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举兴家：带着全家改换门庭 第1040章 蛰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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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笑着应声：“我岳父也是这般说法。”
许夫子眼睛一亮。
“你岳父，可是从前咱们德安府的通判方大人？”
顾远山轻轻点头。
许夫子感慨道：“早前便听闻，他在府中立下功绩，被圣上破格召回京城。”
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道：“当初方大人暗中立功，未曾通报府衙，知府大人知晓后急得跳脚。”
“不过你不必顾虑，你如今是府里新晋进士，为德安府长了大脸面，知府断然不会为难你。”
顾远山神色淡然，笑了笑。
“夫子放心，岳父如今深得陛下器重，上月已正式升任太仆寺少卿。”
虽说太仆寺少卿只是从四品，比正四品的知府低半阶，可京官清贵，远非地方散官可比。
……
许夫子缓缓颔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你岳父前往京城之后没过数月，府城中来了一拨上头派来的人，四处打探方大人的情况，一看便是奉旨下来核查事宜的。”
他眼中有些好奇，继续问道：“你可清楚，方大人在德安府究竟办成何等大事，才引得朝廷注意，直接召入京师？”
话音落下，他又略显局促地摆了摆手。
“若是属于朝中机密，不便对外言说，那便作罢，我只是心中着实好奇，并无打探内情的意思。”
顾远山摆了摆手，脸上神色平和。
“夫子无需顾忌，此事并无不能外传的道理。”
“我大爷爷当年潜心钻研，摸索出一套耕地与粮种改良之法，田地粮食收成能够足足提高三成至五成。”
“一旦推行开来，受益的都是百姓，只是我家大爷爷位卑人轻，便托我送给了方大人。”
“方大人细心，没有贸然呈上，自己钻研了几年，待确定了成效才送回京。”
……
说起此事，顾远山又想起刚领下差事返乡的顾远冬，顺势补充道：“正因我家也有参与此事，论功行赏，我堂兄顾远冬也得了朝廷授官，领了从九品登仕佐郎的职衔回乡。”
“往后他要在整个荆湖境内推行这套农耕良策，少不了要与府衙打交道，多半还要仰仗知府大人多方照拂。”
许夫子听完，不由得双目圆睁，满脸震惊。
“你堂兄原本只是乡间白衣，竟凭这件事得了朝廷实授职衔？”
从九品品阶低微，算不上什么大官。
可一介平民能获得朝廷正式授予的官职，已是旁人求而不得的莫大殊荣。
……
顾远山轻轻点头，顺势说起赴宴一事。
“方才夫子提起知府大人打算设宴邀我，劳烦夫子稍后派人递一封书信前往府衙。”
“若是不耽误时间，我打算带上堂兄一同前去，也好让他和知府大人见上一面。日后他下乡推行农法，前路定然阻碍不少，先和地方长官熟识，总能少一些波折。”
虽然大家都知道圣上下发给顾远冬的差事只是随口一说，可他们回来了却不能当甩手掌柜。
若是只领了封赏却没有干活，被有心人检举出来，他这个新科进士怕是也会受到牵连。
只是……
顾远山眉宇间浮出一丝忧虑。
“只是我堂兄为人忠厚耿直，读书不多，见识有限，待人处事不够圆滑。往后若是遇上难处，还恳请夫子多多照拂，时常提点他几句。”
许夫子当即应下：“你大可安心，若是你堂兄来了府城，我定然会多多照看。”
略一思索，他接着安排道：“既然你愿意赴知府的宴席，我晚些便派人送信过去。”
“你在府城停留时间短暂，我便向知府提议，宴席定在明日举行，你看可行？”
他絮絮叮嘱，处处替顾远山考量。
