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77章 白学了
热门推荐：
网游之死亡武侠
租个男友，竟是千亿霸道总裁
神雕之龙腾四海
四合院：从厨神到武道宗师
重回娱乐圈02年：我要当大导演
穿越大明：带你打造钢铁大明！
旧街新糖
千古红颜为谁红
东北风云：黑血漫过松花江
刚啃下一个干硬的馒头垫好肚子，外面响起一阵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开考号令传遍整条巷道。
“试题下发——诸位考生静心等候！”
顾远山当即端正坐回木板案前，有条不紊取出砚台与墨锭，不急不缓地研磨起来。
墨条在砚面缓缓打圈，细腻墨浆慢慢晕开，淡淡的墨香萦绕在方寸号舍之间。
……
巷道之中脚步声往来不绝，号军捧着一叠试卷穿梭分发。
相邻号舍不时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没有人敢高声喧哗。
整片贡院笼罩在肃穆沉静的气氛里。
顾远山垂眸看着砚中浓淡相宜的墨汁，心绪安定，静静等待。
……
没过多久，纸张轻轻落在案头，顾远山伸手接过试题卷。
他没有立刻提笔，先将整张试题缓缓铺平，目光逐行扫过上面的经义考题。
本场三道四书题，两道五经题。
首题便是《中庸》“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
顾远山凝神默读三遍考题，不急着仓促构思。
他依照多年养成的习惯，取一张空白草稿纸，先圈出题眼——
核心落在“诚”
分清天道本然之诚，人后天勉力以诚的分界，不可混为一谈。
执起细笔，先在草稿上搭起完整框架。
破题简明，点出诚为天人相通之本。
承题辨析天道，人道之别。
起讲铺叙圣人立论本意。
随后分股层层推演，结合修身、为政，佐以先贤注解。
末段收束，落脚士子治学立身。
……
周遭巷道隐约有纸张翻动，磨墨的轻响。
不时传来邻舍士子急促落笔之声。
有人唯恐时间不够，草草思索便匆匆书写。
顾远山不急不缓，每一层立意反复斟酌，但凡有一处逻辑滞涩，便停下笔重新梳理，不带着含糊的思路誊写到正式考卷之上。
待草稿全篇拟定，他方才蘸饱浓墨，转向正式试卷。
脊背端正，手腕平稳，一字一句工整誊录。
卷面洁净，不肆意涂改。
行文恪守章法，不刻意堆砌浮华辞藻。
遇着需要引证经文之处，字字核对原文，防止一字讹误。
……
他答题素来一丝不苟。
旁人或许存有侥幸，即使有一处细微不妥，也随意带过。
顾远山却深知，会试考官阅卷极严，一字疏漏、一处偏题，都可能压低等次。
尤其是经义，是他用来扳回试帖诗短板的依仗，半点松懈不得。
一道题写完，他没有急着立刻写下一题，稍稍停笔闭目片刻，理顺思绪，再迎接下一道试题。
第二道是《孟子》“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顾远山目光缓缓扫过题目，心中已然有了大致脉络，手下奋笔疾书。
漫长白昼缓缓推移。
阳光自号舍墙头慢慢偏移。
狭小隔间之内，唯有笔墨摩挲纸张的声响连绵不绝。
……
暮色渐起之时，号军传来允许秉烛的号令。
烛火点燃，小小的光晕笼罩卷面。
顾远山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看着早已答完的试卷，没有托大，就着烛火，认真检查翻阅。
第一场考试的头两道经义题不算难，中间两道难度虽有上升，但也还能应付。
难得是最后那道……
那道题可费了他不少时间才解出来。
若是放在三年前初次会试之时，遇上后面那几道大题，他必定要对着题目久久沉吟，反复揣摩立意，许久才能搭起文章骨架。
可这三年光阴绝非虚度。
入国子监苦读，又拜入林尚书门下受教。
经年累月打磨经义章法，日复一日辨析圣贤义理，早让他脱胎换骨。
……
