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19章 四目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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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景书微微颔首，继续第二问：
“第二问，你即将外放永城，地方贫瘠，事杂任重，若是往后数年聚少离多，你能否护她安稳，予她体面，不让她受宗族磋磨，乡俗委屈？”
这一问戳中外放官员家眷最真实的难处。
天高皇帝远，若是到时候方知然受了委屈，他们方家有心帮忙，却也鞭长莫及。
……
顾远山目光坚定。
“我既娶她，便护她。家中琐碎、宗族闲话、异地风霜，皆由我挡。她只需安稳度日，无需为我担惊、无需为我受累。”
两句答完，方家门前已是悄然安静。
连最会打趣的方景和也收了笑意，认真看着顾远山。
方景书眼底较真彻底散去，抛出最后一问：
“第三问，你今日金榜题名、圣恩加身，前程可期。他日若位高权重、境遇荣华，可能守住本心，不负糟糠、不负初心？”
这是所有读书人最难过的一关——富贵易心，仕途易变。
顾远山抬眸，直视方景书，声音清亮诚恳，字字落地有声：
“我十年寒窗，求的不是荣华显贵，是安民立命，守心守礼。”
“我顾远山若负方知然，便是负今日初心，负圣贤教诲，负朝廷栽培，此生绝不为此事！”
一语落定。
赵砚之开口作证，语气笃定：“远山心性，我可作证。他言出必行。”
袁颂亦轻轻点头。
“远山为人端正，绝非薄情寡义之人。”
程硕亦是连连点头。
“远山心志坚定，实乃常人所不能有，他说的话便是算数的！”
众人佐证，句句恳切。
一直乐呵呵旁观的顾远冬，也用力点头。
“我家远山，最靠谱！”
……
方景书凝望顾远山片刻，抿紧的唇角，终于扬起一丝弧度。
“三问皆诚。”
他侧身让开大门通路。
“开门，迎新人。”
一声令下，方家大门缓缓敞开。
门外喜乐再起，锣鼓喧天，红绸飞扬。
顾远山心头大石落地，眉眼舒展，一身大红喜服灼灼生辉。
他拱手谢过方家众人，抬步稳稳踏入方府，一步步走向他的新娘。
……
方府内院收拾得雅致华贵，处处贴着喜字，帘幔轻垂，暖烛摇曳。
顾远山摒去心底所有纷乱，稳步踏入院中。
他目光穿过层层人影，直直落在闺房门口。
陪嫁丫鬟轻轻掀开正门垂帘。
一瞬之间，满堂喧闹似都悄然退远。
方知然端坐榻上，一身正红绣鸾凤嫁衣，金线缠边，珠翠盈头。
往日清丽灵动的眉眼，今日覆上一层淡淡红妆，睫羽纤长，唇含浅笑。
她抬眸望来，四目相对。
顾远山胸腔一震，方才过关闯阵的从容笃定，在此刻尽数散去，心底只剩满腔的温柔。
从前相识、相知、相许，皆是素衣相见，他从未见过这般明艳璀璨的方知然。
……
程硕跟在身后瞧见新娘子，低低吹了声轻哨，被袁颂不动声色拦了回去。
顾远山缓步走近，步伐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眼前良辰美人。
“知然。”他轻声唤她。
方知然耳尖微热，垂眸浅浅应声：“是我。”
一旁林晚晴笑着打趣：“新郎官这般心急，可还得守规矩，先敬茶拜别爹娘，才能接新娘走呢。”
顾远山回过神，收敛心绪，依言移步正厅。
……
方家双亲端坐正位，眉眼温和，看着眼前这位新科进士女婿，满是欣慰。
丫鬟奉上热茶。
顾远山双手端盏，身姿端端正正，恭敬行礼。
“小婿顾远山，拜见岳父、岳母。”
“往后余生，我必当善待知然，护她安稳，不负方家托付。”
方佑程接过茶盏，轻轻颔首。
“你品性端正，心志坚定，我与你岳母素来放心。”
“往后你即将外放为官，前路辛劳，切记——为官守心，为夫撑起一片天。”
“小婿谨记岳父教诲。”顾远山郑重应下。
