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30章 客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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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方景书最震惊、最不解的地方。
父亲方佑程常年缄口不提旧事，只说方家早年获罪被贬，迁居云梦，从未细说缘由。
他隐约知晓是同张家获罪一事有关，其余的却从没探查出来。
……
林尚书闻言微微迟疑，片刻后轻轻点头。
他目光看向尚且带着愧色的林晚棠，缓缓道：
“你父亲应当是知晓的。”
“当年晚棠执意离家，远赴鄂州寻人居留，寻的正是隐匿在那里的张齐煜。”
“你父亲在鄂州多年，张齐煜人在鄂州，他不可能不知。”
一语落地，方景书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无言。
从小到大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方家无故被贬，全家迁居小县云梦。
父亲闭口不谈京城旧事……
原来所有的根源，都在这里。
……
一旁的顾远山听得云里雾里，满心疑惑压在心头，终究忍不住微微倾身，轻声发问：
“方兄，林大人，这张家……到底是何等来历？为何这般讳莫如深？”
林尚书收回沉敛思绪，看了一眼不知内情的顾远山，斟酌字句，简单道出这段尘封旧因。
“你方伯父方佑程，年少成名，又与皇商谢家嫡女成亲，早年本是京城前途无量的青年官员，风华正茂，仕途坦荡。”
“当年的张太傅一身傲骨，忠直敢言，是朝野柱石。”
“可一朝风波骤起，张家蒙冤获罪，满门倾覆。”
“你方伯父念及张太傅一生忠君为国，不忍忠臣蒙冤，不惜顶着朝野压力，屡次上书为张家求情辩冤。”
“求情无果，反而触怒先皇，连累自身。”
“圣心震怒之下，将方家尽数贬斥，逐出京城，远远打发去了鄂州云梦小县……”
短短数语，道尽方家半生浮沉。
……
顾远山满脸震惊，心神巨震。
他自幼便认识方佑程。
也知晓方家是被贬迁居云梦，知晓方大人满腹才华，气度非凡……
他从前只当是方家早年不慎犯了小错、触怒朝堂。
从未想过，背后竟是这般缘由！
……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陈年旧因尽数说开，屋内沉甸甸的压抑气氛终于散去大半。
林夫人抬手轻轻拍着林晚棠的脊背，语气温柔，试图抚平女儿心底最后的芥蒂。
“晚棠，爹娘从前的确怨过齐煜，怨他凭空误了你的前程，让你堂堂官家嫡女，流落市井十余载，吃苦受累。”
当年林尚书还不是尚书，整个林家都因为林晚棠与张家的婚约差点被牵连。
也是如此，林尚书才当机立断，将婚约解除，甚至立马安排要将林晚棠嫁出去。
可人算不如天算……
……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妞妞都这般大了，我们做父母的，只求你母女平安顺遂，哪里还会狠心棒打鸳鸯，拆散你们一家三口？”
她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细细叮嘱道：
“你这两日安安心心待在府中静养，好好调理身子，也陪着妞妞将养将养。”
“等你爹将所有隐患排布妥当，自然会平平安安把齐煜送回你身边，一家人团聚。”
……
听闻此言，林晚棠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心头积攒多年的怨怼，彻彻底底烟消云散。
她满心愧疚，鼻尖酸涩难当。
方才她那般执拗倔强，处处揣测父母心意，认定他们冷酷强势，执意要拆分她的家庭、困住她的余生，甚至不惜当众对峙顶撞。
可到头来，爹娘所有的强硬，与看似不近人情的软禁，全都是为了护她周全，为了替她夫君抹平身世带来的隐患……
