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04章 学堂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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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顾满月也连忙跟着连连点头，乖巧帮腔。
“对啊婶婶！夏至姐姐早就盘算好了，她说等接宝珠来京城，刚好到了启蒙的年纪，正好送她进学堂好好念书！”
这话一出，余氏微微一怔。
若是从前，她自然不懂女娃有什么好念书的。
可她也是识字的，自然也知晓了识字与不识字的区别。
就说夏至吧，不也是识字，才能办成这么多大事吗？
再说家里的顾明月，当年为了她能去念书，可是好好地闹了一场。
只是……
云梦县终究是小地方，风气狭隘，女子读书本就艰难。
哪怕如今顾海生愿意破格收女娃启蒙，可顶多教几年基础识字。
等过个三五年，年纪稍长，便再无求学去处。
……
可京城截然不同。
燕京文风鼎盛，学堂林立。
不单世家大族有专属族学，就连寻常小门小户的女儿，都能寻到合适的女塾求学。
除却读书识字，还有专门教习刺绣、作画、抚琴的女学，条条大路都比乡下宽广得多。
……
听完这番前因后果，余氏彻底闭了嘴，再也说不出半句说教的话。
如今的顾夏至，眼界、盘算、见识，早已远远胜过自己。
女儿步步谋算、事事周全，前程、家业、孩子的后路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若是再开口絮叨，反倒成了无知的指手画脚。
再者说，罗安身为夫君，全然体谅支持。
罗家上下也无半句微词。
夫家都不曾苛责半句，她这个做岳母、做娘亲的，又何必一味泼冷水，打压女儿的一腔拼劲？
回想从前，她日日忧心，不过是因为顾夏至年少时性子跳脱、爱惹事端，屡遭风波。
她是怕女儿心性不定、鲁莽行事，闯出无法收拾的祸事。
可如今亲眼所见女儿的成就，看她处事沉稳、规划有道，步步为营闯出一番家业，余氏心底的担忧尽数化作唏嘘，再无半分苛责的立场。
……
心头的郁结尽数散去，可余氏目光扫过一旁笑意盈盈的顾满月，刚松下去的眉头又微微拧了起来。
她盯着顾满月，出声问道：“夏至的事我便不说了，那你呢？满月，你爹娘可知晓你跟着她们来京城了？”
这话问得郑重。
顾满月年纪已然不小，甚至比顾远山还大上一岁。
在乡里这般年岁的姑娘，大多早已嫁做人妇，守在家中。
如今顾满月尚未定亲成亲，就贸然跟着自家闺女长途跋涉，远赴燕京，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大妄为。
余氏转头，带着几分沉沉的责怪看向顾夏至。
顾满月是族里的孩子，是苏氏与林大夫精心教养的闺女。
此番若是跟着出来半路遇险，出了任何差错，她日后该如何向族里交代？如何面对苏氏？如何对得起悉心托付的林大夫？
可顾夏至此刻眉眼弯弯压根没捕捉到余氏眼底暗藏的责怪，依旧兀自笑着，浑然未觉。
……
被余氏当众问话，顾满月微微抿紧唇瓣，眼神怯怯的。
她先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稳坐的罗安，又看向全然没察觉气氛凝重的顾夏至，最后乖乖垂下眼眸，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细软软。
“我……我给家里留口信了的，不是偷偷跑来的。”
这一点怯懦的模样，终于让顾夏至回过神来。
她这才察觉阿娘还揪着满月出行的事，连忙抬手轻轻拍着顾满月的脊背安抚，转头对着余氏笑得坦荡。
“娘，你瞎担心什么？”