谢共秋眼底含着柔光，递出一对压手喜镯，轻轻嘱道：“知然性子单纯，往后随你在外任上，若是有委屈，你多担待，多包容。”
“岳母放心。”顾远山字字认真。
“我在外挡风雨，她在内享安稳，我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
敬茶礼毕，便是拜别。
顾远山退后一步，郑重再拜，行晚辈大礼。
一拜养育恩，二拜托付情。
立在一侧的方景书、方景和兄弟神色也缓缓柔和。
方才门口严苛拷问，层层刁难，是兄长护妹心切。
此刻眼见顾远山礼数周全，心性沉稳，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尽数放下。
方景和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吉时不等人，好好待我妹妹。”
素来寡言的方景书也微微颔首，冷静的音色难得带了几分柔软。
“仕途路遥，家室为根，切记初心。”
“谨记二位兄长之言。”顾远山应声。
……
礼成，迎新人。
丫鬟搀扶方知然起身，红盖头轻轻落下，遮住满颊娇羞，只余下一身灼灼红妆，身姿娉婷婉约。
顾远山伸手，扶住她递来的指尖。
指尖相触的一瞬，温热相抵，无声托付。
他牵着她，步步走出正堂，穿过方府庭院，将她扶入喜轿坐定。
“起轿——”
锣鼓再度喧天，唢呐嘹亮高亢。
红轿缓缓抬起，伴着满街喜庆喜乐，伴着一众同窗亲友随行簇拥，缓缓调转方向，朝着顾家小院而归。
……
顾家小院。
满院宾客闻声起身，红绸翻飞、喜气扑面。
邻里街坊、同窗亲友尽数围在廊下，笑语盈盈，等着见证拜堂大礼。
喜轿轿帘缓缓掀开，顾远山俯身伸手，握住方知然纤细的手腕，小心翼翼将她扶出轿来。
红盖头垂落，遮住她的眉眼。
娉婷身姿立在满堂红火之中，格外动人。
司仪高声唱喏，吉时落定。
一拜天地，山河为证良缘。
二拜高堂，感念养育深恩。
夫妻对拜，此生岁岁相守。
三礼落毕，礼成。
宾客席间掌声、道贺声此起彼伏。
余氏坐在高堂位上，望着一身红妆的一双新人，眼底满是热泪。
盼了十几年，她家小山子终于成家了。
“第二问，你即将外放永城，地方贫瘠，事杂任重，若是往后数年聚少离多，你能否护她安稳，予她体面，不让她受宗族磋磨，乡俗委屈？”
这一问戳中外放官员家眷最真实的难处。
天高皇帝远，若是到时候方知然受了委屈，他们方家有心帮忙，却也鞭长莫及。
……
顾远山目光坚定。
“我既娶她，便护她。家中琐碎、宗族闲话、异地风霜，皆由我挡。她只需安稳度日，无需为我担惊、无需为我受累。”
两句答完，方家门前已是悄然安静。
连最会打趣的方景和也收了笑意，认真看着顾远山。
方景书眼底较真彻底散去，抛出最后一问：
“第三问，你今日金榜题名、圣恩加身，前程可期。他日若位高权重、境遇荣华，可能守住本心，不负糟糠、不负初心？”
这是所有读书人最难过的一关——富贵易心，仕途易变。
顾远山抬眸，直视方景书，声音清亮诚恳，字字落地有声：
“我十年寒窗，求的不是荣华显贵，是安民立命，守心守礼。”
“我顾远山若负方知然，便是负今日初心，负圣贤教诲，负朝廷栽培，此生绝不为此事！”
一语落定。
赵砚之开口作证，语气笃定：“远山心性，我可作证。他言出必行。”
袁颂亦轻轻点头。
“远山为人端正，绝非薄情寡义之人。”
程硕亦是连连点头。
“远山心志坚定，实乃常人所不能有，他说的话便是算数的！”
众人佐证，句句恳切。
一直乐呵呵旁观的顾远冬，也用力点头。
“我家远山，最靠谱！”
……
方景书凝望顾远山片刻，抿紧的唇角，终于扬起一丝弧度。
“三问皆诚。”
他侧身让开大门通路。
“开门，迎新人。”
一声令下，方家大门缓缓敞开。
门外喜乐再起，锣鼓喧天，红绸飞扬。
顾远山心头大石落地，眉眼舒展，一身大红喜服灼灼生辉。
他拱手谢过方家众人，抬步稳稳踏入方府，一步步走向他的新娘。
