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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81章 国子监祭酒

    “按照旧例,向来只准许甲、乙两班学子参与。”

    话音落下,堂内顿时响起一阵细碎议论。

    学正目光扫过全场,话锋一转。

    “不过此次破例,丙班之中,顾远山、袁颂二人,凭历次考评与举人身份,获准一同前往旁听切磋。”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到两人身上,满是惊讶。

    袁颂愣了愣,下意识挠了挠头。

    顾远山则当即起身,拱手行礼。

    “多谢学正大人抬举。”

    学正看着二人,神色郑重地勉励道:

    “此番讲习规格极高,到场的皆是监中翘楚,论学、行文各有长处。”

    “你们二人既得了名额,便好好珍惜机会,多听多看,取长补短,切莫虚度了机缘。”

    “学生谨记教诲。”两人齐声应下。

    ……

    散课之后,袁颂拉着顾远山走到廊下,一脸犯愁。

    “听说那讲习会一连好几日,每日从早讲到傍晚,还要当堂拟题作文,互相辩难,累得很。”

    他本来还想着课余偷闲歇几日。

    这下怕是没得轻松了。

    顾远山握着手中书卷,神情认真。

    “机会难得,能与全监尖子一同论学,对打磨策论大有裨益,辛苦些也值得。”

    ……

    转眼,便到了讲习会当日。

    头一日两人准时到场。

    端坐席间,认真聆听祭酒与众位先生讲学。

    遇上论辩环节,袁颂还勉强跟着搭几句话。

    可接连两日下来,高强度的听讲、习作、切磋,着实磨人。

    到了第三日清晨。

    眼看时辰将近,袁颂却赖在居所不肯动身。

    顾远山前来相催,就见他瘫在榻上连连摆手。

    “顾兄,我实在扛不住了,今日我就不去啦。”

    袁颂苦着脸。

    “天天咬文嚼字,辨析策论,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反正规矩只是准许参加,又没强求必须全程到场,我索性偷个懒,回堂里翻翻闲书,自在得多。”

    顾远山无奈劝诫。

    “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额,半途放弃未免可惜。”

    “道理我都懂,可实在提不起劲。”

    袁颂摆了摆手。

    “你去吧,好好学便是,我就不跟着遭罪了。”

    ……

    劝说无果,顾远山也不再多言,独自转身前往讲习会场。

    此后几日,袁颂索性彻底偷懒,再也没有踏足讲习会半步。

    偌大的会场里,丙班出身的人,便只剩顾远山一人坚持在场。

    他丝毫不受旁人影响,每日准时赴会,专心聆听各家见解,提笔记录要点。

    遇到疑惑之处,还主动上前向诸位先生、优秀同窗请教。

    ……

    眼见场中众人暂时休息,顾远山整理好文稿,上前躬身行礼。

    “晚辈顾远山,斗胆向祭酒大人请教。”

    国子监祭酒抬眸颔首。

    “你但说无妨。”

    “晚辈习作策论,总困于就事论事,难以拓开格局。”

    “如今考场策问多关联国计民生,晚辈想知道,平日除了读书,还该从何处体察实务,落笔时才能跳出书生之见,让文章有远见、有担当?”

    祭酒闻言微微颔首。

    他缓缓结合当世政务,为他剖析书生策论的通病,又指点他可多看邸报,留心朝野利弊,把见闻融入笔墨。

    顾远山听得认真,手中小本子记个不停。

    一旁旁听的学子也纷纷侧耳。

    祭酒见他这般用功,也不免更加用心了几分,将顾远山提问的问题深入浅出地讲解了一遍。

    顾远山感激之余,态度更加敬重。

    这样的好老师可是不多见。

    ……

    讲习会一连开了好几日。

    顾远山天天雷打不动跑去前排认真听讲。

    如今这是最后一日了……

    看着陆续散去的学子,顾远山心生不舍。

    虽然丙班夫子讲学也很好,但能有机会同这么多人一同探讨学识难题,还是让他开了不少眼界。

    如今讲习会结束,他便又只能闭门造车了……

    ……

    祭酒收拾好案上书卷。

    他的目光在下首学子们身上略过,最终落在了依旧端坐在前,整理笔记的顾远山身上。

    连日相处,这位出身丙班的举人早已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印象。

    丙班向来整体学力不及甲、乙两班。

    是以,对于这唯一一位坚持来参加讲习会的丙班举人,他还是有记忆的。

    再一个……

    参加讲习会这几日,他也对其了解不少。

    顾远山的这份沉心苦读,遇事善思的劲头,甲、乙两班不少拔尖学子都没有。

    国子监夫子里私下也渐渐有了议论,都说丙班出了个实打实的勤学之人。

    ……

    想到这些,祭酒待旁人走得差不多,才缓步走到顾远山面前。

    顾远山闻声连忙起身,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祭酒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赞许。

    “这几日你勤学好问,看得出来是下了苦功的。”

    “你根基扎实,又肯钻研,实属难得。”

    顾远山连忙拱手。

    “多谢大人谬赞,晚辈只是想多学几分本事。”

    “有心便好。”

    祭酒微微颔首,随即说道,“往后若是遇上经义、策论上难解的疑处,不必只拘着课堂上发问。”

    说着,他微微笑道,“每月最后一日,你可直接到我书房来,我抽时间为你点拨解惑。”

    这话一出,顾远山又惊又喜。

    他当即深深一揖,语气满是感激。

    “晚辈多谢大人提携!定不负大人一番心意。”

    “好好用功便是。”

    祭酒笑着提点两句,便转身离开了。

    ……

    顾远山站在原地,心中暖意翻涌,也愈发笃定了心中所想。

    果然天道酬勤,日复一日的付出从不会落空。

    国子监的岁考、科考层层递进。

    名次越是靠前,就越容易进入监内先生、文坛前辈的视线。

    在这几日的讲习会上,他拼命表现,如今能得祭酒特意关照,便也不枉费这几日的辛苦付出。

    有了祭酒大人的赏识,往后的日子他更要咬紧牙关,在每一次考核里奋力向前。

    被更多人看见,能得到的指点,机遇也自然会越来越多……

    如此,距离会试的目标,也便能再近上几分。

    顾远山低头看了看手中写满批注的文稿,眼底光芒愈发坚定。

    他不再犹豫,转身步履沉稳地往居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