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09章 结党营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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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放下碗筷，细细安排妥当：“今夜咱们好好歇息，养足精神。”
“明日一早，便去方府，把婚床、床幔、被褥、喜案、小镜台这些婚房要用的物件，尽数搬回小院，好好安置进正房内室。”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
说完，余氏转头，目光落向顾远山，认真叮嘱：“小山子，娘特意跟你交代清楚。”
“婚房、婚床皆是新人喜物，沾的是成双成对的婚嫁喜气。”
“东西明日搬回来归置妥当之后，你可不能再踏入内室，更不许偷偷躺卧婚床。”
“大喜的物件最忌单人先占，单人先睡，不吉利，坏喜气，也犯婚嫁忌讳。”
“你这几日就老老实实住在外室软塌上将就，再委屈也只能忍这几日，等知然过门，拜堂合卺过后，你们夫妻二人方能一同入房。”
这些规矩都是乡间代代相传的婚嫁礼数，半点马虎不得。
余氏一辈子谨守俗礼，自然不肯让儿子坏了喜气。
……
顾远山听得认真。
“阿娘，我知晓了，这几日我就在软塌上将就一下，定不会乱碰喜物。”
顾夏至在旁听得轻笑，开口帮衬道：“娘说得没错，婚嫁规矩本就该严谨。不差这几日，稳稳当当把喜事办完，才是最要紧的。”
罗安也点头附和。
“理应如此。婚房喜物最是讲究吉利，谨慎些总归稳妥。”
余氏见顾远山听话，心底踏实，又细细嘱咐起明日搬运的细节。
再三叮嘱众人轻拿轻放，莫磕碰了婚床、刮花了木器，更不能弄丢了任何一件喜物……
……
五月二十五。
朝考结果已然敲定，试卷与拟定的庶吉士备选名册，由一众阅卷大臣汇总，递进御前。
养心殿内静悄悄的。
吏部林尚书立于班末，目光落在上首低头翻阅名册的帝王身上，心底暗自悬着一块石头。
他心中反复惦念顾远山。
不知这名弟子能否顺利通过朝考，得以入选庶吉士，踏入翰林院。
正暗自焦灼思忖，门外传来脚步声。
本次朝考主事的礼部尚书步入屋内。
林尚书心头一动，飞快侧首，朝着对方递去一道问询的目光。
早在朝考尚未开考之时，他便寻机会拜托过礼部尚书，私下探一探顾远山的等次。
……
此时，礼部尚书捕捉到林尚书焦急的神色，唇角微抿，不着痕迹地轻轻颔首。
短短一个细微动作，落入林尚书眼中，他紧绷的心弦一松，胸中大石稍稍落地。
顾远山算得上是他半个门生，悉心提点许久。
再者方家与他家素有姻亲情谊。
于情于理，他都盼望顾远山前程顺遂。
只是分寸他素来拎得清楚。
科举乃是国之大典，篡改名次、私下斡旋这类触犯国法的事，他自然不敢触碰。
便是开口求人，对方也决然不会应允。
此番托礼部尚书打探消息，仅仅只是想知晓顾远山考卷等次如何。
这纯粹是长辈对晚辈前程的一份牵挂，不曾存有任何徇私的念头。
……
就在林尚书心中盘算，待出宫便寻方景书传递这则喜讯之时，御座上的皇帝沉吟片刻，开口唤道：“林爱卿，上前来看今年的朝考名册。”
朝考一应事务虽由礼部主持，可新科进士后续授职、分发外放等事宜，尽数归吏部统筹。
林尚书连忙敛去心绪，躬步上前。
目光扫过名册，他一眼望见顾远山位列第十八名，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此番拟定入庶常馆者二十余人。
十八名的位次，算得上堪堪擦线，着实惊险。