……
方府内院收拾得雅致华贵，处处贴着喜字，帘幔轻垂，暖烛摇曳。
顾远山摒去心底所有纷乱，稳步踏入院中。
他目光穿过层层人影，直直落在闺房门口。
陪嫁丫鬟轻轻掀开正门垂帘。
一瞬之间，满堂喧闹似都悄然退远。
方知然端坐榻上，一身正红绣鸾凤嫁衣，金线缠边，珠翠盈头。
往日清丽灵动的眉眼，今日覆上一层淡淡红妆，睫羽纤长，唇含浅笑。
她抬眸望来，四目相对。
顾远山胸腔一震，方才过关闯阵的从容笃定，在此刻尽数散去，心底只剩满腔的温柔。
从前相识、相知、相许，皆是素衣相见，他从未见过这般明艳璀璨的方知然。
……
程硕跟在身后瞧见新娘子，低低吹了声轻哨，被袁颂不动声色拦了回去。
顾远山缓步走近，步伐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眼前良辰美人。
“知然。”他轻声唤她。
方知然耳尖微热，垂眸浅浅应声：“是我。”
一旁林晚晴笑着打趣：“新郎官这般心急，可还得守规矩，先敬茶拜别爹娘，才能接新娘走呢。”
顾远山回过神，收敛心绪，依言移步正厅。
……
方家双亲端坐正位，眉眼温和，看着眼前这位新科进士女婿，满是欣慰。
丫鬟奉上热茶。
顾远山双手端盏，身姿端端正正，恭敬行礼。
“小婿顾远山，拜见岳父、岳母。”
“往后余生，我必当善待知然，护她安稳，不负方家托付。”
方佑程接过茶盏，轻轻颔首。
“你品性端正，心志坚定，我与你岳母素来放心。”
“往后你即将外放为官，前路辛劳，切记——为官守心，为夫撑起一片天。”
“小婿谨记岳父教诲。”顾远山郑重应下。
谢共秋眼底含着柔光，递出一对压手喜镯，轻轻嘱道：“知然性子单纯，往后随你在外任上，若是有委屈，你多担待，多包容。”
“岳母放心。”顾远山字字认真。
“我在外挡风雨，她在内享安稳，我绝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
敬茶礼毕，便是拜别。
顾远山退后一步，郑重再拜，行晚辈大礼。
一拜养育恩，二拜托付情。
立在一侧的方景书、方景和兄弟神色也缓缓柔和。
方才门口严苛拷问，层层刁难，是兄长护妹心切。
此刻眼见顾远山礼数周全，心性沉稳，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尽数放下。
方景和笑着上前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吉时不等人，好好待我妹妹。”
素来寡言的方景书也微微颔首，冷静的音色难得带了几分柔软。
“仕途路遥，家室为根，切记初心。”
“谨记二位兄长之言。”顾远山应声。
……
礼成，迎新人。
丫鬟搀扶方知然起身，红盖头轻轻落下，遮住满颊娇羞，只余下一身灼灼红妆，身姿娉婷婉约。
顾远山伸手，扶住她递来的指尖。
指尖相触的一瞬，温热相抵，无声托付。
他牵着她，步步走出正堂，穿过方府庭院，将她扶入喜轿坐定。
“起轿——”
锣鼓再度喧天，唢呐嘹亮高亢。
红轿缓缓抬起，伴着满街喜庆喜乐，伴着一众同窗亲友随行簇拥，缓缓调转方向，朝着顾家小院而归。
……
顾家小院。
满院宾客闻声起身，红绸翻飞、喜气扑面。
邻里街坊、同窗亲友尽数围在廊下，笑语盈盈，等着见证拜堂大礼。
喜轿轿帘缓缓掀开，顾远山俯身伸手，握住方知然纤细的手腕，小心翼翼将她扶出轿来。
红盖头垂落，遮住她的眉眼。
娉婷身姿立在满堂红火之中，格外动人。
司仪高声唱喏，吉时落定。
一拜天地，山河为证良缘。
二拜高堂，感念养育深恩。
夫妻对拜，此生岁岁相守。
三礼落毕，礼成。
宾客席间掌声、道贺声此起彼伏。
余氏坐在高堂位上，望着一身红妆的一双新人，眼底满是热泪。
盼了十几年，她家小山子终于成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