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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80章 讲习会

    杜松身子渐渐痊愈,看着这般拼命的顾远山,每每都忍不住暗自咂舌。

    袁颂更是屡屡看得分明。

    最后,他终于按捺不住,趁着课间休憩凑到顾远山桌前,满脸不解地开口:

    “顾兄,你这也太拼了吧?”

    “往日勤勉也就罢了,如今简直是拼命!”

    “咱们在国子监课业本就繁重,你这般日夜不休,身子哪里扛得住?”

    杜松也跟着附和,轻声劝慰:“是啊,学业循序渐进便好,不必如此苛待自己。”

    “你这般废寝忘食,我们看着都觉得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心都是疑惑。

    他们实在想不通顾远山为何突然这般拼命,近乎偏执地苦读不休。

    ……

    顾远山握着狼毫的指尖微顿。

    他抬眸看向两位好友,眼底掠过一丝无奈。

    他能如何解释?

    总不能直白告诉他们,自己这般拼命,不是全然为了仕途前程,还有心底里藏着一桩难以对外言说的私事。

    若是此番会试失利,他与方知然的婚事便会告吹。

    这事关方知然的声誉,自是不能随口与旁人明说。

    他只好压下心底的万般心绪,浅浅一笑,故作淡然地掩饰。

    “不过是想趁着刚入国子监,多夯实些学识罢了。”

    “前路漫漫,唯有勤学方能立身,辛苦些许,不算什么。”

    再说了,他心中有数。

    就算是比从前辛苦几分,但身体还是能撑住的。

    ……

    顾远山这话太过冠冕堂皇。

    袁颂和杜松对视一眼,皆是满脸不信。

    却也不好再多追问,只能无奈作罢。

    ……

    一旁斜倚着看话本的钟怀瑾,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眸光微微动了动。

    顾远山这般反常的拼命,绝不止单单为了学业前程这般简单。

    莫不是还是与方知然的婚事有关?

    只是……他觉得方景书平日里确实是端方君子,对自己也算是客气。

    绝对不是那等攀龙附凤之人。

    难不成顾远山觉得自己举人身份配不上方知然?

    钟怀瑾越想越觉得可能。

    虽然方知然在他眼里也是乡野丫头,奈何她大哥如今是京城炙手可热的探花郎。

    都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惦记着他的婚事。

    如此,连带着方知然说亲的门槛也高了不少。

    顾远山虽然也不错,但总归是农家子。

    身上没有官职在身,还真是得好好努力。

    这般想着,钟怀瑾转了个头,又开始埋头看话本了。

    ……

    日子一天天过去。

    同窗们照旧上课听讲,下课嬉闹松弛。

    唯有顾远山,始终保持着旁人难以企及的勤勉。

    日日沉潜书卷,半点不敢松懈。

    每日课业结束,一众学子纷纷收拾书卷。

    或是结伴去膳堂用饭,或是到院中散步散心。

    唯有顾远山总是一动不动。

    袁颂和杜松前几日还能陪他一同留在课室学习,不过两日,就凑一起往外游玩去了。

    而顾远山每日雷打不动,收好连日来熬夜写就的时文,策论稿纸,叠得整整齐齐揣在怀中。

    待授课的博士和学正起身准备离去时,便快步上前,恭敬行礼拦下。

    ……

    “先生,学生近日习作有数篇疑处不解,敢请先生抽空点拨一二。”

    他礼数周全,早已备好清茶一盏,几碟素雅点心。

    皆是学子力所能及的薄礼。

    授课博士这些时日,也习惯丙班来了一位勤勉的读书郎。

    他们既是无奈,但又爱惜人才。

    每每顾远山拦下请教,都停下脚步,接过他厚厚的文稿,逐页翻看批注。

    从破题立意、章法排布。

    到字句打磨、经义贴合。

    但凡顾远山拿捏不准的地方,博士皆一一细致讲解,点出他行文的短板与疏漏。

    ……

    顾远山便立在一旁,屏息静听。

    手中执笔飞快记录,将先生的每一句点拨都细细记下,不敢有半分遗漏。

    往往这一问,便耽搁了大半时辰。

    日头渐渐偏移,顾远山也彻底错过了饭点。

    ……

    这一幕日日上演,被一旁收拾课桌的袁颂和杜松看在眼里。

    他们早已见怪不怪,却依旧忍不住心生感叹。

    顾远山确实和他们不一样。

    这般坚毅不为所动,合该就是读书人!

    ……

    这日课后。

    两人并未立刻离去,就站在廊下等着顾远山。

    看着他一丝不苟请教先生的模样,袁颂忍不住咂舌轻笑,压低声音对杜松打趣。

    “顾兄实在是太拼了,别的同窗在先生讲课的时候尚且敷衍,他倒好,追着先生刨根问底,连先生的休息时辰都不肯放过。”

    杜松望着窗边躬身求教的身影,眼底满是佩服。

    “顾兄向来踏实,只是近来实在太过苛待自己。”

    “日日熬夜习作,课后还要费时求教,长此以往,身子如何吃得消。”

    ……

    二人低声闲谈间,那边的授课先生已然讲完要点,再三叮嘱顾远山几处行文整改的诀窍。

    顾远山郑重谢过先生,收好密密麻麻批注的文稿,这才转身快步走来。

    袁颂挑眉打趣。

    “顾大才子,又耽误先生歇息了?”

    “我看咱们丙班最勤恳的人,非你莫属。”

    “这般废寝忘食,是打算一举拿下三年后会试头名?”

    顾远山闻言无奈一笑。

    他抬手拂去衣袖上的墨痕,眼底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惫,更多的却是坚定。

    “学业之道,贵在精进。”

    “夫子深耕经学制艺多年,深谙科举门道,能得一句点拨,胜过我闭门苦读十日,多耗些时辰不算什么。”

    杜松轻声劝道:“话虽如此,你也需劳逸结合。”

    “日日连轴转,太过劳累,反倒容易心神疲惫,耽误学业。”

    顾远山颔首应下,却并未放在心上。

    对旁人而言,国子监的课业是循序渐进的修行。

    可对他而言,每一日的光阴,都是不容浪费的翻盘契机。

    ……

    日子不慢不紧,又过去两日。

    这日中午。

    丙班众人正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时,授课学正走入堂中,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监中三日后要举办策论高阶讲习会,由祭酒亲自主讲,还有各堂资深博士一同论学,与会者皆是全监学业拔尖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