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20章 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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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媒人引着方知然送入婚房落座。
顾远山并未即刻外出应酬，反倒跟进内房，亲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嫁衣裙摆，轻声叮嘱：
“房中闷热，你暂且安坐歇息，不必拘谨。”
“外头宾客由我与爹娘应酬，待我忙完，便立刻回来陪你。”
方知然隔着薄薄红纱轻轻点头。
“夫君自去便可，无需挂心我。”
这一声“夫君”喊得顾远山心头砰砰直跳。
看着低垂着头安静坐着的方知然，怕自己再说下去更舍不得出去了，顾远山便只好起身叮嘱几个陪嫁丫鬟好生伺候，备好清茶凉糕，确认房内安稳妥当，才转身踏出婚房。
……
前院宴席早已开席，满桌佳肴香气四溢。
余氏知晓自家儿子素来不善饮酒，生怕宾客劝酒让他难堪。
早早便悄悄备好一壶甜度相仿，色泽无二的蜜酿糖水。
待众人起身敬酒时，便偷偷替他换上。
“今日大喜，顾家郎君年少登科、新婚双喜，理应多饮几杯！”邻里亲友纷纷举杯道贺。
顾远山端着杯中蜜水，眉眼含笑，逐一拱手回敬。
他心知众人好意，虽杯中无酒，却刻意放缓动作，眉眼微醺，装作几分醉意。
……
此番顾家宴请的人本就不多，无非邻里乡邻、至亲好友、国子监同窗师长，并无繁杂应酬。
一圈敬酒下来，宴席礼数便已然周全。
随后顾远山特意整理衣襟，专程上前拜见端坐主位的林尚书。
“劳先生拨冗亲临，学生感念于心。”
林尚书笑意温和，微微抬手虚扶。
“新婚大喜，金榜良缘，皆是你勤勉所得。”
“往后赴任永城，需得恪尽职守，勤政为民，莫要辱没了老夫的栽培。”
顾远山诚心应答，接着便又逐一上前，恭敬拜见几位国子监授课夫子，一一致谢求学教诲之恩。
一众师长皆是含笑道贺，连连夸赞他沉稳懂事，前程可期。
……
一番拜见应酬结束，顾远山不再在外多做逗留，笑着向众人告罪抽身。
临走前，他特意折返后厨，拎起一只精致食盒。
盒中并非宴席荤腥，皆是方才嘱托余氏备好的软糯桂花糕、清甜莲子酥、蜜渍金橘……
全是方知然平日最爱的小食。
……
外头宴席喧声隐约隔在门外，一室红烛摇曳，暖光轻轻晃落满室绯色。
顾远山提着温热的食盒轻步而入，回身落栓，将满院热闹尽数隔绝在外。
房中静谧得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方知然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一身大红嫁衣端庄雅致，头顶绣凤盖头垂落，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下颌。
顾远山立在原地静了一瞬，压下心底微漾的波澜，抬手取过床头备好的玉秤杆。
他动作极轻，缓缓挑起那方鲜红盖头。
流苏轻落，金绣翻飞。
少女清丽的眉眼终于显露出来。
鬓边珠翠莹莹，眉眼含润，唇瓣浅浅着色，是恰到好处的新婚娇颜。
四目猝然相撞。
顾远山心头猛地一顿，呼吸微滞。
素来沉稳镇定的人，此刻耳根率先泛起薄红，眼神微微躲闪，竟一时失语，不知该从何开口。
方知然更是羞涩，睫羽猛地一颤，慌忙垂落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整张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一路蔓延至耳尖脖颈。
两人就这般静静对着，一室暖烛摇晃，谁都没有说话。
明明是礼成既定的夫妻，此刻却青涩得如同初遇。
两两对视便心慌脸红，空气里漫着清甜又局促的暧昧。
……
良久，还是方知然率先稳了稳气息，声线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怯的提醒：
“夫君……该、该饮合衾酒了。”
“……是。”