她枉为人女，误会了双亲十余年的默默守护。
……
一旁的林尚书见女儿神色松动，眼底满是悔意，紧绷的面色也稍稍缓和，褪去了方才的威严冷厉，多了几分长辈的嗔怪。
“你且好好照看妞妞。”
“这孩子先天体弱，本就经不起半点风雨惊吓，今日还敢独自在府中乱跑乱闯，险些走失。”
“若非运气好，刚好被远山撞见，真出了半点意外，你这一生都要活在悔恨之中。”
林晚棠垂着眸，唇瓣轻轻抿起，愧疚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女儿记住了，日后定然好好看护妞妞，再也不敢疏忽。”
心绪平复过后，她立刻抬眸，目光真挚地看向一旁静坐的顾远山，起身微微俯身，郑重道谢。
“今日多谢顾公子出手相助。”
“我与妞妞不过昨夜灯会与公子一面之缘，萍水相逢，公子却愿意在陌生府邸之中，挺身护住小女，为我母女解围。”
“大恩不言，晚棠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公子。”
……
林尚书坐在主位，闻言只是淡淡冷哼一声，神色讳莫如深，并未开口言语。
顾远山见状连忙起身，心头一阵受宠若惊，连连拱手谦逊回礼。
“林小姐万万不必如此。”
“不过是举手之劳，晚辈偶遇孩童孤身啼哭，惊惧无助，于心不忍，多过问了几句，实在算不得什么恩德，小姐切莫挂在心上。”
话虽如此，顾远山心底却悄然浮起几分愧疚。
方才在庭院之中，他何曾没有迟疑？
彼时他也权衡过利弊，深知此处是森严权贵府邸，自己人微言轻。
贸然插手内宅家事，极有可能惹祸上身……
他曾左右为难，犹豫是否选择明哲保身，转身离去。
若非小姑娘哭得肝肠寸断，面色惨白，一双无助的泪眼死死望着他，将所有希望尽数寄托于他，他未必敢打破僵局，执意过问到底。
……
思及此处，顾远山抬眸，恰好对上林晚棠怀里，小姑娘偷偷探出来的一双清澈眼眸。
妞妞已经止住了哭声，小脸依旧苍白柔弱。
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正怯生生地望着他。
眼底满是全然的信赖，没有半分杂质。
那纯粹又柔软的目光，让顾远山心头的愧疚愈发浓重。
……
林尚书适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客套。
“好了。”
他话音平和，带着一家之主的沉稳。
“妞妞惊吓了大半日，身子本就孱弱，如今早已累极。”
“晚棠，你安心留在屋内哄孩子歇息，外头的诸事一概不必再操心。”
父亲方佑程常年缄口不提旧事，只说方家早年获罪被贬，迁居云梦，从未细说缘由。
他隐约知晓是同张家获罪一事有关，其余的却从没探查出来。
……
林尚书闻言微微迟疑，片刻后轻轻点头。
他目光看向尚且带着愧色的林晚棠，缓缓道：
“你父亲应当是知晓的。”
“当年晚棠执意离家，远赴鄂州寻人居留，寻的正是隐匿在那里的张齐煜。”
“你父亲在鄂州多年，张齐煜人在鄂州，他不可能不知。”
一语落地，方景书整个人僵在原地，久久无言。
从小到大萦绕在他心头的疑惑，此刻尽数有了答案。
方家无故被贬，全家迁居小县云梦。
父亲闭口不谈京城旧事……
原来所有的根源，都在这里。
……
一旁的顾远山听得云里雾里，满心疑惑压在心头，终究忍不住微微倾身，轻声发问：
“方兄，林大人，这张家……到底是何等来历？为何这般讳莫如深？”
林尚书收回沉敛思绪，看了一眼不知内情的顾远山，斟酌字句，简单道出这段尘封旧因。
“你方伯父方佑程，年少成名，又与皇商谢家嫡女成亲，早年本是京城前途无量的青年官员，风华正茂，仕途坦荡。”
“当年的张太傅一身傲骨，忠直敢言，是朝野柱石。”
“可一朝风波骤起，张家蒙冤获罪，满门倾覆。”
“你方伯父念及张太傅一生忠君为国，不忍忠臣蒙冤，不惜顶着朝野压力，屡次上书为张家求情辩冤。”
“求情无果，反而触怒先皇，连累自身。”
“圣心震怒之下，将方家尽数贬斥，逐出京城，远远打发去了鄂州云梦小县……”
短短数语，道尽方家半生浮沉。
