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896章 地主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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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时他格外局促，生怕价钱不合心意，又补充道，“我家的炭都是实打实的硬炭，耐烧得很，绝不是掺了碎渣的次品。”
说完便垂着手站在一旁，脊背微微弓着，眼神里既有期盼，又藏着忐忑。
一想到能顺利卖出炭火，就能给孙儿买糖葫芦，也能割肉备年，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动。
老人强压着心底的欢喜，静静等候顾远山回话。
……
顾远山听到这个价格，确实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满满一板车硬炭，少说也值一两银子。
没承想老者开口只报了三百文。
转念算罢市价，再看看老人皲裂的双手，满身风尘，顾远山心底愈发酸涩，也越发体会到底层百姓谋生的艰难。
……
见顾远山一时沉默不语，老者见状顿时慌了神。
他只当是自己要价偏高，对方不愿接手。
他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掌，声音怯生生地嗫嚅道：
“公、公子，若是嫌贵……二百八十文也使得。”
“我们家炭都是好炭，若是拉去集市卖也是按照一文钱一斤卖的。只是您买得多，又帮了我忙，这才给您便宜许多……”
只是，他没说的是，若是拉去集市一斤一斤卖，他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卖完一车的炭。
年关就在眼前，这一车炭若是再拉回去积压着，一家人这个年都不知该如何熬过去。
这些木炭是他连着几日进山砍柴，烧炭，起早贪黑辛苦换来的血汗物。
可眼下也顾不上计较得失了。
能早些换成铜钱，买上肉面，给孙儿捎上吃食便足矣。
亏了就亏了，左不过都是些力气活儿……
……
顾远山见状赶忙摆手，笑着解释：
“老伯莫误会，我并非嫌价高，这一车炭我买下了，就按你说的五百文原价结算。”
他看了眼沉甸甸的板车，又补充道：“只是还得劳烦你，帮我把炭送到住处去。”
这车木炭分量不轻，他孤身一人，实在没法搬运，索性顺势请老人代劳。
卖炭翁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脸上愁云尽数散去。
他连连躬身道谢。
“多谢公子体恤！运送之事包在我身上，保管给您送得妥妥当当！”
他手脚麻利地收好铜钱，将板车绳套往肩上一搭，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推着车跟在顾远山身后，步履也轻快了许多。
……
顾远山并未引着老翁去往方家宅院，反倒抬手指了指外城的方向，示意他跟着自己前行。
方才路上他便已有盘算。
张安生新近才在京城落脚，租下的只是小小院落。
初来乍到诸事仓促，想必过冬的炭火定是准备得不足。
二人相交多年，情谊深厚，送一车炭火过去算不上什么厚礼。
既能解好友的燃眉之急，又顺手帮眼前这位苦命老者了结生计难处。
一举两得，谈不上吃亏。
……
一路穿街过巷，两人不多时便到了那处竹篱小院。
顾远山停下脚步，转头对卖炭翁道：“老丈，就送到此处吧。”
说罢他上前轻叩院门。
院内的翻书声随之停下。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张安生探出头来，见是顾远山，又瞥见一旁的板车与老翁。
他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远山？你来了？”
“特意过来探望你。”
顾远山笑着侧身，指了指满车木炭。
“知晓你刚安顿下来，想来炭火未必备得齐全，便顺路捎了一车过来。”
……
张安生目光落在满满一车木炭上，又看看一旁候着的卖炭翁。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连忙上前拱手作揖。