顾远山猛地回神，喉结轻轻滚动，连忙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略显局促地移步端过案上成对的合欢酒。
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皆是一颤，飞快收回。
各自垂眸举杯，浅浅交臂，抿下一口清甜佳酿。
合衾礼成。
顾远山放下酒杯，想起提过来的食盒，连忙柔了神色，轻声开口打破羞怯的沉寂。
“我方才在外应酬，记着你一日忙碌行礼，想来是未曾好好进食。我娘特意叮嘱我，让我带些你爱吃的糕点回来给你垫垫肚子。”
……
方知然心头一暖，刚想矜持地轻轻摇头，柔声说一句“我不饿，夫君无需挂心”，腹中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浅浅的空腹轻响。
嗡的一声，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颊爆红，连肩头都微微绷紧，窘迫得恨不得垂首埋进衣襟。
顾远山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移开目光，假装未曾听见，只温柔解围。
“一日行礼奔波，定然饿了，不必拘束。”
他取出干净小碟，夹起一块松软的桂花糕，轻轻推到她面前。
“快些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若是不喜，我明日再让人备别的。”
方知然垂着泛红的脸颊，小声应了一句：“嗯。”
她本想着碍于新妇矜持，只小口浅尝一两块做做样子便罢。
可糕点入口绵软香甜，甜度刚好，深得她心意。
加之整整一日早起梳妆、行礼应酬，滴水未多进，腹中空空，不知不觉便多吃了几块。
……
几口糕点下去，她心底的拘谨渐渐散去。
方知然慢慢放松下来，小口小口认真吃着。
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觅食的小雀，十分可爱。
顾远山静静坐在一旁，望着她。
红烛映着她娇柔的侧脸，唇瓣沾着浅浅糕粉。
他看着看着，便渐渐失了神，眼底盛满温柔暖意，心头软软的。
……
待方知然细细吃完，桌上糕点早已空空如也，一整盒软糯点心尽数入了她的腹中。
唇齿间还留着清甜余味，腹中饱腹感满满。
可紧绷的心神一松，她骤然回过神来。
昨夜阿娘千叮万嘱，让她大婚当日务必端庄矜持，温婉自持，万万不可失了新妇仪态。
可方才她饿极了，只顾着埋头吃食，半点矜持都没剩下。
一念及此，方知然脸颊瞬间发烫，心头慌乱又窘迫，手足无措得不知该往哪放。
顾远山并未即刻外出应酬，反倒跟进内房，亲手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嫁衣裙摆，轻声叮嘱：
“房中闷热，你暂且安坐歇息，不必拘谨。”
“外头宾客由我与爹娘应酬，待我忙完，便立刻回来陪你。”
方知然隔着薄薄红纱轻轻点头。
“夫君自去便可，无需挂心我。”
这一声“夫君”喊得顾远山心头砰砰直跳。
看着低垂着头安静坐着的方知然，怕自己再说下去更舍不得出去了，顾远山便只好起身叮嘱几个陪嫁丫鬟好生伺候，备好清茶凉糕，确认房内安稳妥当，才转身踏出婚房。
……
前院宴席早已开席，满桌佳肴香气四溢。
余氏知晓自家儿子素来不善饮酒，生怕宾客劝酒让他难堪。
早早便悄悄备好一壶甜度相仿，色泽无二的蜜酿糖水。
待众人起身敬酒时，便偷偷替他换上。
“今日大喜，顾家郎君年少登科、新婚双喜，理应多饮几杯！”邻里亲友纷纷举杯道贺。
顾远山端着杯中蜜水，眉眼含笑，逐一拱手回敬。
他心知众人好意，虽杯中无酒，却刻意放缓动作，眉眼微醺，装作几分醉意。
……
此番顾家宴请的人本就不多，无非邻里乡邻、至亲好友、国子监同窗师长，并无繁杂应酬。
一圈敬酒下来，宴席礼数便已然周全。
随后顾远山特意整理衣襟，专程上前拜见端坐主位的林尚书。
“劳先生拨冗亲临，学生感念于心。”
林尚书笑意温和，微微抬手虚扶。
“新婚大喜，金榜良缘，皆是你勤勉所得。”
“往后赴任永城，需得恪尽职守，勤政为民，莫要辱没了老夫的栽培。”
顾远山诚心应答，接着便又逐一上前，恭敬拜见几位国子监授课夫子，一一致谢求学教诲之恩。
