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995章 同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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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围着赵砚之奉承许久，也没能换来他半分温和神色。
如今这名青年一过来，竟得赵砚之主动问候。
几名国子监同年认得顾远山，随口闲谈：“便是顾远山，一介寒门士子，不知何故颇受赵榜眼看重。”
“不足挂齿，咱们继续，继续！”
这话传入耳中，赵砚之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简单应付身旁几人的寒暄，便径直回到靠前的席位。
他座旁已有数位官员落座，旁人见状，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
再说顾远山。
回到席位，一眼望见袁颂的座位与自己相隔不远，当即起身上前打招呼。
“袁兄，许久未见，恭贺你金榜题名。”
“同喜同喜！”袁颂眉眼舒展，笑着拱手回礼。
顾远山含笑道：“若是国子监夫子知晓你殿试跻身前十，定会十分欣慰。”
袁颂闻言面上掠过几分不好意思，低声道：“先前闲散度日，没少让夫子忧心。此番多亏伯父严加管束，将我拘在家中专心备考，才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顾远山了然颔首。
袁颂出身官宦世家，伯父贵为户部侍郎，素来看重子弟功名前程。
想来备考那两个月，定是将袁颂好好看管起来，逼着他沉下心埋头苦读。
二人又闲谈几句，说起胪唱当日跨马夸官，御街巡游的景象，言语间颇多感慨。
眼见吉时将近，苑内礼乐声隐隐响起，两人便各自道别，回身落座等候开宴。
……
二人刚归座片刻，苑外便传来震天礼乐。
宫乐悠扬庄重，瞬间压过满殿闲谈。
全场新科进士，随行官员齐齐敛容端坐，无人再敢言语。
今日天子亲临赴宴，足以彰显其对新科士子们的重视。
紧随御驾入苑的，是当朝文武百官。
三公九卿、六部尚书、各科言官、殿试阅卷考官尽数列席。
衣紫腰金的重臣立于东西两序，威仪赫赫，满堂皆是朝堂栋梁。
这般阵仗，便是新科进士此生初见的顶级朝堂盛景。
……
待皇帝落坐御座，百官行跪拜大礼，三百余名新进士齐齐伏身，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平身，帝王目光扫过全场，率先开口训勉。
话语不长，字字庄重。
无非勉励众人不负寒窗、不负圣恩、秉公履职、体恤黎民，恪守为官本心，尽心辅佐朝堂，为天下苍生效力。
言罢，皇帝目光定格在最前列的一甲三人身上。
天子特意垂询状元学业志向，夸赞其沉稳端方，学识渊博。
又勉励榜眼赵砚之天资卓绝，年少有为，当戒骄戒躁，深耕学识，砥砺品行。
最后嘉许探花郎风华正茂，才思敏捷，可期前程无量。
一甲三人依次出列，躬身俯首，恭敬叩首谢恩。
他们个个身姿端肃，应答得体，一举一动皆被满殿百官看在眼中。
……
除却独享天子亲勉的一甲三杰，殿中最受瞩目的，便是殿试前十余名进士。
一甲三人不出数日便会即刻授官，入职翰林院，跻身朝堂核心。
而这前十余名进士，底子扎实，才情出众，只需后续朝考稳妥，大半都能顺利入翰林院深造，成为朝堂未来的储备重臣，是未来数十年的朝堂中坚力量。
无数官员的目光，皆若有似无落在前十士子身上，暗自打量。
不少人已然悄悄记下这些新锐士子的姓名与样貌。
家中若是有适龄女儿的，更是专心打量年岁相仿的进士，就盼着琼林宴结束，能捞到一个乘龙快婿。
……
端坐重臣队列之中的吏部尚书，目光淡淡扫过前列众人，最终落在了中前列的顾远山身上。