国子监之内，祭酒时常抽空讲学点拨，眼光高远，教他跳出字句，看清经文背后治国立身的大道。
丙班授课的夫子素来赏识他与袁颂，每每课上发问，总爱点二人辨析异同，课后悉心批改文稿，一针见血指出行文弊病。
诸位夫子数年轮番熏陶，无数次修改、复盘、打磨，经义早已刻进心底。
倘若寒窗三载，得不到半点长进，那才是辜负了所有苦功。
……
第一场顺利收官走出贡院时，顾远山心底胸有成竹。
纵然这几日蜷缩在狭小号舍之中，行动不便，夜里难以安歇。
可五道经义答得顺畅妥帖，落笔之时思路源源不绝。
走出贡院的一路上，他心境轻快，眉眼间都藏着几分舒展。
……
短短一日休整转瞬而过，转眼便到第二场入闱之日。
排队、搜检、领号牌，一套流程熟稔走完。
可当顾远山循着号军指引走到自己隔间门前，抬眼一望，脸上那点轻松笑意瞬间僵住，彻底笑不出来了。
第一场的好运到此为止，三年前那场挥之不去的噩梦，竟再度重演。
他又一次被分到了靠近巷道尽头茅厕的臭号！
刺鼻的浊气顺着风一阵阵飘过来，眼前景物和记忆里三年前的画面重重叠叠。
一模一样的位置，相似的压抑环境。
顾远山站在号舍门口，真是欲哭无泪。
……
只是愣怔片刻之后，意料之外，他反倒慢慢沉静下来。
许是接连撞上这般糟心事，人不知不觉也就习惯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开。
总不能每一回分到臭号便心灰意冷，空等下一届会试。
春闱三年一期，蹉跎不起。
环境优劣只能左右心绪，左右不了笔下文章。
顾远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无奈，侧身走进号舍。
……
有了前两次分到臭号的前车之鉴，顾远山落座之后，不慌不忙从考篮取出提前裁好的粗布条，蘸上一点随身带着的艾草汁，拧成两团简易鼻塞塞进鼻孔，暂且抵挡从巷尾茅厕一阵阵飘来的浊气。
周遭气味依旧萦绕不散，可心里早已经过磨砺，竟不似三年前那般焦躁难捱。
他沉下心，伏案提笔。
律法，算术一题接一题缓缓铺陈。
这些文体常年操练，行文得心应手。
顾远山不多时便一一誊写妥当。
心境尚算松弛。
直到最后一张试题递到面前，目光落在那行诗题之上，顾远山脸上从容淡去，瞬间被拉回现实。
“试题下发——诸位考生静心等候！”
顾远山当即端正坐回木板案前，有条不紊取出砚台与墨锭，不急不缓地研磨起来。
墨条在砚面缓缓打圈，细腻墨浆慢慢晕开，淡淡的墨香萦绕在方寸号舍之间。
……
巷道之中脚步声往来不绝，号军捧着一叠试卷穿梭分发。
相邻号舍不时传来轻微的呼吸声。
没有人敢高声喧哗。
整片贡院笼罩在肃穆沉静的气氛里。
顾远山垂眸看着砚中浓淡相宜的墨汁，心绪安定，静静等待。
……
没过多久，纸张轻轻落在案头，顾远山伸手接过试题卷。
他没有立刻提笔，先将整张试题缓缓铺平，目光逐行扫过上面的经义考题。
本场三道四书题，两道五经题。
首题便是《中庸》“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
顾远山凝神默读三遍考题，不急着仓促构思。
他依照多年养成的习惯，取一张空白草稿纸，先圈出题眼——
核心落在“诚”
分清天道本然之诚，人后天勉力以诚的分界，不可混为一谈。
执起细笔，先在草稿上搭起完整框架。
破题简明，点出诚为天人相通之本。
承题辨析天道，人道之别。
起讲铺叙圣人立论本意。
随后分股层层推演，结合修身、为政，佐以先贤注解。
末段收束，落脚士子治学立身。
……
周遭巷道隐约有纸张翻动，磨墨的轻响。
不时传来邻舍士子急促落笔之声。
有人唯恐时间不够，草草思索便匆匆书写。
顾远山不急不缓，每一层立意反复斟酌，但凡有一处逻辑滞涩，便停下笔重新梳理，不带着含糊的思路誊写到正式考卷之上。
待草稿全篇拟定，他方才蘸饱浓墨，转向正式试卷。
脊背端正，手腕平稳，一字一句工整誊录。
卷面洁净，不肆意涂改。
