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94章 琼林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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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知然立在廊下，目光同样落在顾远山身上。
街上人声嘈杂，旁人的笑语仿佛都淡了几分。
她细细打量那一身崭新的绿罗公服，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她没有像在茶楼那般高声呼喊，只是安静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由衷的欢喜。
待顾远山走近，她轻轻颔首，无声传递心中庆贺。
……
谢夫人面带温婉笑意，缓步上前，语气柔和宽慰：
“如今你高中两榜进士，多年苦读总算有了着落，可喜可贺。”
“快先进院歇息，外面日头渐盛，不用长久站在外头应酬。”
方佑程微微颔首，亦是一脸的欣慰。
方景书陪在一旁，也难得有了笑脸，“恭喜得偿所愿！”
顾远山拱手道谢，与门口贺喜众人道别，才扶着余氏迈步走入庭院。
……
三日后。
礼部主办的琼林闻喜宴在顺天门外，皇家御苑——琼林苑举行。
仪式虽是午时才正式开启，但新科进士需得早早动身，抵达琼林苑等候。
今日天色尚早，余氏便忙前忙后，一刻也不肯停歇。
她翻出备好的锦缎衬衫，细心熨烫平整，再三叮嘱顾远山穿戴妥当。
今日赴琼林宴，一众同年，朝中官员皆会到场，仪容半点马虎不得。
顾远山一身正式绿罗释褐公服，腰间束好革带，手持笏板，身姿挺拔。
十九岁的青年一身官袍加身，愈发显得气度沉稳。
……
顾三水早早备好了马车，执意要亲自送顾远山前去赴宴。
余氏却连连摆手，面上带着几分顾虑：
“你不认得朝中道路，到地方也分不清门户，别在外头闹出笑话。”
“让远冬同青砚跟着一同前去，青砚识路，远冬识几个字，力气也大，两人遇事也能搭把手。”
青砚便是一直伺候顾远山的小厮。
顾三水虽有些不甘，可也明白余氏说得在理，只好应下。
……
顾远山看着家中双亲忙忙碌碌，抿唇轻笑。
如今金榜题名，又要赴闻喜盛宴，他心中本就畅快，便顺着余氏的安排，任由她整理衣襟，反复打理装束。
“衣裳扯平整些，待人要谦和有礼，遇见考官诸位大人，记得恭谨些。”
“和一众同年相处，不要与人争执。”
“你不怎么会喝酒，宴席上就不要贪杯……”
余氏一边替他理好袍角，絮絮叨叨叮嘱不停，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欢喜，眼底时不时泛起水光。
……
这些年来，她确实盼着儿子成才。
但如今儿子真能登上戏文里说的金榜和琼林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虽说人人都夸顾远山稳重，读书有章程。
就连方大人也多是夸赞。
可她心里就是不踏实。
她一介农妇，得了儿子启蒙时候的便宜识了几个字。
孩子再出息，也就是考中秀才，光耀门楣了。
后来一连考过了举人，马不停蹄来京城参加会试。
虽说没过，可她也不担心。
考中举人就已是十分了不得。
她从未奢求过自己的儿子能金榜题名。
前几日知晓消息，看着儿子一身官服，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如今琼林宴在即，她这才有了几分真切的实感。
她儿子，真的考中了进士！
日后她便是官宦人家的老夫人……
兴许孩子小时候许诺的那什么诰命也不是不可能……
这份荣光，她是做梦都不敢轻易奢望。
……
顾远冬立在一旁笑着等候。
“二叔二婶你们放心，我一路照看好远山，不会出错的！”
小厮青砚也笑着在一旁等着差遣。
一切收拾妥当，二人陪同顾远山登上马车，在余氏的催促下，向着琼林苑方向驶去。
……
此时琼林苑内外早已车马云集。