对上顾远山激动的目光，他微微颔首，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他算是顾远山半个老师，亲眼看着这位寒门学子凭借着不算出众的天资，一路苦读，最终跻身二甲前列，站在这琼林盛宴之上。
说实话，他是十分看好顾远山的。
虽说其吟诗作赋始终不得章法，但说话做事，策论文章，皆是头头有道。
想来入朝为官，亦是一个踏实稳重的栋梁之材。
想到自己教出这般学生，林尚书不由捋着胡子微微翘了翘唇角。
……
相较被万众簇拥，天子亲嘉的一甲三人，以及风头正盛的前十进士，顾远山的名次虽足够亮眼，却算不上最拔尖。
他落座席间，沉静自持，静静聆听殿中礼乐与训言。
待御训落幕，礼乐再起，内侍高声传呼开宴。
御赐佳肴、琼林美酒依次奉上。
簪花礼紧随其后。
宫人手持锦花，为每一位新进士簪于幞头之上。
满苑青绿官袍，满头锦绣簪花，百官同席，天子见证。
当真算是一场无上盛宴！
……
天子与众位大臣并未多待，不过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席。
殿中众人虽心底惋惜，错失了在圣驾与重臣面前展露颜面的机会。
可帝王与百官一去，满堂紧绷的肃穆之气消散，众人举止谈吐反倒松快自在了许多。
酒过三巡，佳肴流转，席间气氛愈发热烈喧闹。
各地同年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把酒言欢，互道前程。
诗酒酬唱之声不绝于耳。
顾远山不善饮酒，只捧着清茶，与左右邻座的同年拱手见礼，闲谈寒暄，姿态温和有度，沉静自持。
……
就在此时，陆彦儒缓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他身前，笑意朗朗：
“恭贺顾兄金榜题名，得中二甲！”
顾远山心底微沉，有些不喜。
先前陆彦儒在国子监众人面前，刻意泄露他与方家的婚约，造势议论，暗藏挑拨。
他自然没有忘记。
只是……如今陆彦儒亲自过来道贺，同年们都看着，他倒是不好失了礼数。
……
面对笑意盈盈的陆彦儒，顾远山抬手举杯，淡淡回应：“陆兄同贺。”
他语气疏离，神色平淡，半点不愿深交。
陆彦儒却仿若全然不觉他的冷淡，自顾自凑近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惺惺相惜：
“你我皆是寒门出身，没有旁人那般家世倚仗，又无门阀提携，如今能一同荣登金榜，实属不易。”
“往后朝堂立足，风浪颇多，咱们本该抱团取暖，相互帮衬才是。”
如今这名青年一过来，竟得赵砚之主动问候。
几名国子监同年认得顾远山，随口闲谈：“便是顾远山，一介寒门士子，不知何故颇受赵榜眼看重。”
“不足挂齿，咱们继续，继续！”
这话传入耳中，赵砚之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简单应付身旁几人的寒暄，便径直回到靠前的席位。
他座旁已有数位官员落座，旁人见状，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
再说顾远山。
回到席位，一眼望见袁颂的座位与自己相隔不远，当即起身上前打招呼。
“袁兄，许久未见，恭贺你金榜题名。”
“同喜同喜！”袁颂眉眼舒展，笑着拱手回礼。
顾远山含笑道：“若是国子监夫子知晓你殿试跻身前十，定会十分欣慰。”
袁颂闻言面上掠过几分不好意思，低声道：“先前闲散度日，没少让夫子忧心。此番多亏伯父严加管束，将我拘在家中专心备考，才总算没有白费功夫。”
顾远山了然颔首。
袁颂出身官宦世家，伯父贵为户部侍郎，素来看重子弟功名前程。
想来备考那两个月，定是将袁颂好好看管起来，逼着他沉下心埋头苦读。
二人又闲谈几句，说起胪唱当日跨马夸官，御街巡游的景象，言语间颇多感慨。
眼见吉时将近，苑内礼乐声隐隐响起，两人便各自道别，回身落座等候开宴。
……
二人刚归座片刻，苑外便传来震天礼乐。
宫乐悠扬庄重，瞬间压过满殿闲谈。
全场新科进士，随行官员齐齐敛容端坐，无人再敢言语。