“远山，你也太费心了。”
“不过，我就不同你客气了……”
说着，他侧身把两人让进院内，边走边说道：
“我昨日才勉强置了一小筐炭，本想着先凑合用几日，等手头宽裕了再添，倒被你瞧出难处来了。”
他才来燕京没几日，什么都缺，也都还未得空去置办。
顾远山送来的一车木炭，虽算不上多么高价，但却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人人都说他如今考中了进士，有了出息。
可其实家中也并无多少银钱。
考中进士得到的银钱都还要留着去赴任用，此时还未动身，他确实不敢大手大脚花钱。
……
小院不大，檐下空空荡荡，确实不见多少存炭。
张安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念。
“刚在京城落脚，诸事拮据，能省便想着多省些。”
“如今有了这一车炭，今年过冬取暖便再不用犯愁了，真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顾远山还未开口，一旁的卖炭翁也笑着插话。
“这位公子心善，不仅买下我这整车炭，还特意送过来给先生，是位厚道人呐。”
张安生闻言更是动容，看向顾远山的眼神满是真诚。
“你我多年同窗至交，本该我招待你，反倒屡次让你挂记相助。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
顾远山摆了摆手，笑意温和。
“你我之间何须分得这般清楚。”
他抬眼扫过简陋的院落，接着说道：“你初来京城，落脚仓促，本就诸事不便。一车炭火值不得几个钱，能帮上忙，我心里也踏实。”
“再者说，往日同窗相伴，彼此帮扶本就是分内事。”
话音落下，他转头示意一旁的卖炭翁。
“先劳烦老丈把炭卸到廊下吧。”
张安生看着他坦荡的模样，只得无奈一笑。
“也罢，我便不再多言。”
“今日你登门，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顿饭，让我略尽地主之谊才是。”
……
顾远山闻言一愣，心里暗暗纳闷。
当年一同苦读时，张安生素来一心向学，柴米油盐从不上手，烹煮饮食更是一窍不通。
如今竟要留自己吃饭？
想了想，怕为难张安生，顾远山体贴道：“就咱们两人，倒不必麻烦，就去外边小摊随意吃就行。”
说着，指了指外头。
“方才我进来，瞧见一家小摊飘香四溢，想来味道不错。”
张安生一听，满脸的不赞同。
“你辛辛苦苦过来，如何还能让你去外面吃。”
说着，他朗声朝屋内唤了一声。
“蓉儿，你瞧瞧，是谁来了？”
说完便垂着手站在一旁，脊背微微弓着，眼神里既有期盼，又藏着忐忑。
一想到能顺利卖出炭火，就能给孙儿买糖葫芦，也能割肉备年，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抽动。
老人强压着心底的欢喜，静静等候顾远山回话。
……
顾远山听到这个价格，确实愣住了。
他原以为这满满一板车硬炭，少说也值一两银子。
没承想老者开口只报了三百文。
转念算罢市价，再看看老人皲裂的双手，满身风尘，顾远山心底愈发酸涩，也越发体会到底层百姓谋生的艰难。
……
见顾远山一时沉默不语，老者见状顿时慌了神。
他只当是自己要价偏高，对方不愿接手。
他搓着冻得发僵的手掌，声音怯生生地嗫嚅道：
“公、公子，若是嫌贵……二百八十文也使得。”
“我们家炭都是好炭，若是拉去集市卖也是按照一文钱一斤卖的。只是您买得多，又帮了我忙，这才给您便宜许多……”
只是，他没说的是，若是拉去集市一斤一斤卖，他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卖完一车的炭。
年关就在眼前，这一车炭若是再拉回去积压着，一家人这个年都不知该如何熬过去。
这些木炭是他连着几日进山砍柴，烧炭，起早贪黑辛苦换来的血汗物。
可眼下也顾不上计较得失了。
能早些换成铜钱，买上肉面，给孙儿捎上吃食便足矣。
亏了就亏了，左不过都是些力气活儿……
……
顾远山见状赶忙摆手，笑着解释：
“老伯莫误会，我并非嫌价高，这一车炭我买下了，就按你说的五百文原价结算。”