“满月早前就是林大夫亲自送来托付给我的，她爹娘本就知晓她一直跟着我做事。”
“再说她早不是不懂事的小丫头了，在我们商行可不是白吃白住的！”
罗安也连忙笑着附和。
“没错，岳母。”
“满月妹妹极为能干，自幼识字，还跟着林大夫学过医术。”
“这几年夏至又特意送她去医馆跟着坐堂大夫当学徒，如今医术颇为扎实，是我们商行专属的随行大夫。”
提起顾满月的本事，顾夏至眼底满是骄傲。
“何止是商行的专属大夫，如今在鄂州城里，不少官家夫人、世家小姐，但凡有些头疼脑热，妇人隐疾，都宁愿寻满月去看，也不愿找外头的男大夫。”
世道保守，礼教森严，寻常男大夫诊治内宅妇人多有不便，避讳极多。
市面上行医的男子遍地皆是。
可懂医术、稳重靠谱、又能近身伺候内宅女眷的女大夫，寥寥无几，简直是凤毛麟角。
顾满月自幼得林大夫真传，手握林家祖传药方，底子扎实。
虽比不上京城世家供奉的名医那般精妙高深，却胜在实用稳妥，性子细致耐心。
而后又在鄂州医馆正经当了数年学徒，专攻妇人、孩童常见病症。
寻常风寒劳损、经期不调、小疾小痛，她都能稳稳拿捏，诊治得妥妥当当。
也正因如此，鄂州一众娇贵的夫人、小姐格外偏爱她。
许多难以启齿的妇人病症，她们不肯让外男触碰诊治，唯有寻同龄女医才安心。
顾满月便这般慢慢攒下了极好的口碑。
……
其实最初，顾夏至本打算让她留在鄂州医馆，或是送回十里村安稳度日，不必跟着四处奔波吃苦。
可顾满月心性早已不再是安分守拙的乡下姑娘。
她不愿一辈子困在村落小院，听闻商行要开拓京城分行，执意要跟着一同北上，想要来京城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方景和见她性子沉稳，医术靠谱，又得一众女眷信赖。
商行远行往来人员繁杂，正需一名可靠的随行女医照料众人身体，便干脆正式聘请她做商行专职大夫，准许她一同随行上京。
只是顾满月性子腼腆，心中依旧畏怯家中长辈。
动身之前，她虽特意回过一趟十里村，却始终不敢登门当面禀明苏氏与林大夫自己远赴京城行医的事。
只悄悄托邻里给家中捎了句平安口信，便匆匆折返，跟着众人一同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
一番话落，小院里的顾家人皆是瞠目结舌，全然没想到素来安静腼腆的顾满月，竟悄悄练就了这般本事。
“对啊婶婶！夏至姐姐早就盘算好了，她说等接宝珠来京城，刚好到了启蒙的年纪，正好送她进学堂好好念书！”
这话一出，余氏微微一怔。
若是从前，她自然不懂女娃有什么好念书的。
可她也是识字的，自然也知晓了识字与不识字的区别。
就说夏至吧，不也是识字，才能办成这么多大事吗？
再说家里的顾明月，当年为了她能去念书，可是好好地闹了一场。
只是……
云梦县终究是小地方，风气狭隘，女子读书本就艰难。
哪怕如今顾海生愿意破格收女娃启蒙，可顶多教几年基础识字。
等过个三五年，年纪稍长，便再无求学去处。
……
可京城截然不同。
燕京文风鼎盛，学堂林立。
不单世家大族有专属族学，就连寻常小门小户的女儿，都能寻到合适的女塾求学。
除却读书识字，还有专门教习刺绣、作画、抚琴的女学，条条大路都比乡下宽广得多。
……
听完这番前因后果，余氏彻底闭了嘴，再也说不出半句说教的话。
如今的顾夏至，眼界、盘算、见识，早已远远胜过自己。
女儿步步谋算、事事周全，前程、家业、孩子的后路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若是再开口絮叨，反倒成了无知的指手画脚。
再者说，罗安身为夫君，全然体谅支持。
罗家上下也无半句微词。
夫家都不曾苛责半句，她这个做岳母、做娘亲的，又何必一味泼冷水，打压女儿的一腔拼劲？
回想从前，她日日忧心，不过是因为顾夏至年少时性子跳脱、爱惹事端，屡遭风波。
