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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45章 三年后

    有了自己亲兄长作对比,方知然对顾远山更加满意了。

    “他心思细,还记得我爱吃的点心,府里出门游玩也会时时照看我,从不仗着自己学识好摆架子。”

    “而且格外踏实,整日一心埋头看书,不出去和旁人应酬厮混,品性端正,待人也谦卑有礼,和外头那些浮躁的世家公子完全不一样。”

    说完她顿了顿,隐约猜出母亲问这话的深意,脸颊微微一热,小声补充:

    “同他待在一起,我心里踏实安稳,从来不用装温柔贤淑……”

    谢共秋看着女儿害羞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待你好便成。”

    儿子高娶,女儿下嫁。

    如此也算是安稳。

    ……

    在方家休息了一晚,第二日天未亮,顾远山便又启程赶往国子监。

    在国子监的日子循规蹈矩,无趣但也充实。

    如今有了夫子的专门小灶,他与袁颂的学习小组早就名存实亡。

    此事,他与袁颂都闭口不谈,只每日跟着夫子学习。

    ……

    学习的日子总是简单纯粹。

    顾远山不骄不躁,遇到难解的题,或是与夫子有争议的,他便都圈画出来,等待一月一次去寻祭酒大人的点拨,或是留着等休沐回去寻方景书和林尚书的指点。

    于经义上,他愈发倒背如流,理解也更加透彻。

    于策论上,他思考问题的眼界也更加开阔,写出的文章比先前更加具有实操性。

    至于算术?

    他也算是国子监中的佼佼者,就连专门教导算术的夫子,有时候都要寻他讨论难题。

    律法更是不必多说,早就熟记于心。

    只是……对于作诗一事,他无论如何努力,都得不到夫子的青睐。

    不是夫子不喜欢他,而是他的诗作实在平平无奇,与其他课业相比,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至此,袁颂也终于相信顾远山没有在作诗上藏拙,而是当真写不出令人脍炙人口的佳作……

    ……

    再看袁颂,这些时日没有了夫子的逼迫,倒是难得时常跟着来学。

    但只要夫子一说教,他便又拉着钟怀瑾逃学出去厮混。

    久而久之,夫子也知晓了他的性子,便不再逼迫,由着他。

    如此一来,袁颂竟还学得更多了些。

    他这般不服管教的性子,直看得夫子摇头叹息。

    ……

    而跟着袁颂厮混的钟怀瑾倒是老实许多。

    除了偶尔逃学,竟然并无其他不妥之处。

    刚开始入学时,大家都或多或少猜测,丙班的钟怀瑾和程硕定会将国子监闹得人仰马翻,很快便会被赶出去。

    谁知,两人在国子监竟安安分分待了那么久。

    钟怀瑾除了偶尔逃学,平日上课安安分分。

    虽然不听讲,但是也乖乖做自己的事情,并不会影响其他人上课。

    ……

    至于程硕,更是令夫子们另眼相待。

    本应该脾气比钟怀瑾这个侯府世子更加暴躁的少年,进了国子监,没有打架斗殴,没有吆五喝六,竟还乖乖上课,认真背书。

    这一幕不知道吓坏了多少同窗和夫子。

    人人都说他这是中邪了。

    有些隐晦的人家还悄悄给将军去信,说要给他们将军府介绍个颇有名气的大师。

    这可把老将军气坏了,拿起大刀就将人给轰出去了。

    程硕的表现,他这个当爹的虽然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欣慰。

    他认识的字就不到一箩筐,程硕更是有样学样,只说:“老爹,你自己都没有学字,为何还要强逼着我去学?”

    如今可好,儿子愿意主动去学,而且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把老将军乐坏了。

    ……

    老将军看重的儿子程硕,却是不知道其中弯弯绕绕。

    他努力背书,只期盼着能再次约顾远山去他家比拼。

    虽说他早就赢了顾远山,但却依旧乐此不疲。

    甚至觉得背书都不再痛苦了。

    也许是因为万事开头难,如今开了头,四书背完了,他便开始背杂书。

    五经太过繁琐,便由顾远圈出范围,他继续背。

    刚开始,他一两个月还不一定能背完一本书。

    到后面,他已经能在一个月时间背完顾远山布置的课文。

    虽说没了杜松的逐句分析,他吃力不少。

    但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背的书多了,有些晦涩难懂的文章,他竟一下子就能记住,甚至背熟。

    顾远山还时常夸赞他记忆力好,只是……

    他觉得顾远山是在捧杀他,是想要让他弃武从文。

    是以,对于顾远山的夸赞,程硕从来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不放在心上。

    ……

    岁月仿佛被指尖书卷轻轻一卷,便匆匆翻了过去。

    春时,国子监墙外桃杏开得如云似霞,顾远山执卷立在花下默诵经义。

    盛夏暑气蒸腾,六堂之内满是挥毫写字的学子,他守着一盏凉茶打磨策论。

    秋风吹落满阶银杏,休沐回方家路上满是清冽桂香。

    寒冬大雪封门,屋内一炉炭火,整夜埋首研读林尚书赠予的文稿。

    寒来暑往。

    四季轮回往复。

    一晃便是两年半光阴。

    翻过年去的二月,便是再一次的春闱。

    ……

    在国子监的三年时光里,顾远山从不敢松懈。

    月考、季考、年考……他每次都拼尽全力。

    从第一次的二十一名,到如今考到了第十一名,他早已具备了参加此次春闱会试的资格。

    三年的国子监生涯,磨去了初入京城时的那几份青涩局促。

    顾远山的身形愈发挺拔沉稳,眉眼间多了几分读书人沉淀下来的温润厚重,再不见当年初次投奔方家时的拘谨。

    ……

    在这两年半里,许多事情都在朝前走着。

    首先便是方景书已经与林晚晴成亲。

    如今方家还有了一位小小姐,才一岁多,刚学会走路说话。

    小姑娘承袭了她爹娘的好样貌,长得那是一个玉雪可爱,十分受方佑程、谢共秋和林尚书一家的喜爱。

    不仅有了妻子女儿,方佑程的仕途也走得极顺。

    若是寻常探花,入了翰林院做编修,按照旧例,需得熬满九年俸满,才能晋升侍讲。

    三年光景怕是只能守着原职,顶多跟着修几部史书,捞不到半点体面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