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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68章 恩人

    杜松端起桌边茶水抿了一口,颔首应声:

    “祖籍确是扬州,我爹是现任扬州太守。”

    “我年前遇险,被一位赶考举子出手相救,阿爹常说做人得知恩图报,我便来了京城寻人。”

    “只可惜燕京太大了,我找不到人,便一直住在外祖家了……”

    “这不,外祖怕我在外头生事,就把我塞进国子监了……”

    杜松话音落下,顾远山与袁颂两人双双怔住。

    两人对视一眼,心头轰然一动。

    扬州杜太守……

    这不是当初袁颂路上与人争执遇险,落水那人不就是恰巧被顾远山出手救下的太守之子?

    ……

    顾远山仔细回想了一番。

    只依稀记得他们喊杜公子……

    想来杜松便是那落水的太守之子?

    想到这里,顾远山仔细端详了杜松的面容……

    少年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肌肤白净细腻,是常年锦衣玉食养出来的模样。

    眉眼生得周正饱满,鼻梁挺括,唇线利落……

    确实有几分面熟。

    只是杜松平日里总扬着下颌,眉宇间总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

    他才没将这人与当日落水苍白可怜的少年联系起来……

    ……

    杜松说完,不由看向两人。

    “对了,你们二人不是也是今年去参加会试的举子吗?可曾认识从南边来的举子?”

    袁颂喉头一动,看看顾远山,又看看杜松。

    最后,才明知故问:“你找恩人,难道就不知道他的姓名吗?”

    杜松摇摇头。

    “那时候我醒了就昏昏沉沉的,我爹娘也忙得晕头转向,只记得是个年纪与我差不多的,身形长得特别高,特别壮的……”

    说着,他看了看顾远山,伸手比了比。

    “应该是和顾兄差不多这般身形吧?”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听管家同他提起过恩人的身形。

    也是因着书生这般“另类”的身形,他才牢牢记在心里了。

    ……

    顾远山和袁颂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无奈。

    最后还是袁颂指了指自己。

    “杜松,你难道不记得我了吗?那时候你们就是与我起了冲突,你才落水的……”

    杜松仔细看了看袁颂。

    有些印象,但不多。

    他皱着眉想了老半天,摇头道:

    “记不得了,我当时站在后头,突然就被人推下去了……”

    袁颂见他这般,无奈扶额。

    接着,将顾远山拉了过来。

    “你看他呢?他就是当初出手救了你的举子啊!”

    说着,还絮絮叨叨道:

    “当初我们被你们害惨了,差点被扣留耽误会试,幸好顾兄出手救了你,还澄清了我们的冤屈,不然我堂兄如今都没能考上进士……”

    袁杰殿试排名不错,已经在燕京等待封官了……

    ……

    杜松见他这般说,不由看向顾远山,嘴巴张得老大。

    “你……顾远山……当真是你救了我?”

    顾远山微微抿唇,无奈点头。

    “当初不过是顺手救人,没有想图回报,不过太守大人送了千两银子,倒是让顾某不必为盘缠发愁了……”

    一听这话,杜松彻底相信就是顾远山救了自己。

    他连忙激动上前抓住顾远山的肩膀。

    “竟是顾兄救了我!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袁颂也笑着点头。

    “咱们确实有缘分,当日一场意外,本应该是萍水相逢,没想到还能有重聚的一日……”

    见两人这般,顾远山无奈一笑。

    袁颂和杜松都是世家大族出身,年岁又相仿,都来国子监念书,实在不足为奇。

    自己能来,还是沾了方家的光……

    如此想来,能与两人重聚国子监,还当真是不容易……

    ……

    知晓了这层关系,杜松也不再无时无刻都高昂着头了。

    袁颂也不再不屑地看着杜松了。

    两人立马就勾肩搭背,凑一处叽叽喳喳了。

    顾远山无奈看着,慢悠悠喝了杯茶。

    那头凑一处的袁颂压低了声音询问:

    “杜松,先前害你落水那人是何人啊?你得罪他了?”

    杜松一听,苦笑着摇头。

    “他是我远房表兄,只是……”

    ……

    杜松是他爹娘的老来得子。

    两人成亲多年,未有子嗣,便琢磨着要过继一人。

    下手的表兄便是被选中的人。

    谁知刚抱来家中没两年,就有了杜松。

    这下子,表兄的地位便有些尴尬了……

    虽然家产不会给表兄,但杜家人待他亦是如从前那般。

    直到发现他要害杜松,才幡然醒悟。

    只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轻易能割舍的。

    最终杜家也只是把那表兄远远送走了……

    ……

    这件事后,杜父杜母便考虑要将杜松送来燕京……

    毕竟杜松在扬州实在太容易得罪人……

    最重要的是他还本性纯良,没什么心眼。

    若是放任他这般,怕是早晚都会被那群狐朋狗友害死。

    送来燕京,身份比他高的有不少,他便不敢再到处树敌。

    再一个,有他外祖看着,也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如此,他们便忽悠着杜松去燕京找什么救命恩人。

    ……

    听着那高个子这般身世,袁颂还有几分唏嘘。

    而顾远山看着两个不谙世事的公子哥一脸怜悯他人的模样,不禁暗自摇头。

    真是没被社会毒打过的孩子。

    那什么表兄尽管身世可怜,但他做的可是害人性命的大事……

    且他已经是一个成年人,知晓是非对错。

    他做出这等事,便是考虑清楚事情败露后,自己能不能承受后果。

    这可不是同那捉弄自己的小厮那般幼稚举动。

    这等人实在不值得人同情原谅!

    ……

    袁颂唏嘘完,又询问杜松:“那咱们课室不是还有一个小书生日日跟着你的,他又是谁啊?”

    杜松一脸恍然。

    “你说苏文彬?”

    袁颂迟疑着点头。

    “应该是吧……”

    他这些日子只跟着顾远山念书,除了杜松这只大公鸡,便只记得那脑子有坑的钟怀瑾了。

    至于那书生,也是看他跟着杜松,才记住的。

    ……

    杜松说起苏文彬,又来了兴致,凑近了些才低声道:

    “苏文彬是我爹资助的一个学子,听说我要来燕京,他便自告奋勇来照顾我。”

    说着,还拍了拍袁颂的肩膀,感慨道:

    “他在扬州时常被人欺负,若不是我照顾一二,还不知道能不能读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