皇帝视线落在名册前列，缓缓开口：“朕还记得殿试之时，袁颂策论可观，言之有物，见解犀利。他日入翰林院，你便多留心安置。”
“臣遵旨。”
林尚书躬身应答。
……
皇帝又随口点评名册上数人。
御笔忽然顿在陆彦儒的姓名之上，微微蹙眉。
“此人便是陆彦儒？”
察觉帝王神色有异，林尚书连忙躬身回奏：
“回陛下，正是。”
“此人才学尚可，殿试位列前十。听闻他性情温和，待人谦和，虽是寒门士子，在同年之中人缘极佳，琼林宴当日，不少新科进士都对他颇为称道。”
话语听似褒扬，内里却另有深意。
一名寒门新进进士，尚未踏入仕途，便能四处拉拢交好，很难不让人疑心暗中奔走，私相交结，萌生门户之习。
林尚书与陆彦儒本无过节。
可同样起于寒门，他素来看不惯陆彦儒热衷钻营，四处攀附的行事风格。
琼林宴那日众人有目共睹，他刻意与旁人提起自己与侯府世子私交甚好……
如此长袖善舞，处处周旋。
这般工于心计的做派，实在难以让人心生好感。
翰林院乃是朝堂储相之地。
庶吉士日日在京，若是像陆彦儒那般结交科道、朝臣、同年，极易形成势力。
皇帝自然也是不喜的。
……
皇帝缓声道：“既然爱卿说他文章好，人缘也好，怕是耐不住馆中清苦伏案。翰林重在潜心治学，恐难以静心。”
他抬眼看向林尚书。
“爱卿，你说安排到何处，才不会埋没这等人才？”
林尚书微微拱手。
“六部掌天下实务，令其在部历练刑名钱粮，磨砺心性。不若授六部主事学习行走？”
六部主事学习行走虽名义上是正六品，较之尚无品级的庶吉士看着风光。
可此职位只是属于额外员额，并无实印权柄。
往后前程高低，全凭部堂赏识，等候缺分补任。
……
皇帝笑着一指林尚书。
“爱卿倒是抬举他了……”
林尚书躬身回话：“此人殿试、朝考皆是名列前茅，自然该寻个体面去处，方能令天下士子知晓陛下爱才之心。”
陛下心中虽对陆彦儒有所顾忌
可若是直接外放偏远州县担任知县，难免堵不住朝野悠悠众口。
陆彦儒在外素有声名，相交寒门同年甚多，流言传开，极易挑起寒门士子心中不满。
这般明升暗抑，留他在京城，却隔绝通往翰苑清贵之路，方能消弭往后隐患。
……
皇帝默然片刻，缓缓颔首。
“你所言有理。便依此议，将陆彦儒从庶吉士备选名册除去，授某部额外主事，学习行走。”
话音落下，御笔挪动，一笔划去名册上陆彦儒的名字。
“明日一早，便去方府，把婚床、床幔、被褥、喜案、小镜台这些婚房要用的物件，尽数搬回小院，好好安置进正房内室。”
众人纷纷点头应下。
说完，余氏转头，目光落向顾远山，认真叮嘱：“小山子，娘特意跟你交代清楚。”
“婚房、婚床皆是新人喜物，沾的是成双成对的婚嫁喜气。”
“东西明日搬回来归置妥当之后，你可不能再踏入内室，更不许偷偷躺卧婚床。”
“大喜的物件最忌单人先占，单人先睡，不吉利，坏喜气，也犯婚嫁忌讳。”
“你这几日就老老实实住在外室软塌上将就，再委屈也只能忍这几日，等知然过门，拜堂合卺过后，你们夫妻二人方能一同入房。”
这些规矩都是乡间代代相传的婚嫁礼数，半点马虎不得。
余氏一辈子谨守俗礼，自然不肯让儿子坏了喜气。
……
顾远山听得认真。
“阿娘，我知晓了，这几日我就在软塌上将就一下，定不会乱碰喜物。”
顾夏至在旁听得轻笑，开口帮衬道：“娘说得没错，婚嫁规矩本就该严谨。不差这几日，稳稳当当把喜事办完，才是最要紧的。”
罗安也点头附和。
“理应如此。婚房喜物最是讲究吉利，谨慎些总归稳妥。”
余氏见顾远山听话，心底踏实，又细细嘱咐起明日搬运的细节。
再三叮嘱众人轻拿轻放，莫磕碰了婚床、刮花了木器，更不能弄丢了任何一件喜物……
……
五月二十五。
朝考结果已然敲定，试卷与拟定的庶吉士备选名册，由一众阅卷大臣汇总，递进御前。
养心殿内静悄悄的。
吏部林尚书立于班末，目光落在上首低头翻阅名册的帝王身上，心底暗自悬着一块石头。
他心中反复惦念顾远山。