各处新科进士陆续抵达。
清一色青绿公服，往来揖让寒暄，礼乐齐备。
琼林宴大设席位，考官、礼部官员列席上座，新进士依次落座。
谈笑之声不绝于耳。
诗赋酬唱，觥筹交错。
满场尽是新晋天子门生。
……
马车缓缓停下，顾远山深吸一口气，仔细理顺身上绿罗公服的褶皱，转头叮嘱顾远冬与青砚：
“你们二人就在苑门外守候，切莫随意四处游荡，此地贵人云集，当心无意冲撞。”
顾远冬与青砚眼见往来车马皆是达官显贵，气氛肃穆，连忙点头。
二人小心驱使马车挪至僻静角落，安安静静等候，不敢肆意喧哗。
顾远山转过身，抬步走入琼林苑。
……
苑内游人宾客络绎不绝，满眼皆是身着青绿官袍的新科进士。
沿途时而撞见熟识的国子监同窗，也有不少来自各地，素未谋面的士子。
彼此相逢，皆依礼数拱手行礼，互相道贺。
他顺着引路吏人的指引寻找席位。
目光一瞥，便望见不远处被众人团团围拢的赵砚之和探花郎。
状元身侧虽同样宾客不断，可状元年岁偏大，早已成家。
赵砚之与探花郎出身世家，又尚未婚配。
一众官员，世家子弟自然争相上前结交。
风头一时无两。
……
探花郎容色俊美，应对游刃有余，眉宇间尽是春风得意。
反观赵砚之，自始至终面色冷淡，淡淡应酬周遭众人，半点不见登科榜眼的欣喜。
仿佛这旁人梦寐以求的功名，于他不过是理所应当之事。
顾远山脚步微微一顿，稍作犹豫，还是准备上前问候。
当初他们离开国子监赴考前，赵砚之便专程出言恭贺。
如今胪唱落幕，众人皆得偿所愿。
于情于理，他都该上前道一声喜。
……
顾远山穿过层层人流，朝着赵砚之的方向走去。
本打算上前道一句恭贺便抽身离开，奈何赵砚之四周围满攀谈之人，层层密密，他始终找不到插话的空隙。
眼见入园的人愈来愈多，顾远山正打算先退回席位，等寻着空闲再来问好，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清冷声音：
“顾兄，恭贺高中！”
顾远山心中微讶，当即拱手回礼。
“赵兄同喜！同喜！”
赵砚之微微颔首。
顾远山十分识趣：“赵兄高中榜眼，我想着来道贺一声，既然你事务繁忙，便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赵砚之低低道了声“多谢”。
见无事，顾远山便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围在一旁观望的众人暗自诧异，低声议论。
“这人是谁？赵榜眼居然主动开口招呼？”
街上人声嘈杂，旁人的笑语仿佛都淡了几分。
她细细打量那一身崭新的绿罗公服，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她没有像在茶楼那般高声呼喊，只是安静望着他，眼底藏不住由衷的欢喜。
待顾远山走近，她轻轻颔首，无声传递心中庆贺。
……
谢夫人面带温婉笑意，缓步上前，语气柔和宽慰：
“如今你高中两榜进士，多年苦读总算有了着落，可喜可贺。”
“快先进院歇息，外面日头渐盛，不用长久站在外头应酬。”
方佑程微微颔首，亦是一脸的欣慰。
方景书陪在一旁，也难得有了笑脸，“恭喜得偿所愿！”
顾远山拱手道谢，与门口贺喜众人道别，才扶着余氏迈步走入庭院。
……
三日后。
礼部主办的琼林闻喜宴在顺天门外，皇家御苑——琼林苑举行。
仪式虽是午时才正式开启，但新科进士需得早早动身，抵达琼林苑等候。
今日天色尚早，余氏便忙前忙后，一刻也不肯停歇。
她翻出备好的锦缎衬衫，细心熨烫平整，再三叮嘱顾远山穿戴妥当。
今日赴琼林宴，一众同年，朝中官员皆会到场，仪容半点马虎不得。
顾远山一身正式绿罗释褐公服，腰间束好革带，手持笏板，身姿挺拔。
十九岁的青年一身官袍加身，愈发显得气度沉稳。
……
顾三水早早备好了马车，执意要亲自送顾远山前去赴宴。
余氏却连连摆手，面上带着几分顾虑：
“你不认得朝中道路，到地方也分不清门户，别在外头闹出笑话。”
“让远冬同青砚跟着一同前去，青砚识路，远冬识几个字，力气也大，两人遇事也能搭把手。”
青砚便是一直伺候顾远山的小厮。
顾三水虽有些不甘，可也明白余氏说得在理，只好应下。
……