她是怕女儿心性不定、鲁莽行事，闯出无法收拾的祸事。
可如今亲眼所见女儿的成就，看她处事沉稳、规划有道，步步为营闯出一番家业，余氏心底的担忧尽数化作唏嘘，再无半分苛责的立场。
……
心头的郁结尽数散去，可余氏目光扫过一旁笑意盈盈的顾满月，刚松下去的眉头又微微拧了起来。
她盯着顾满月，出声问道：“夏至的事我便不说了，那你呢？满月，你爹娘可知晓你跟着她们来京城了？”
这话问得郑重。
顾满月年纪已然不小，甚至比顾远山还大上一岁。
在乡里这般年岁的姑娘，大多早已嫁做人妇，守在家中。
如今顾满月尚未定亲成亲，就贸然跟着自家闺女长途跋涉，远赴燕京，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胆大妄为。
余氏转头，带着几分沉沉的责怪看向顾夏至。
顾满月是族里的孩子，是苏氏与林大夫精心教养的闺女。
此番若是跟着出来半路遇险，出了任何差错，她日后该如何向族里交代？如何面对苏氏？如何对得起悉心托付的林大夫？
可顾夏至此刻眉眼弯弯压根没捕捉到余氏眼底暗藏的责怪，依旧兀自笑着，浑然未觉。
……
被余氏当众问话，顾满月微微抿紧唇瓣，眼神怯怯的。
她先悄悄瞥了一眼身侧稳坐的罗安，又看向全然没察觉气氛凝重的顾夏至，最后乖乖垂下眼眸，指尖轻轻绞着衣角，声音细细软软。
“我……我给家里留口信了的，不是偷偷跑来的。”
这一点怯懦的模样，终于让顾夏至回过神来。
她这才察觉阿娘还揪着满月出行的事，连忙抬手轻轻拍着顾满月的脊背安抚，转头对着余氏笑得坦荡。
“娘，你瞎担心什么？”
“满月早前就是林大夫亲自送来托付给我的，她爹娘本就知晓她一直跟着我做事。”
“再说她早不是不懂事的小丫头了，在我们商行可不是白吃白住的！”
罗安也连忙笑着附和。
“没错，岳母。”
“满月妹妹极为能干，自幼识字，还跟着林大夫学过医术。”
“这几年夏至又特意送她去医馆跟着坐堂大夫当学徒，如今医术颇为扎实，是我们商行专属的随行大夫。”
提起顾满月的本事，顾夏至眼底满是骄傲。
“何止是商行的专属大夫，如今在鄂州城里，不少官家夫人、世家小姐，但凡有些头疼脑热，妇人隐疾，都宁愿寻满月去看，也不愿找外头的男大夫。”
世道保守，礼教森严，寻常男大夫诊治内宅妇人多有不便，避讳极多。
市面上行医的男子遍地皆是。
可懂医术、稳重靠谱、又能近身伺候内宅女眷的女大夫，寥寥无几，简直是凤毛麟角。
顾满月自幼得林大夫真传，手握林家祖传药方，底子扎实。
虽比不上京城世家供奉的名医那般精妙高深，却胜在实用稳妥，性子细致耐心。
而后又在鄂州医馆正经当了数年学徒，专攻妇人、孩童常见病症。
寻常风寒劳损、经期不调、小疾小痛，她都能稳稳拿捏，诊治得妥妥当当。
也正因如此，鄂州一众娇贵的夫人、小姐格外偏爱她。
许多难以启齿的妇人病症，她们不肯让外男触碰诊治，唯有寻同龄女医才安心。
顾满月便这般慢慢攒下了极好的口碑。
……
其实最初，顾夏至本打算让她留在鄂州医馆，或是送回十里村安稳度日，不必跟着四处奔波吃苦。
可顾满月心性早已不再是安分守拙的乡下姑娘。
她不愿一辈子困在村落小院，听闻商行要开拓京城分行，执意要跟着一同北上，想要来京城见见世面，长长见识。
方景和见她性子沉稳，医术靠谱，又得一众女眷信赖。
商行远行往来人员繁杂，正需一名可靠的随行女医照料众人身体，便干脆正式聘请她做商行专职大夫，准许她一同随行上京。
只是顾满月性子腼腆，心中依旧畏怯家中长辈。
动身之前，她虽特意回过一趟十里村，却始终不敢登门当面禀明苏氏与林大夫自己远赴京城行医的事。
只悄悄托邻里给家中捎了句平安口信，便匆匆折返，跟着众人一同踏上了北上的路途。
……
一番话落，小院里的顾家人皆是瞠目结舌，全然没想到素来安静腼腆的顾满月，竟悄悄练就了这般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