“你如今是咱们德安府难得的新科进士，为本府挣下偌大荣光，假期短促，还要赶时间回乡，万万不能被应酬琐事拖累，耽误行程。”
顾远山闻言，起身微微拱手致谢。
“这般便有劳夫子费心安排了。”
二人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方知然清亮的呼喊声。
“远山，夫子，师娘说饭菜备妥，可以开饭了！”
顾远山与许夫子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这就来了！”
……
两人在许夫子小院盘桓至午后一两点。
顾远山见二老神色倦怠，便起身辞行。
许夫子心中满是不舍，却也清楚顾远山行程紧迫，不便多做挽留，只得抬手挥别，目送二人离开。
走出府学大门，顾远山并未吩咐青砚返回罗家宅院，反倒调转方向，朝着沈家所在的街巷行去，打算登门拜访沈叶初。
自数年前分开之后，顾远山与沈叶初相隔千里，只能依靠书信互通近况，常年难以相见。
可二人少年相交积攒下的情谊，半点不曾因距离冲淡。
沈叶初本就天资出众，离开云梦县前往德安府学求学之后，潜心苦读，学问一日千里。
去年秋闱乡试一举夺魁，名列荆湖省第二名，成绩耀眼至极。
放眼整个德安府，众人都认定，他便是继顾远山之后，最有把握金榜题名的才子。
……
当初沈叶初乡试高中的消息送到燕京，顾远山十分欣喜，当即写信劝说沈叶初北上，一同参加会试。
只是彼时罗姐姐身怀有孕，沈叶初放心不下妻儿独自留在府城，无人照料，最终婉言谢绝了邀约。
他在信中坦言自身学识尚有欠缺，打算静心蛰伏，等待三年之后再赴京城角逐会试。
顾远山收到回信时，心中满是敬佩。
会试三年一开，机会难得。
多少读书人但凡取得乡试功名，不论胜算高低，都要倾尽财力千里奔赴京城。
想当年他与张安生一同通过乡试，明明知晓会试竞争残酷，依旧义无反顾上京赶考。
沈叶初手握如此亮眼的名次，背后又有罗家帮扶，却能沉下心，甘愿耐住寂寞等候下一科。
这份定力，绝非寻常读书人能够相比。
……
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入熟悉的巷子
望着眼前的沈宅，顾远山心中百感交集。
他原本盘算着明日专程登门拜访沈叶初。
可方才临时应下知府宴席，明日很可能要应酬官府，怕再抽不出空闲，便索性今日提前过来。
许夫子眼睛一亮。
“你岳父，可是从前咱们德安府的通判方大人？”
顾远山轻轻点头。
许夫子感慨道：“早前便听闻，他在府中立下功绩，被圣上破格召回京城。”
他微微凑近，压低声音道：“当初方大人暗中立功，未曾通报府衙，知府大人知晓后急得跳脚。”
“不过你不必顾虑，你如今是府里新晋进士，为德安府长了大脸面，知府断然不会为难你。”
顾远山神色淡然，笑了笑。
“夫子放心，岳父如今深得陛下器重，上月已正式升任太仆寺少卿。”
虽说太仆寺少卿只是从四品，比正四品的知府低半阶，可京官清贵，远非地方散官可比。
……
许夫子缓缓颔首，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问道：“你岳父前往京城之后没过数月，府城中来了一拨上头派来的人，四处打探方大人的情况，一看便是奉旨下来核查事宜的。”
他眼中有些好奇，继续问道：“你可清楚，方大人在德安府究竟办成何等大事，才引得朝廷注意，直接召入京师？”
话音落下，他又略显局促地摆了摆手。
“若是属于朝中机密，不便对外言说，那便作罢，我只是心中着实好奇，并无打探内情的意思。”
顾远山摆了摆手，脸上神色平和。
“夫子无需顾忌，此事并无不能外传的道理。”
“我大爷爷当年潜心钻研，摸索出一套耕地与粮种改良之法，田地粮食收成能够足足提高三成至五成。”
“一旦推行开来，受益的都是百姓，只是我家大爷爷位卑人轻，便托我送给了方大人。”