行文恪守章法，不刻意堆砌浮华辞藻。
遇着需要引证经文之处，字字核对原文，防止一字讹误。
……
他答题素来一丝不苟。
旁人或许存有侥幸，即使有一处细微不妥，也随意带过。
顾远山却深知，会试考官阅卷极严，一字疏漏、一处偏题，都可能压低等次。
尤其是经义，是他用来扳回试帖诗短板的依仗，半点松懈不得。
一道题写完，他没有急着立刻写下一题，稍稍停笔闭目片刻，理顺思绪，再迎接下一道试题。
第二道是《孟子》“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
顾远山目光缓缓扫过题目，心中已然有了大致脉络，手下奋笔疾书。
漫长白昼缓缓推移。
阳光自号舍墙头慢慢偏移。
狭小隔间之内，唯有笔墨摩挲纸张的声响连绵不绝。
……
暮色渐起之时，号军传来允许秉烛的号令。
烛火点燃，小小的光晕笼罩卷面。
顾远山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看着早已答完的试卷，没有托大，就着烛火，认真检查翻阅。
第一场考试的头两道经义题不算难，中间两道难度虽有上升，但也还能应付。
难得是最后那道……
那道题可费了他不少时间才解出来。
若是放在三年前初次会试之时，遇上后面那几道大题，他必定要对着题目久久沉吟，反复揣摩立意，许久才能搭起文章骨架。
可这三年光阴绝非虚度。
入国子监苦读，又拜入林尚书门下受教。
经年累月打磨经义章法，日复一日辨析圣贤义理，早让他脱胎换骨。
……
国子监之内，祭酒时常抽空讲学点拨，眼光高远，教他跳出字句，看清经文背后治国立身的大道。
丙班授课的夫子素来赏识他与袁颂，每每课上发问，总爱点二人辨析异同，课后悉心批改文稿，一针见血指出行文弊病。
诸位夫子数年轮番熏陶，无数次修改、复盘、打磨，经义早已刻进心底。
倘若寒窗三载，得不到半点长进，那才是辜负了所有苦功。
……
第一场顺利收官走出贡院时，顾远山心底胸有成竹。
纵然这几日蜷缩在狭小号舍之中，行动不便，夜里难以安歇。
可五道经义答得顺畅妥帖，落笔之时思路源源不绝。
走出贡院的一路上，他心境轻快，眉眼间都藏着几分舒展。
……
短短一日休整转瞬而过，转眼便到第二场入闱之日。
排队、搜检、领号牌，一套流程熟稔走完。
可当顾远山循着号军指引走到自己隔间门前，抬眼一望，脸上那点轻松笑意瞬间僵住，彻底笑不出来了。
第一场的好运到此为止，三年前那场挥之不去的噩梦，竟再度重演。
他又一次被分到了靠近巷道尽头茅厕的臭号！
刺鼻的浊气顺着风一阵阵飘过来，眼前景物和记忆里三年前的画面重重叠叠。
一模一样的位置，相似的压抑环境。
顾远山站在号舍门口，真是欲哭无泪。
……
只是愣怔片刻之后，意料之外，他反倒慢慢沉静下来。
许是接连撞上这般糟心事，人不知不觉也就习惯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开。
总不能每一回分到臭号便心灰意冷，空等下一届会试。
春闱三年一期，蹉跎不起。
环境优劣只能左右心绪，左右不了笔下文章。
顾远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无奈，侧身走进号舍。
……
有了前两次分到臭号的前车之鉴，顾远山落座之后，不慌不忙从考篮取出提前裁好的粗布条，蘸上一点随身带着的艾草汁，拧成两团简易鼻塞塞进鼻孔，暂且抵挡从巷尾茅厕一阵阵飘来的浊气。
周遭气味依旧萦绕不散，可心里早已经过磨砺，竟不似三年前那般焦躁难捱。
他沉下心，伏案提笔。
律法，算术一题接一题缓缓铺陈。
这些文体常年操练，行文得心应手。
顾远山不多时便一一誊写妥当。
心境尚算松弛。
直到最后一张试题递到面前，目光落在那行诗题之上，顾远山脸上从容淡去，瞬间被拉回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