不知这名弟子能否顺利通过朝考，得以入选庶吉士，踏入翰林院。
正暗自焦灼思忖，门外传来脚步声。
本次朝考主事的礼部尚书步入屋内。
林尚书心头一动，飞快侧首，朝着对方递去一道问询的目光。
早在朝考尚未开考之时，他便寻机会拜托过礼部尚书，私下探一探顾远山的等次。
……
此时，礼部尚书捕捉到林尚书焦急的神色，唇角微抿，不着痕迹地轻轻颔首。
短短一个细微动作，落入林尚书眼中，他紧绷的心弦一松，胸中大石稍稍落地。
顾远山算得上是他半个门生，悉心提点许久。
再者方家与他家素有姻亲情谊。
于情于理，他都盼望顾远山前程顺遂。
只是分寸他素来拎得清楚。
科举乃是国之大典，篡改名次、私下斡旋这类触犯国法的事，他自然不敢触碰。
便是开口求人，对方也决然不会应允。
此番托礼部尚书打探消息，仅仅只是想知晓顾远山考卷等次如何。
这纯粹是长辈对晚辈前程的一份牵挂，不曾存有任何徇私的念头。
……
就在林尚书心中盘算，待出宫便寻方景书传递这则喜讯之时，御座上的皇帝沉吟片刻，开口唤道：“林爱卿，上前来看今年的朝考名册。”
朝考一应事务虽由礼部主持，可新科进士后续授职、分发外放等事宜，尽数归吏部统筹。
林尚书连忙敛去心绪，躬步上前。
目光扫过名册，他一眼望见顾远山位列第十八名，悬着的心稍稍落下。
此番拟定入庶常馆者二十余人。
十八名的位次，算得上堪堪擦线，着实惊险。
皇帝视线落在名册前列，缓缓开口：“朕还记得殿试之时，袁颂策论可观，言之有物，见解犀利。他日入翰林院，你便多留心安置。”
“臣遵旨。”
林尚书躬身应答。
……
皇帝又随口点评名册上数人。
御笔忽然顿在陆彦儒的姓名之上，微微蹙眉。
“此人便是陆彦儒？”
察觉帝王神色有异，林尚书连忙躬身回奏：
“回陛下，正是。”
“此人才学尚可，殿试位列前十。听闻他性情温和，待人谦和，虽是寒门士子，在同年之中人缘极佳，琼林宴当日，不少新科进士都对他颇为称道。”
话语听似褒扬，内里却另有深意。
一名寒门新进进士，尚未踏入仕途，便能四处拉拢交好，很难不让人疑心暗中奔走，私相交结，萌生门户之习。
林尚书与陆彦儒本无过节。
可同样起于寒门，他素来看不惯陆彦儒热衷钻营，四处攀附的行事风格。
琼林宴那日众人有目共睹，他刻意与旁人提起自己与侯府世子私交甚好……
如此长袖善舞，处处周旋。
这般工于心计的做派，实在难以让人心生好感。
翰林院乃是朝堂储相之地。
庶吉士日日在京，若是像陆彦儒那般结交科道、朝臣、同年，极易形成势力。
皇帝自然也是不喜的。
……
皇帝缓声道：“既然爱卿说他文章好，人缘也好，怕是耐不住馆中清苦伏案。翰林重在潜心治学，恐难以静心。”
他抬眼看向林尚书。
“爱卿，你说安排到何处，才不会埋没这等人才？”
林尚书微微拱手。
“六部掌天下实务，令其在部历练刑名钱粮，磨砺心性。不若授六部主事学习行走？”
六部主事学习行走虽名义上是正六品，较之尚无品级的庶吉士看着风光。
可此职位只是属于额外员额，并无实印权柄。
往后前程高低，全凭部堂赏识，等候缺分补任。
……
皇帝笑着一指林尚书。
“爱卿倒是抬举他了……”
林尚书躬身回话：“此人殿试、朝考皆是名列前茅，自然该寻个体面去处，方能令天下士子知晓陛下爱才之心。”
陛下心中虽对陆彦儒有所顾忌
可若是直接外放偏远州县担任知县，难免堵不住朝野悠悠众口。
陆彦儒在外素有声名，相交寒门同年甚多，流言传开，极易挑起寒门士子心中不满。
这般明升暗抑，留他在京城，却隔绝通往翰苑清贵之路，方能消弭往后隐患。
……
皇帝默然片刻，缓缓颔首。
“你所言有理。便依此议，将陆彦儒从庶吉士备选名册除去，授某部额外主事，学习行走。”
话音落下，御笔挪动，一笔划去名册上陆彦儒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