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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84章 知足

    “有!有!咱们远山上榜了!!”

    顾远冬最先反应过来,高声欢呼,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喜悦。

    他全然不顾周遭人群,激动得手足无措。

    顾三水悬了数十日的心彻底落地。

    他拍了拍顾远山的肩膀,又欣慰又心疼:“上榜就好,上榜就好……”

    ……

    眼见报喜的队伍准备出发,顾远山和顾远冬、顾三水三人匆匆退了回去,乘上马车往方家方向赶。

    今日一早,其实方佑程也叮嘱了,说安排小厮来看榜。

    可结果近在眼前,顾远山坐立不安,索性便提出要亲自过来看榜,也好早些安心。

    余氏放心不下,便让顾三水和顾远冬跟过来。

    她倒不是怕顾远山被人挤到。

    是怕结果不如意,儿子失望之际做出什么傻事,这才叮嘱顾三水好好看着儿子。

    如今皆大欢喜,三人自然高高兴兴往方家赶回去。

    ……

    等回了方家,报喜队伍还没过来。

    三人将喜讯告知众人,方佑程与谢夫人当即吩咐仆从准备好赏银和喜糖,出门去迎接报喜人。

    余氏更是在方知然的催促下,手忙脚乱回屋换了一身崭新的衣裳。

    顾远山、顾三水和顾远冬都陪同在门口,等着报喜队伍过来。

    方家下人忙躬身道贺,满心欢喜。

    ……

    随着报喜队伍的到来,周遭路人纷纷侧目,连连道贺。

    人人都道顾家出了好郎君,年少登科,前程可期。

    此起彼伏的道贺声层层围拢过来。

    顾远山立在人群当中,几乎要被漫天的祝贺淹没。

    他心中清楚,自己名次落在贡士一百名后,按照往年规制,殿试稍不留神便会划入三甲。

    可无论如何,总算拿到了赴金銮殿殿试的资格。

    踏过这道门槛,便有机会博取一官半职。

    单单这一点,已然足够令他知足。

    ……

    余氏换了新衣裳,同方知然匆匆赶来。

    她一望见顾远山,眼眶便忍不住发红。

    像是看不到其他人一般,她冲过去一把攥住顾远山的手臂,指尖微微发颤,压抑许久的欢喜再也藏不住,声音带着哽咽。

    “中了!小山子当真中了贡士!娘这些时日天天记挂,如今总算能放下心中那块大石头了!”

    她反反复复摩挲着顾远山的衣袖,又是欣喜又是心疼。

    想起儿子这些年的苦读,鼻尖阵阵发酸。

    只要眼下的会试顺利上榜,儿子就再不用像从前那般苦读到深夜,再不用背井离乡求学了……

    毕竟,谢夫人曾告诉她,会试顺利,殿试没有意外是不会落榜的。

    她儿……终于得偿所愿了!

    ……

    方知然静静立在一旁,一身素雅衣裙,眉眼满是高兴。

    隔着几步远,她目光落在顾远山身上,待余氏情绪稍稍平复,才小声开口。

    “顾远山,我就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寥寥数语,没有过度的期许施压,却像一股暖流淌进顾远山心底。

    他望向方知然,郑重地颔首。

    他总算没有辜负大家对自己的期盼。

    多年苦读亦没有白费。

    ……

    谢夫人细细打量顾远山,面上满是满意之色。

    一旁的方佑程即使身处这般热闹处境,依旧冷静自持。

    见顾远山也没有喜形于色,不由微微颔首,叮嘱道:“你受林尚书数年悉心教导,此番取中贡士,理应尽早派人前往尚书府报喜,登门致谢,不可失了礼数。”

    顾远山认真应下。

    “我记下了,回去便安排人备上名帖登门拜谢恩师。”

    “你心里有数便好。”方佑程目光沉静,继续嘱咐。

    “如今距离殿试尚有一月光阴,万万不可生出懈怠之心,亦不必过度焦躁。”

    “你会试位次偏后,想要稳住二甲,还要在殿试策对上多下苦功,好好打磨政见。”

    顾远山闻言,眼底亮起灼灼光芒。

    挺直脊背,郑重拱手。

    “承蒙伯父提点,远山定当静心苦读,全力以赴。”

    ……

    第二日。

    顾远山备妥名帖与薄礼,独自登门拜谒林尚书。

    听闻顾远山取中贡士,林尚书脸上难得露出几分释然。

    待到听闻他名次居于贡士后段,先是一叹,随即又松了口气。

    “好在只是会试位次偏下,尚未尘埃落定。”

    杏榜只定贡士次序,最终名次,还是得看殿试。

    林尚书笑着道,“万幸殿试不考诗赋,没有你的软肋。只要沉下心,将时务策打磨精熟,稳住二甲大有希望。”

    顾远山躬身行礼,将林尚书之言牢牢记在心底。

    ……

    辞别尚书府回到方家小院,他当即给自己定下严苛的课业。

    一心抓住这最后契机,当真有几分头悬梁、锥刺股的架势。

    ……

    自此之后,顾远山日日埋首书卷,博览时政史籍,推演各类策论题,常常读书直至深夜。

    烛火彻夜不熄,案上堆满摘抄的文稿。

    余氏前来劝他歇息,他只敷衍几句,转头又拿起书卷。

    见说不动,余氏只好去后院找来方知然。

    方知然看到顾远山这些日子熬出来的黑眼圈,也有些心疼,不由跟着劝解几句。

    “顾远山,你莫要如此紧张了,即使最后是同进士,我也很是欢喜的!”

    “知然你别担心,我心里都有数。”顾远山勉强笑了笑,手上却不曾放下笔墨。

    眼下就是最紧要的关头,不管何人规劝,都难以让他松缓半分。

    ……

    消息传到内院,谢夫人不由得对着方佑程低声埋怨。

    “都怪你!那日在门口叮嘱他务必冲刺二甲,这番话落在远山心里,他便绷上了一根紧弦。”

    “你瞧如今这模样,日夜苦读不肯歇息,纵使身子底子再好,长此以往哪里撑得住?”

    “若是累垮了,反倒误了殿试大事。”

    殿试其实说来说去,不仅是考文章,更多的还是考各位贡士的心理素质。

    进宫面对皇帝亲自监考,若是心理素质不过关的,很容易殿前失仪,或是分心。

    只一日时间,可没有空闲调理自己心态。

    谢夫人觉得,顾远山一介农家子,就算平日里多么老成,面对皇帝依旧会紧张几分。

    如今身体若是熬垮了,还如何去参加殿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