他看了眼沉甸甸的板车，又补充道：“只是还得劳烦你，帮我把炭送到住处去。”
这车木炭分量不轻，他孤身一人，实在没法搬运，索性顺势请老人代劳。
卖炭翁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脸上愁云尽数散去。
他连连躬身道谢。
“多谢公子体恤！运送之事包在我身上，保管给您送得妥妥当当！”
他手脚麻利地收好铜钱，将板车绳套往肩上一搭，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推着车跟在顾远山身后，步履也轻快了许多。
……
顾远山并未引着老翁去往方家宅院，反倒抬手指了指外城的方向，示意他跟着自己前行。
方才路上他便已有盘算。
张安生新近才在京城落脚，租下的只是小小院落。
初来乍到诸事仓促，想必过冬的炭火定是准备得不足。
二人相交多年，情谊深厚，送一车炭火过去算不上什么厚礼。
既能解好友的燃眉之急，又顺手帮眼前这位苦命老者了结生计难处。
一举两得，谈不上吃亏。
……
一路穿街过巷，两人不多时便到了那处竹篱小院。
顾远山停下脚步，转头对卖炭翁道：“老丈，就送到此处吧。”
说罢他上前轻叩院门。
院内的翻书声随之停下。
片刻后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张安生探出头来，见是顾远山，又瞥见一旁的板车与老翁。
他先是一愣，随即喜上眉梢。
“远山？你来了？”
“特意过来探望你。”
顾远山笑着侧身，指了指满车木炭。
“知晓你刚安顿下来，想来炭火未必备得齐全，便顺路捎了一车过来。”
……
张安生目光落在满满一车木炭上，又看看一旁候着的卖炭翁。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无奈的笑意，连忙上前拱手作揖。
“远山，你也太费心了。”
“不过，我就不同你客气了……”
说着，他侧身把两人让进院内，边走边说道：
“我昨日才勉强置了一小筐炭，本想着先凑合用几日，等手头宽裕了再添，倒被你瞧出难处来了。”
他才来燕京没几日，什么都缺，也都还未得空去置办。
顾远山送来的一车木炭，虽算不上多么高价，但却是送到他心坎上了。
人人都说他如今考中了进士，有了出息。
可其实家中也并无多少银钱。
考中进士得到的银钱都还要留着去赴任用，此时还未动身，他确实不敢大手大脚花钱。
……
小院不大，檐下空空荡荡，确实不见多少存炭。
张安生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念。
“刚在京城落脚，诸事拮据，能省便想着多省些。”
“如今有了这一车炭，今年过冬取暖便再不用犯愁了，真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顾远山还未开口，一旁的卖炭翁也笑着插话。
“这位公子心善，不仅买下我这整车炭，还特意送过来给先生，是位厚道人呐。”
张安生闻言更是动容，看向顾远山的眼神满是真诚。
“你我多年同窗至交，本该我招待你，反倒屡次让你挂记相助。这份情，我记在心里了。”
……
顾远山摆了摆手，笑意温和。
“你我之间何须分得这般清楚。”
他抬眼扫过简陋的院落，接着说道：“你初来京城，落脚仓促，本就诸事不便。一车炭火值不得几个钱，能帮上忙，我心里也踏实。”
“再者说，往日同窗相伴，彼此帮扶本就是分内事。”
话音落下，他转头示意一旁的卖炭翁。
“先劳烦老丈把炭卸到廊下吧。”
张安生看着他坦荡的模样，只得无奈一笑。
“也罢，我便不再多言。”
“今日你登门，说什么也得留下来吃顿饭，让我略尽地主之谊才是。”
……
顾远山闻言一愣，心里暗暗纳闷。
当年一同苦读时，张安生素来一心向学，柴米油盐从不上手，烹煮饮食更是一窍不通。
如今竟要留自己吃饭？
想了想，怕为难张安生，顾远山体贴道：“就咱们两人，倒不必麻烦，就去外边小摊随意吃就行。”
说着，指了指外头。
“方才我进来，瞧见一家小摊飘香四溢，想来味道不错。”
张安生一听，满脸的不赞同。
“你辛辛苦苦过来，如何还能让你去外面吃。”
说着，他朗声朝屋内唤了一声。
“蓉儿，你瞧瞧，是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