实在无从下手,这才砸下重金。

    谁知这姓顾的却是不要,只要书……

    真是奇怪的人!

    ……

    后半夜两人相安无事。

    次日清早。

    顾远山准备妥当,拿起书箱准备出门时,却见那杜松手忙脚乱地背起书箱,先他一步跑了出去。

    还不忘回头朝顾远山挑衅一笑。

    见他这般幼稚,顾远山无奈摇头。

    只怕是接下来的三年有得热闹了……

    ……

    去往讲堂的路上,房舍连片,各处学子身着统一青布儒衫。

    顾远山特意留意了一下,当真发现了与自己同样佩戴黄色腰带的人都入了丙班……

    不过……今日大家都统一穿了同样的服饰,看不出贵贱之分,倒是没有人再上前找茬了……

    毕竟,按理来说丙班的学子皆是有靠山,有门路的……

    寻常人还真不敢随意得罪……

    想来昨日在膳堂被骂,也是看他穿着不怎么样,又是丙班的……这才一时不忿……

    顾远山自顾自走进丙班课室。

    晨光洒进课室,后排学子扎堆闲聊,前排空荡荡。

    顾远山径直坐在头排首位。

    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第一位可是好位置!

    ……

    坐下后,顾远山便自顾自埋头整理书桌。

    没多时,袁颂便同几人一起走了进来。

    他瞧见顾远山,立马上前打招呼。

    “顾兄,你这么早就来了?”

    说着,自顾自坐在一旁的座位上。

    “大家都躲去后排,你怎么偏偏坐在第一位?”

    顾远山抿唇笑道:“我资质愚钝,坐在前面,夫子讲课字字入耳,少遗漏学问。”

    袁颂会心一笑。

    “我懂,我懂!”

    说着,他瞥了一眼后头聚集的几人,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咱们这丙班不少世家子弟进国子监只为镀金,压根无心读书。”

    “不过……顾兄,我同你一样,都有同样的抱负!”

    虽然举人名头就可以举荐当官……但是他袁颂势必是要金榜题名之辈!

    如此,自是不会与那些虚度光阴之辈为伍。

    ……

    两人压低声音小声讨论着在国子监内的规矩,以及夫子的喜好来路。

    当然,顾远山全然不懂,他只负责听袁颂打听来的消息。

    课室内陆陆续续来了不少人……

    本该早一步过来的杜松竟然如今才气喘吁吁跑来。

    他身后还跟着当日在街上一同为难自己的瘦弱书生。

    瘦弱书生环顾四周,拉着杜松就要去后排坐下。

    谁知杜松早就看见了顾远山,他挥开了瘦弱书生的手,自顾自朝着顾远山另一侧位置走去。

    “文彬,你去后头坐吧,我要坐第一排!”

    说着,故意在路过顾远山身旁时高高昂起头,像只骄傲的大公鸡。

    苏文彬,也就是瘦弱书生。

    他抿了抿唇,认命地背起书箱,坐到了杜松身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