……
顾远山满脸震惊，心神巨震。
他自幼便认识方佑程。
也知晓方家是被贬迁居云梦，知晓方大人满腹才华，气度非凡……
他从前只当是方家早年不慎犯了小错、触怒朝堂。
从未想过，背后竟是这般缘由！
……
屋内一时寂静无声。
陈年旧因尽数说开，屋内沉甸甸的压抑气氛终于散去大半。
林夫人抬手轻轻拍着林晚棠的脊背，语气温柔，试图抚平女儿心底最后的芥蒂。
“晚棠，爹娘从前的确怨过齐煜，怨他凭空误了你的前程，让你堂堂官家嫡女，流落市井十余载，吃苦受累。”
当年林尚书还不是尚书，整个林家都因为林晚棠与张家的婚约差点被牵连。
也是如此，林尚书才当机立断，将婚约解除，甚至立马安排要将林晚棠嫁出去。
可人算不如天算……
……
“事到如今，木已成舟，妞妞都这般大了，我们做父母的，只求你母女平安顺遂，哪里还会狠心棒打鸳鸯，拆散你们一家三口？”
她看着女儿泛红的眼眶，细细叮嘱道：
“你这两日安安心心待在府中静养，好好调理身子，也陪着妞妞将养将养。”
“等你爹将所有隐患排布妥当，自然会平平安安把齐煜送回你身边，一家人团聚。”
……
听闻此言，林晚棠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心头积攒多年的怨怼，彻彻底底烟消云散。
她满心愧疚，鼻尖酸涩难当。
方才她那般执拗倔强，处处揣测父母心意，认定他们冷酷强势，执意要拆分她的家庭、困住她的余生，甚至不惜当众对峙顶撞。
可到头来，爹娘所有的强硬，与看似不近人情的软禁，全都是为了护她周全，为了替她夫君抹平身世带来的隐患……
她枉为人女，误会了双亲十余年的默默守护。
……
一旁的林尚书见女儿神色松动，眼底满是悔意，紧绷的面色也稍稍缓和，褪去了方才的威严冷厉，多了几分长辈的嗔怪。
“你且好好照看妞妞。”
“这孩子先天体弱，本就经不起半点风雨惊吓，今日还敢独自在府中乱跑乱闯，险些走失。”
“若非运气好，刚好被远山撞见，真出了半点意外，你这一生都要活在悔恨之中。”
林晚棠垂着眸，唇瓣轻轻抿起，愧疚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女儿记住了，日后定然好好看护妞妞，再也不敢疏忽。”
心绪平复过后，她立刻抬眸，目光真挚地看向一旁静坐的顾远山，起身微微俯身，郑重道谢。
“今日多谢顾公子出手相助。”
“我与妞妞不过昨夜灯会与公子一面之缘，萍水相逢，公子却愿意在陌生府邸之中，挺身护住小女，为我母女解围。”
“大恩不言，晚棠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公子。”
……
林尚书坐在主位，闻言只是淡淡冷哼一声，神色讳莫如深，并未开口言语。
顾远山见状连忙起身，心头一阵受宠若惊，连连拱手谦逊回礼。
“林小姐万万不必如此。”
“不过是举手之劳，晚辈偶遇孩童孤身啼哭，惊惧无助，于心不忍，多过问了几句，实在算不得什么恩德，小姐切莫挂在心上。”
话虽如此，顾远山心底却悄然浮起几分愧疚。
方才在庭院之中，他何曾没有迟疑？
彼时他也权衡过利弊，深知此处是森严权贵府邸，自己人微言轻。
贸然插手内宅家事，极有可能惹祸上身……
他曾左右为难，犹豫是否选择明哲保身，转身离去。
若非小姑娘哭得肝肠寸断，面色惨白，一双无助的泪眼死死望着他，将所有希望尽数寄托于他，他未必敢打破僵局，执意过问到底。
……
思及此处，顾远山抬眸，恰好对上林晚棠怀里，小姑娘偷偷探出来的一双清澈眼眸。
妞妞已经止住了哭声，小脸依旧苍白柔弱。
长长的睫毛还挂着未干的泪珠，正怯生生地望着他。
眼底满是全然的信赖，没有半分杂质。
那纯粹又柔软的目光，让顾远山心头的愧疚愈发浓重。
……
林尚书适时开口，打断了二人的客套。
“好了。”
他话音平和，带着一家之主的沉稳。
“妞妞惊吓了大半日，身子本就孱弱，如今早已累极。”
“晚棠，你安心留在屋内哄孩子歇息，外头的诸事一概不必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