“方大人细心，没有贸然呈上，自己钻研了几年，待确定了成效才送回京。”
……
说起此事，顾远山又想起刚领下差事返乡的顾远冬，顺势补充道：“正因我家也有参与此事，论功行赏，我堂兄顾远冬也得了朝廷授官，领了从九品登仕佐郎的职衔回乡。”
“往后他要在整个荆湖境内推行这套农耕良策，少不了要与府衙打交道，多半还要仰仗知府大人多方照拂。”
许夫子听完，不由得双目圆睁，满脸震惊。
“你堂兄原本只是乡间白衣，竟凭这件事得了朝廷实授职衔？”
从九品品阶低微，算不上什么大官。
可一介平民能获得朝廷正式授予的官职，已是旁人求而不得的莫大殊荣。
……
顾远山轻轻点头，顺势说起赴宴一事。
“方才夫子提起知府大人打算设宴邀我，劳烦夫子稍后派人递一封书信前往府衙。”
“若是不耽误时间，我打算带上堂兄一同前去，也好让他和知府大人见上一面。日后他下乡推行农法，前路定然阻碍不少，先和地方长官熟识，总能少一些波折。”
虽然大家都知道圣上下发给顾远冬的差事只是随口一说，可他们回来了却不能当甩手掌柜。
若是只领了封赏却没有干活，被有心人检举出来，他这个新科进士怕是也会受到牵连。
只是……
顾远山眉宇间浮出一丝忧虑。
“只是我堂兄为人忠厚耿直，读书不多，见识有限，待人处事不够圆滑。往后若是遇上难处，还恳请夫子多多照拂，时常提点他几句。”
许夫子当即应下：“你大可安心，若是你堂兄来了府城，我定然会多多照看。”
略一思索，他接着安排道：“既然你愿意赴知府的宴席，我晚些便派人送信过去。”
“你在府城停留时间短暂，我便向知府提议，宴席定在明日举行，你看可行？”
他絮絮叮嘱，处处替顾远山考量。
“你如今是咱们德安府难得的新科进士，为本府挣下偌大荣光，假期短促，还要赶时间回乡，万万不能被应酬琐事拖累，耽误行程。”
顾远山闻言，起身微微拱手致谢。
“这般便有劳夫子费心安排了。”
二人话音刚落，院外便传来方知然清亮的呼喊声。
“远山，夫子，师娘说饭菜备妥，可以开饭了！”
顾远山与许夫子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这就来了！”
……
两人在许夫子小院盘桓至午后一两点。
顾远山见二老神色倦怠，便起身辞行。
许夫子心中满是不舍，却也清楚顾远山行程紧迫，不便多做挽留，只得抬手挥别，目送二人离开。
走出府学大门，顾远山并未吩咐青砚返回罗家宅院，反倒调转方向，朝着沈家所在的街巷行去，打算登门拜访沈叶初。
自数年前分开之后，顾远山与沈叶初相隔千里，只能依靠书信互通近况，常年难以相见。
可二人少年相交积攒下的情谊，半点不曾因距离冲淡。
沈叶初本就天资出众，离开云梦县前往德安府学求学之后，潜心苦读，学问一日千里。
去年秋闱乡试一举夺魁，名列荆湖省第二名，成绩耀眼至极。
放眼整个德安府，众人都认定，他便是继顾远山之后，最有把握金榜题名的才子。
……
当初沈叶初乡试高中的消息送到燕京，顾远山十分欣喜，当即写信劝说沈叶初北上，一同参加会试。
只是彼时罗姐姐身怀有孕，沈叶初放心不下妻儿独自留在府城，无人照料，最终婉言谢绝了邀约。
他在信中坦言自身学识尚有欠缺，打算静心蛰伏，等待三年之后再赴京城角逐会试。
顾远山收到回信时，心中满是敬佩。
会试三年一开，机会难得。
多少读书人但凡取得乡试功名，不论胜算高低，都要倾尽财力千里奔赴京城。
想当年他与张安生一同通过乡试，明明知晓会试竞争残酷，依旧义无反顾上京赶考。
沈叶初手握如此亮眼的名次，背后又有罗家帮扶，却能沉下心，甘愿耐住寂寞等候下一科。
这份定力，绝非寻常读书人能够相比。
……
不多时，马车缓缓驶入熟悉的巷子
望着眼前的沈宅，顾远山心中百感交集。
他原本盘算着明日专程登门拜访沈叶初。
可方才临时应下知府宴席，明日很可能要应酬官府，怕再抽不出空闲，便索性今日提前过来。