今日天子亲临赴宴，足以彰显其对新科士子们的重视。
紧随御驾入苑的，是当朝文武百官。
三公九卿、六部尚书、各科言官、殿试阅卷考官尽数列席。
衣紫腰金的重臣立于东西两序，威仪赫赫，满堂皆是朝堂栋梁。
这般阵仗，便是新科进士此生初见的顶级朝堂盛景。
……
待皇帝落坐御座，百官行跪拜大礼，三百余名新进士齐齐伏身，行三跪九叩之礼。
礼毕平身，帝王目光扫过全场，率先开口训勉。
话语不长，字字庄重。
无非勉励众人不负寒窗、不负圣恩、秉公履职、体恤黎民，恪守为官本心，尽心辅佐朝堂，为天下苍生效力。
言罢，皇帝目光定格在最前列的一甲三人身上。
天子特意垂询状元学业志向，夸赞其沉稳端方，学识渊博。
又勉励榜眼赵砚之天资卓绝，年少有为，当戒骄戒躁，深耕学识，砥砺品行。
最后嘉许探花郎风华正茂，才思敏捷，可期前程无量。
一甲三人依次出列，躬身俯首，恭敬叩首谢恩。
他们个个身姿端肃，应答得体，一举一动皆被满殿百官看在眼中。
……
除却独享天子亲勉的一甲三杰，殿中最受瞩目的，便是殿试前十余名进士。
一甲三人不出数日便会即刻授官，入职翰林院，跻身朝堂核心。
而这前十余名进士，底子扎实，才情出众，只需后续朝考稳妥，大半都能顺利入翰林院深造，成为朝堂未来的储备重臣，是未来数十年的朝堂中坚力量。
无数官员的目光，皆若有似无落在前十士子身上，暗自打量。
不少人已然悄悄记下这些新锐士子的姓名与样貌。
家中若是有适龄女儿的，更是专心打量年岁相仿的进士，就盼着琼林宴结束，能捞到一个乘龙快婿。
……
端坐重臣队列之中的吏部尚书，目光淡淡扫过前列众人，最终落在了中前列的顾远山身上。
对上顾远山激动的目光，他微微颔首，投去一个赞许的目光。
他算是顾远山半个老师，亲眼看着这位寒门学子凭借着不算出众的天资，一路苦读，最终跻身二甲前列，站在这琼林盛宴之上。
说实话，他是十分看好顾远山的。
虽说其吟诗作赋始终不得章法，但说话做事，策论文章，皆是头头有道。
想来入朝为官，亦是一个踏实稳重的栋梁之材。
想到自己教出这般学生，林尚书不由捋着胡子微微翘了翘唇角。
……
相较被万众簇拥，天子亲嘉的一甲三人，以及风头正盛的前十进士，顾远山的名次虽足够亮眼，却算不上最拔尖。
他落座席间，沉静自持，静静聆听殿中礼乐与训言。
待御训落幕，礼乐再起，内侍高声传呼开宴。
御赐佳肴、琼林美酒依次奉上。
簪花礼紧随其后。
宫人手持锦花，为每一位新进士簪于幞头之上。
满苑青绿官袍，满头锦绣簪花，百官同席，天子见证。
当真算是一场无上盛宴！
……
天子与众位大臣并未多待，不过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席。
殿中众人虽心底惋惜，错失了在圣驾与重臣面前展露颜面的机会。
可帝王与百官一去，满堂紧绷的肃穆之气消散，众人举止谈吐反倒松快自在了许多。
酒过三巡，佳肴流转，席间气氛愈发热烈喧闹。
各地同年三三两两聚在一处，把酒言欢，互道前程。
诗酒酬唱之声不绝于耳。
顾远山不善饮酒，只捧着清茶，与左右邻座的同年拱手见礼，闲谈寒暄，姿态温和有度，沉静自持。
……
就在此时，陆彦儒缓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他身前，笑意朗朗：
“恭贺顾兄金榜题名，得中二甲！”
顾远山心底微沉，有些不喜。
先前陆彦儒在国子监众人面前，刻意泄露他与方家的婚约，造势议论，暗藏挑拨。
他自然没有忘记。
只是……如今陆彦儒亲自过来道贺，同年们都看着，他倒是不好失了礼数。
……
面对笑意盈盈的陆彦儒，顾远山抬手举杯，淡淡回应：“陆兄同贺。”
他语气疏离，神色平淡，半点不愿深交。
陆彦儒却仿若全然不觉他的冷淡，自顾自凑近半步，语气带着几分惺惺相惜：
“你我皆是寒门出身，没有旁人那般家世倚仗，又无门阀提携，如今能一同荣登金榜，实属不易。”
“往后朝堂立足，风浪颇多，咱们本该抱团取暖，相互帮衬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