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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04章 险胜

    程硕拎着弓箭走到顾远山身侧,语气带着几分得胜的傲气。

    “我这一月苦读总不能白费,今日比试,自然不能同平日那般随意。”

    顾远山扫过眼前层层加码的赛道与箭靶,看着满架寒光凛凛的兵器,只能暗自苦笑。

    ……

    两人站定,程硕率先上前。

    只见他抬手接过那把拉力极强的军弓,指尖扣住弓弦,双臂稳稳发力,手臂线条绷得紧实。

    他常年随父亲操练骑射,臂力本就过人,拉满硬弓毫不费力。

    三丈外窄靶旁枝桠交错。

    他目光凝定靶心,稍作调整。

    三支箭矢接连离弦,尽数穿过枝杈缝隙,稳稳钉在拳头大的靶心之上。

    三箭几乎叠在一处。

    力道十足,箭尾震颤不休。

    见此,他满意勾唇一笑,收弓侧头看向顾远山,眼底藏着几分自得。

    “该你了。”

    ……

    顾远山上前握弓,指尖刚搭上弦便觉沉重。

    他平日里只跟着秦夫子练轻弓,这般军中重弓极少触碰。

    不过,他这么多年的力量训练也不是白练的……

    只见顾远山深吸一口气,稳住身形,避开横伸的树枝,凝神瞄准,松手放箭。

    第一箭擦着枝杆偏到靶边。

    第二箭堪堪擦过靶心。

    第三箭正中红心。

    ……

    程硕见此,心中一喜,但脸上还是佯装十分淡定。

    “弓力撑得勉强,准头尚可,输我一筹。”

    对此,顾远山自然没说什么。

    此处是将军府,他又不熟悉。

    加之又是头一次用军中重弓,能取得这般成绩,已是很好了。

    ……

    射箭过后,仆役牵来两匹健壮战马。

    赛道土坡、木桩、跨栏依次排布,难度不小。

    顾远山刚翻身上马,程硕便一扬马鞭,坐骑四蹄疾驰。

    只见他一骑绝尘,上坡时稳控马身,绕木桩行云流水。

    临近木栏时双腿轻夹马腹,骏马腾空一跃,平稳落地。

    全程速度丝毫不减

    一圈跑完气息平稳。

    轮到顾远山,起步还算顺畅

    只是,行至连片木桩处,马匹一时躁动偏了方向。

    他及时勒紧缰绳,才堪堪修正。

    上坡时又放缓速度借力,跨栏一跃虽有惊无险落地,却比程硕慢了小半圈。

    ……

    程硕意犹未尽,又叫人取来两把短匕,立起薄木靶。

    规定需侧身避开身前遮挡才能投掷。

    又是一重限制。

    程硕出手干脆,两柄短匕齐齐扎进靶心。

    顾远山只中一柄,另一柄擦着木靶滑落。

    ……

    三场比试结束,程硕全胜。

    顾远山收了兵器,额角沁出薄汗,无奈摇头。

    “你自幼习武,我早已荒废骑射许久,这般加码比试,我哪里有胜算。”

    程硕嘴角难得勾起一点浅淡笑意,不再是平日桀骜不驯的模样。

    “若不增加难度,怎对得起我苦背良久的《论语》。”

    顾远山叹了口气,心中满是怨念。

    对不起《论语》,难道就对得起我了?

    这大冬天,他跑一圈下来,身上的汗都沾湿了汗巾……

    ……

    二人正说着话,马场入口忽然传来沉稳脚步声。

    顾远山回头,便瞧见一道身形魁梧,身披暗纹锦袍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此人正是程硕之父,邵武将军。

    他目光扫过场中兵器与赛道,最后落在满身劲装,意气风发的程硕身上,眼底满是欣慰。

    “如今看来,当初执意送你进国子监读书,倒是一桩明智之举。”

    “往日你只爱舞刀弄枪,不肯静下心碰书本,如今不但骑射愈发精进,年假在家竟日日闭门背书,心性沉稳了不少。”

    那神态分明是看着自家孩儿蜕变,满心“吾家儿郎终长成”的骄傲。

    话音刚落,老将军视线一转,落至身侧汗湿衣衫的顾远山身上,略带几分好奇看向程硕。

    “这位便是你平日里总挂在嘴边,说能文能武的那小子?”

    程硕闻言快步上前,难掩心底兴奋,连忙开口引荐。

    “正是他,父亲可千万莫要小瞧顾远山。”

    “他出身寒门,年纪轻轻便已是举人,原以为书生只懂笔墨,没想到骑射功底也和我相差无几。”

    这番话说得坦坦荡荡,不藏半分胜负得失。

    “今日我能赢,不过是自幼长在将军府,日日熟稔这片马场赛道,惯用军中硬弓,占了地利之便,实属侥幸。”

    “若是让他常来此处操练打磨,日日练骑射,往后我未必能赢得这般轻松。”

    ……

    老将军闻言,上下打量一番顾远山。

    见他虽一身书卷气,方才拉弓控马却身姿稳当,眼底多了几分赞许。

    “少年难得文武兼备,今日劳烦你陪犬子比试一番。”

    说着,爽朗一笑。

    “既然你们二人实力相近,方才不过是犬子占了场地便宜,那不妨再比试一轮。”

    “抛开熟悉场地的优势,分出高下,老夫也正好开开眼。”

    ……

    顾远山闻声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程硕,眼底带着一丝无奈。

    老将军和程硕果然是亲父子,见着人就要比试……

    还没等顾远山开口婉拒,程硕瞬间眼睛发亮,浑身都燃起浓烈的比试兴致。

    他二话不说,一把攥住顾远山的手腕,兴冲冲就把人往靶场和马道的方向拽,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再来一次就再来一次!”

    程硕转头看向顾远山,眉眼满是少年争胜的锐气,却又坦诚坦荡,没有半分算计。

    “这次我不占主场优势,射箭我换和你平日用的同款软弓,赛马我们换一匹你顺手的马,赛道障碍照旧,全凭真本事较量!”

    ……

    老将军立在廊下,抱臂看着自家儿子这般热忱鲜活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浓。

    往日程硕满心只有武艺征战,对同窗交际向来眼高于顶。

    如今能交到顾远山这样文武双全,品行端正的好友,着实是好事一桩。

    否则,他真害怕哪天儿子就学歪了。

    ……

    顾远山被程硕拉着往前走。

    看着少年满眼的期待,终究拗不过他,无奈失笑,轻轻颔首应下。

    “罢了,便再陪你比一场。”

    ……

    这一回,程硕说到做到。

    他立刻让人换掉军中硬弓,取来国子监同款练习软弓。

    又特意挑了一匹性子温顺的战马分给顾远山。

    场地障碍分毫未改。

    虽然没能抹平自己主场的所有优势,但也方便了顾远山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