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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05章 姜还是老的辣

    练武场上,依旧是三丈外,带枝杈遮挡的小靶。

    程硕率先执软弓。

    他往日用惯重弓,轻弓握在手中反倒有些不习惯。

    他稳了稳气息,三箭接连射出。

    第一箭擦过枝桠落在靶心边缘,后两箭精准钉入红心。

    三支箭错落排布,无一支脱靶。

    轮到顾远山,软弓合他手感,拉弓毫不费力。

    他屏息避开横斜树枝,三箭稳稳飞出,箭箭正中靶心。

    三支箭几乎叠在一处。

    看得廊下守卫投来惊讶的目光。

    一轮箭术比完,二人不分伯仲。

    老将军捋须轻笑:“单论射箭,倒是旗鼓相当。”

    ……

    接着,两人翻身上马。

    号令一下,两匹骏马同时疾驰而出。

    顾远山控马沉稳,绕桩、上坡都不急不躁,分寸拿捏得当。

    跨木栏时马匹一跃而起,落地平稳。

    全程无半分失误,速度只慢了一丝。

    程硕骑术根基终究常年打磨,即便换了不常骑的马匹,手脚配合依旧利落。

    过土坡时他微微俯身卸力,绕桩走线更为紧凑。

    临近终点跨栏时,借着马的冲势,再催几分速度,堪堪抢先半个马身冲过终点线。

    一圈跑完,顾远山勒马停稳,额间薄汗又添一层。

    ……

    最后一轮短匕投掷,木靶同样设了遮挡。

    顾远山两柄短匕,一正中靶心,一卡在靶边。

    程硕两柄全扎红心,只比顾远山多出一分力道。

    三场结束,综合算下来,仍是程硕微弱优势险胜。

    程硕翻身下马,也没有大肆张扬,反倒走到顾远山身侧,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次没占兵器的便宜,能赢你实属侥幸。”

    顾远山日日埋头读书,不常操练骑射。

    能与他缠斗两轮,已经十分厉害。

    这个道理,他自然晓得。

    顾远山擦了擦额角汗水,望着身旁难掩喜色的程硕,无奈摇头一笑

    ……

    一行人移步廊下,下人连忙递上干净帕子。

    二人各自擦拭额间汗水。

    老将军目光落在顾远山身上,真心夸赞道:

    “顾小友,今日老夫算是开了眼界。”

    “你当真是寒门出身?”

    顾远山点点头。

    老将军更加满意。

    “你如此出身,又日日埋首经义,骑射却能与硕儿拼到这般地步,实属难得。”

    说着,他满意地拍了拍一旁的程硕。

    “也多亏有你这般同窗,才磨得我这顽劣小子改了性子。”

    说着,叹息一声。

    “从前他眼里只有刀枪马匹,一提书本便皱眉躲闪,若不是他娘压着去学堂念书,怕是都大字不识一个!”

    “今年倒好,除夕那日阖家守岁,旁人赏爆竹,饮屠苏,他独自躲在书房背书,灯火亮到三更,这般定力,换作从前想都不敢想。”

    ……

    程硕站在一旁耳根微微发烫,低声辩驳。

    “父亲说得太过夸张。”

    老将军摆了摆手,兴致反倒更盛。

    他望着场中弓马器械,按捺不住一身习武之人的手痒,朗声笑道:

    “看你们二人比试,老夫骨头都发痒,索性献丑露一手给你们瞧瞧。”

    话音未落,他大步走到兵器架前。

    随手抽了军中最重的一柄硬弓,翻身上马,不需旁人辅助,策马冲入障碍赛道。

    马速不急不躁,绕桩、爬坡、跨栏行云流水。

    身姿稳如磐石。

    途经靶道时抬手搭箭,三箭连发,尽数钉在靶心同一处。

    短匕投掷更是精准无半分偏差。

    短短一圈跑完,动作利落干脆。

    力道、准头、控马之术,样样远超顾远山与程硕。

    二人站在廊下看得目不转睛,心中只剩叹服。

    顾远山也真正体会何为姜还是老的辣。

    老将军这身手,足足甩开他们一条街!

    ……

    老将军勒马折返,翻身落地,气息分毫未乱。

    他看向顾远山的眼神满是惜才之意,语气带着几分惋惜:

    “顾小友,你心性沉稳,文武皆有底子,骑射天赋更是难得。”

    “可惜你一心奔赴春闱,立志科举,若不然,老夫真想将你留在将军府麾下。”

    “只要亲自悉心教导,不出数年,定能练出一身顶尖本事。”

    “你如今年岁虽不算年少,可底子与悟性摆在这,肯踏实勤学,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顾远山连忙拱手行礼,心中感念对方赏识。

    “将军谬赞,小子愧不敢当。”

    “承蒙厚爱,只是科举之路已定,只能辜负您一番心意。”

    “今日得见您骑射绝技,又承蒙提点,已然受益匪浅。”

    ……

    程硕站在一旁,看着自家父亲如此看重顾远山,心底也生出几分骄傲。

    他上前搭住顾远山肩头。

    “就算不能入军中,往后我常邀你来府里练骑射,我父亲有空也能指点你一二。”

    顾远山闻言含笑拱手,温声婉拒。

    “多谢将军美意,也劳你费心。”

    “三年后便是会试,余下时日我需一心埋首课业,实在分不出空闲,只能辜负你们这份好意了。”

    程硕闻言当即抿紧嘴唇,眼底掠过几分明显的失落。

    只是,他心里纵使万般不乐意,却也没有开口强人所难。

    ……

    人各有志。

    顾远山心意已决,一门心思要走科举文官这条路。

    他再怎么惋惜也无从劝转。

    况且眼下正是太平盛世,四海无大战事。

    朝堂之上文官更受器重,仕途出路也远比武将宽阔。

    换作旁人,多半也会选择埋头苦读,求取功名。

    ……

    这般念头在心底转了一圈,程硕压下心头的不快,闷声道:

    “也罢,是我强求了。”

    一旁老将军见状,长叹一声,倒也全然理解。

    他拍了拍顾远山的肩膀。

    “无妨,人各有志,科举正道亦是报国之路。”

    “你安心钻研经义,若日后仕途遇阻,或是想练骑射散心,将军府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

    面对如此热情的老将军,顾远山受宠若惊。

    他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就招了程家父子的眼。

    不过,多想无益。

    总归二人没有强求自己弃文从武,他便也客客气气,以礼相待。

    ……

    在将军府待到下午,吃了午饭,他才告辞离去。

    至于程硕——

    他也没有全然放弃找顾远山比试,反而又领了一本《中庸》回去背。

    见他这般,顾远山也不好劝说。

    他总不能阻拦不让程硕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