一众师长皆是含笑道贺，连连夸赞他沉稳懂事，前程可期。
……
一番拜见应酬结束，顾远山不再在外多做逗留，笑着向众人告罪抽身。
临走前，他特意折返后厨，拎起一只精致食盒。
盒中并非宴席荤腥，皆是方才嘱托余氏备好的软糯桂花糕、清甜莲子酥、蜜渍金橘……
全是方知然平日最爱的小食。
……
外头宴席喧声隐约隔在门外，一室红烛摇曳，暖光轻轻晃落满室绯色。
顾远山提着温热的食盒轻步而入，回身落栓，将满院热闹尽数隔绝在外。
房中静谧得只剩烛火噼啪轻响。
方知然端端正正坐在床沿，一身大红嫁衣端庄雅致，头顶绣凤盖头垂落，遮住眉眼，只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下颌。
顾远山立在原地静了一瞬，压下心底微漾的波澜，抬手取过床头备好的玉秤杆。
他动作极轻，缓缓挑起那方鲜红盖头。
流苏轻落，金绣翻飞。
少女清丽的眉眼终于显露出来。
鬓边珠翠莹莹，眉眼含润，唇瓣浅浅着色，是恰到好处的新婚娇颜。
四目猝然相撞。
顾远山心头猛地一顿，呼吸微滞。
素来沉稳镇定的人，此刻耳根率先泛起薄红，眼神微微躲闪，竟一时失语，不知该从何开口。
方知然更是羞涩，睫羽猛地一颤，慌忙垂落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阴影，整张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一路蔓延至耳尖脖颈。
两人就这般静静对着，一室暖烛摇晃，谁都没有说话。
明明是礼成既定的夫妻，此刻却青涩得如同初遇。
两两对视便心慌脸红，空气里漫着清甜又局促的暧昧。
……
良久，还是方知然率先稳了稳气息，声线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怯的提醒：
“夫君……该、该饮合衾酒了。”
“……是。”
顾远山猛地回神，喉结轻轻滚动，连忙收回落在她脸上的目光，略显局促地移步端过案上成对的合欢酒。
两人指尖不经意相触，皆是一颤，飞快收回。
各自垂眸举杯，浅浅交臂，抿下一口清甜佳酿。
合衾礼成。
顾远山放下酒杯，想起提过来的食盒，连忙柔了神色，轻声开口打破羞怯的沉寂。
“我方才在外应酬，记着你一日忙碌行礼，想来是未曾好好进食。我娘特意叮嘱我，让我带些你爱吃的糕点回来给你垫垫肚子。”
……
方知然心头一暖，刚想矜持地轻轻摇头，柔声说一句“我不饿，夫君无需挂心”，腹中却不合时宜地传来一阵浅浅的空腹轻响。
嗡的一声，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颊爆红，连肩头都微微绷紧，窘迫得恨不得垂首埋进衣襟。
顾远山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却移开目光，假装未曾听见，只温柔解围。
“一日行礼奔波，定然饿了，不必拘束。”
他取出干净小碟，夹起一块松软的桂花糕，轻轻推到她面前。
“快些尝尝，看看合不合胃口？若是不喜，我明日再让人备别的。”
方知然垂着泛红的脸颊，小声应了一句：“嗯。”
她本想着碍于新妇矜持，只小口浅尝一两块做做样子便罢。
可糕点入口绵软香甜，甜度刚好，深得她心意。
加之整整一日早起梳妆、行礼应酬，滴水未多进，腹中空空，不知不觉便多吃了几块。
……
几口糕点下去，她心底的拘谨渐渐散去。
方知然慢慢放松下来，小口小口认真吃着。
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觅食的小雀，十分可爱。
顾远山静静坐在一旁，望着她。
红烛映着她娇柔的侧脸，唇瓣沾着浅浅糕粉。
他看着看着，便渐渐失了神，眼底盛满温柔暖意，心头软软的。
……
待方知然细细吃完，桌上糕点早已空空如也，一整盒软糯点心尽数入了她的腹中。
唇齿间还留着清甜余味，腹中饱腹感满满。
可紧绷的心神一松，她骤然回过神来。
昨夜阿娘千叮万嘱，让她大婚当日务必端庄矜持，温婉自持，万万不可失了新妇仪态。
可方才她饿极了，只顾着埋头吃食，半点矜持都没剩下。
一念及此，方知然脸颊瞬间发烫，心头慌乱又窘迫，手足无措得不知该往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