顾远山看着家中双亲忙忙碌碌，抿唇轻笑。
如今金榜题名，又要赴闻喜盛宴，他心中本就畅快，便顺着余氏的安排，任由她整理衣襟，反复打理装束。
“衣裳扯平整些，待人要谦和有礼，遇见考官诸位大人，记得恭谨些。”
“和一众同年相处，不要与人争执。”
“你不怎么会喝酒，宴席上就不要贪杯……”
余氏一边替他理好袍角，絮絮叨叨叮嘱不停，眉眼间满是掩不住的欢喜，眼底时不时泛起水光。
……
这些年来，她确实盼着儿子成才。
但如今儿子真能登上戏文里说的金榜和琼林宴，是她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虽说人人都夸顾远山稳重，读书有章程。
就连方大人也多是夸赞。
可她心里就是不踏实。
她一介农妇，得了儿子启蒙时候的便宜识了几个字。
孩子再出息，也就是考中秀才，光耀门楣了。
后来一连考过了举人，马不停蹄来京城参加会试。
虽说没过，可她也不担心。
考中举人就已是十分了不得。
她从未奢求过自己的儿子能金榜题名。
前几日知晓消息，看着儿子一身官服，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如今琼林宴在即，她这才有了几分真切的实感。
她儿子，真的考中了进士！
日后她便是官宦人家的老夫人……
兴许孩子小时候许诺的那什么诰命也不是不可能……
这份荣光，她是做梦都不敢轻易奢望。
……
顾远冬立在一旁笑着等候。
“二叔二婶你们放心，我一路照看好远山，不会出错的！”
小厮青砚也笑着在一旁等着差遣。
一切收拾妥当，二人陪同顾远山登上马车，在余氏的催促下，向着琼林苑方向驶去。
……
此时琼林苑内外早已车马云集。
各处新科进士陆续抵达。
清一色青绿公服，往来揖让寒暄，礼乐齐备。
琼林宴大设席位，考官、礼部官员列席上座，新进士依次落座。
谈笑之声不绝于耳。
诗赋酬唱，觥筹交错。
满场尽是新晋天子门生。
……
马车缓缓停下，顾远山深吸一口气，仔细理顺身上绿罗公服的褶皱，转头叮嘱顾远冬与青砚：
“你们二人就在苑门外守候，切莫随意四处游荡，此地贵人云集，当心无意冲撞。”
顾远冬与青砚眼见往来车马皆是达官显贵，气氛肃穆，连忙点头。
二人小心驱使马车挪至僻静角落，安安静静等候，不敢肆意喧哗。
顾远山转过身，抬步走入琼林苑。
……
苑内游人宾客络绎不绝，满眼皆是身着青绿官袍的新科进士。
沿途时而撞见熟识的国子监同窗，也有不少来自各地，素未谋面的士子。
彼此相逢，皆依礼数拱手行礼，互相道贺。
他顺着引路吏人的指引寻找席位。
目光一瞥，便望见不远处被众人团团围拢的赵砚之和探花郎。
状元身侧虽同样宾客不断，可状元年岁偏大，早已成家。
赵砚之与探花郎出身世家，又尚未婚配。
一众官员，世家子弟自然争相上前结交。
风头一时无两。
……
探花郎容色俊美，应对游刃有余，眉宇间尽是春风得意。
反观赵砚之，自始至终面色冷淡，淡淡应酬周遭众人，半点不见登科榜眼的欣喜。
仿佛这旁人梦寐以求的功名，于他不过是理所应当之事。
顾远山脚步微微一顿，稍作犹豫，还是准备上前问候。
当初他们离开国子监赴考前，赵砚之便专程出言恭贺。
如今胪唱落幕，众人皆得偿所愿。
于情于理，他都该上前道一声喜。
……
顾远山穿过层层人流，朝着赵砚之的方向走去。
本打算上前道一句恭贺便抽身离开，奈何赵砚之四周围满攀谈之人，层层密密，他始终找不到插话的空隙。
眼见入园的人愈来愈多，顾远山正打算先退回席位，等寻着空闲再来问好，耳畔忽然响起一道清冷声音：
“顾兄，恭贺高中！”
顾远山心中微讶，当即拱手回礼。
“赵兄同喜！同喜！”
赵砚之微微颔首。
顾远山十分识趣：“赵兄高中榜眼，我想着来道贺一声，既然你事务繁忙，便不多打扰，先行告辞。”
赵砚之低低道了声“多谢”。
见无事，顾远山便转身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围在一旁观望的众人暗自诧异，低声议论。
“这人是谁？赵榜眼居然主动开口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