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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51章 双喜临门

    夫子重重叹了口气,忧心忡忡看着他。

    “春闱汇聚天下英才,虽说国子监乃是京城头一等院校,可外头书院也有许多大儒教导……”

    “以你这般忽高忽低的性子,此番下场,结果真是难料。”

    袁颂被夫子说得脸颊微微发烫,有些局促地低下了头,不敢再随意说笑。

    周遭丙班同窗都悄悄侧过头看他。

    有人憋着笑意,又碍于场合不敢明目张胆取笑,只低低抿住唇。

    ……

    袁颂被众人目光围着,更觉局促,闷声闷气短叹一口气。

    沉默片刻,他才勉强抬起头,对着夫子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心虚的服软。

    “弟子知错,劳夫子日日为我忧心。”

    “此番赴春闱,我定然收住浮躁心性,再不随心所欲荒废课业,定稳下心好好答卷。”

    他乖乖垂首站着,静待夫子再训诫几句。

    ……

    望着垂头服软的袁颂,夫子重重叹了口气。

    再多苛责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今日是祖饯宴,大喜饯行之日,不宜一味训斥。

    他只得放缓面色,轻声道:“你知晓其中轻重便好。”

    “往日温书,你最多耐得住半月静心,便又散漫松懈。”

    “如今距离春闱只剩两月光景,你务必给自己紧紧皮,闭门沉心认真备考,万万不可再肆意懈怠。”

    嘴上这般提点,夫子心底的担忧半点未消。

    他太清楚袁颂跳脱叛逆的性子。

    单凭几句叮嘱,怕是撑不了几日。

    心中暗自打定主意,等宴席散后,便专程登门拜访袁侍郎。

    袁颂出身官宦,家中父辈自有管束之力。

    有长辈日日盯着,方能压下他骨子里的浮躁。

    袁颂天资本就出众,只要肯收心踏实作答,此番春闱大有希望跻身前列。

    若能夺得高名次,日后入仕,升迁皆是莫大机缘。

    这般关乎前程的紧要事,袁侍郎身为朝中官员,定然明白其中利弊轻重,定会严加管束自家子弟,助他稳住心性冲刺会试。

    ……

    袁颂听出夫子言语间的忧心,连忙重重拱手应下。

    “弟子谨记夫子叮嘱,往后两月定收束心性,一心温书,绝不再偷懒贪玩。”

    一旁的顾远山静静立在侧旁,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感慨。

    袁颂一身过人天资,只是心性难驯,倒也难怪夫子处处为他费心筹谋。

    ……

    夫子一番训诫提点完毕,不愿扫了众人饯行的兴致,只又嘱咐几句同窗之间多多互相勉励,便拂袖转身,缓步离开丙班席位。

    夫子身影刚走远,方才紧绷的气氛当即散了大半。

    一众丙班学子齐齐松了口气,脊背不再绷得笔直,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他们又重新围到顾远山身侧,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说着预祝春闱折桂的吉利话。

    众人正说笑热闹,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缓步走近。

    随着他的靠近,周遭喧闹声不自觉低了几分。

    是素来独来独往的赵砚之。

    他平日里极少主动往别班走动,更鲜少与人主动寒暄。

    此刻立在顾远山面前,清冷眉眼间难得褪去几分疏离。

    只见他端起手中茶盏微微一抬,声音清淡:

    “顾远山,祝你二月会试榜上题名。”

    不等顾远山回话,他又坦然开口夸赞:“在我见过的众学子里,似你这般寒门出身,经义策论扎实,闲暇亦能勤练骑射,走过乡野,阅历充足之人,实在少见。”

    说着,他微微抿唇,“夫子们都说你策论作得好,我也瞧过,确实可圈可点,其中许多新颖的解题角度是我从未见识过的,对此,我心中着实敬佩。”

    ……

    这番直白的赞许出乎顾远山意料。

    他微微一怔,随即立刻拱手躬身,温声回敬:

    “承蒙赵兄抬爱,愧不敢当。”

    “我亦盼赵兄此番春闱稳入一甲,独占鳌头。”

    上一科会试,燕京地界唯有方景书跻身一甲,风光无限。

    而今,本届赴考众人之中,论才学根基,家世底蕴,唯有赵砚之最有底气角逐一甲席位。

    至于第二的陆彦儒,同赵砚之比,终究差了一截距离。

    一甲名额寥寥,从不是单凭勤恳便能触及。

    其中既要有世家底蕴铺路,有名师朝夕指点。

    更要有天生过人的悟性,长年累月打磨出顶尖笔力。

    陆彦儒虽性情温润,日日苦读。

    奈何出身寒门,少有当世大儒亲授点拨,眼界受限。

    是以在国子监历次大考之中,始终被赵砚之稳稳压在次席,难以逾越。

    ……

    面对顾远山的祝贺,赵砚之淡淡颔首,不多赘言客套。

    他浅浅饮了一口茶水,便转身径自退回甲班人群之中。

    仿佛他特意走这一趟,就是为了给顾远山说一句祝愿的话。

    ……

    众人还未从赵砚之主动前来搭话的震动里回过神,一道温润身影缓步走来,正是乙班的陆彦儒。

    他面上始终噙着柔和笑意,待人没有半分距离。

    径直走上前对着顾远山与一旁的袁颂一同拱手,语气温和:

    “远山兄,袁颂兄,预祝二位春闱顺利,一举登榜。”

    同方才冷淡寡言的赵砚之比起来,陆彦儒这般谦和,衬得格外贴心。

    周遭不少同窗暗自点头。

    难怪他素来最得众人好感。

    ……

    顾远山连忙拱手回礼,温声回道:

    “多谢陆兄美言,也愿陆兄笔锋顺遂,高位中式。”

    一旁的袁颂性子直爽,向来心里藏不住话,当即大大咧咧开口:

    “陆兄常年稳居第二,学识扎实稳重,此番会试上榜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何须多虑。”

    陆彦儒闻言眉眼弯得更柔和。

    他浅浅一揖,从容笑道:“借袁兄吉言,只是天下英才齐聚京城,谁也不敢轻言稳操胜券,唯有尽力而为罢了。”

    说罢,他又同围在边上的丙班同窗一一寒暄几句。

    不论对方名次高低,皆平等相待。

    几句宽慰勉励说得人心头熨帖。

    ……

    待一一寒暄之后,见顾远山转身欲走,陆彦儒笑着将人拦下。

    只听他轻声开口相问:“听闻顾兄早已与方家定下婚约,婚事一拖至今,莫不是存着等春闱金榜题名,凑一场双喜临门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